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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圣火坛
马蒙张开双臂，向三人介绍道：「这里便是曾经露西亚的魔法工坊，它比我们见过的任何魔法设施都要壮观，工坊内划分出二十个不同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套完善的研究系统。」
「我不知道露西亚费了多少功夫，用了多少努力，才制作出这座魔法的瑰宝。」
「伊格尼斯以为是他强硬夺取了圣焰城的魔力之源，才逼我们离开圣焰城，将白魔法研究院搬到歌泉城，却不知道这是卢修斯配合我们故意制造的假象。」
「我们搬到歌泉城，是为了顺势继承露西亚的魔法遗产，同时远离洛林王国高层，安心研究神血。」
「现在，这座魔法工坊已经改名为圣血研究所。」
吴常三人露出惊讶之色，打量著马蒙身后的圣血研究所。
他们眼中的惊讶倒不全是装的，眼前的圣血研究所，与地下庇护所位面的永光研究所十分相似，属于不需要亲子鉴定，一眼就能看出两者存在血缘关系。
艾琳作为圣女，拥有等同于教皇的地位和权力，理应了解圣血研究所的一切。
马蒙在进入正题之前，先化身向导，带著艾琳三人参观起来。
正如马蒙之前所说，整个研究所分为二十个不同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套独立的体系，其中至少三分之二净焰教廷无法动用，只能暂时封存，等待日后研究。
对于这些区域，马蒙的介绍只是点到即止，毕竟他也不懂这里的作用。
这些区域马蒙毫无头绪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里面布置著大量高科技设备，在未开启的情况下，那些精密的仪器只是铁块，大片的显示屏只是玻璃。
副本位面的科技水平，基本相当于蓝星西方的中世纪，让马蒙这些位面原住民，从一面面黑色镜子中研究出什么，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这些明显超出副本位面科技线的存在，进一步确认了它来自光明社。
这里就是一座空想神性研究所。
吴常之前看到露西亚的怨念时还在想，光明社为什么找上了露西亚，露西亚死后，他们又去了哪里。
无论是巫魔会一边，还是洛林王国一边，都没有光明社出现的痕迹，也再没有出现像露西亚这般拥有空想神性的代理人。
仿佛他之前的判断出了问题，露西亚拥有的并非空想神性，而是某些性质类似的存在。
现在，终于让他找到光明社存在的证据，证明他之前的判断没有差错。
光明社不仅对猩红恩典位面出过手，而且所图极大。
他们不是像极乐教派一样，只是扶持一些副本原住民，也不是只派出几名组织队员，对副本位面进行简单粗暴的干预。
而是在副本位面之中，建立了一整座研究所。
根据贺云对永光研究所的分析，想要打造一座永光研究所级别的设施，需要付出的成本极大。
先不说研究所内各种特殊设施，光是时间流速一百倍的布置，价值就极为高昂。
光明社打造的每座研究所，其价值不亚于一座现世之柱。
这种级别的付出，就算光明社财大气粗，也做不到随处修建。
不管这里是否已经被废弃，都代表曾经有几名光明社成员常驻于此，对猩红恩典位面进行某种研究。
比如曾经的永光研究所，其建立便是为了催化死亡神性，眼前这座研究所建立的目的，不会亚于曾经的永光研究所。
吴常试探性问道：「马蒙大主教，这么大一座建筑，都是露西亚自己的魔法工坊？」
魔法工坊，是巫师们用来研习魔法、神秘学和炼金学的私人空间，通常只是一座三层建筑，豪华一些的，或许会有庄园大小。
史诗中记载的第一任巫师之王，据说曾与神明扳手腕僵持了三天三夜才落败，它的魔法工坊，也不过是十层高的法师塔。
光明社的研究所，大小不亚于翡翠结社的整个据点，这种规模远比曾经初代巫师之王的魔法工坊豪华。
马蒙回应道：「当初莫尔王国的巫师们，都不知道这里的存在，如果有其他人使用这里，恐怕在卢修斯发现线索之前，就会被肃正局的家伙们找到。」
吴常听后眯起眼睛，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光明社只和露西亚有所接触，甚至连备用选项都没有做。
并且在露西亚死后，光明社也没有考虑过回收这座研究所，任由其废弃，然后被净焰教廷占为己有。
这代表他们在副本位面的目的已经达成，还是说另有所图？
他压下心中疑惑，继续跟在马蒙身后参观。
当他们将净焰教廷无法使用的十四个区域参观完，他察觉到圣血研究所和永光研究所的不同。
这里并不是单纯的神性研究所，因为里面并不存在大面积的训练场，也不存在供大量实验体居住的地方，甚至连大型冷库都不具备。
仿佛这里研究的东西，并不需要大量实验体，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都不需要。
研究所内的布置，与之前马蒙所说的能够呼应，除了露西亚之外，没有人知道这里的存在。
吴常询问渡鸦，能否看出光明社在研究什么。
渡鸦给他的回答是，「不知道」。
渡鸦回答不知道只有三种情况，一是她确实不知道，二是问题和她本身相关，三是问题涉及虚界的能量，这部分知识她还没想起来。
猩红恩典位于理界，应当不存在渡鸦都不能了解的隐秘，从渡鸦对副本位面的反应来看，副本位面涉及的秘密，也与她的过去无关。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光明社在研究的东西，等级至少达到深渊第三层，即虚界水准。
想到这里，吴常灵感一动，莫名想起明明没有神性，却能将露西亚一击毙命的战略魔法。
直觉告诉他，光明社在研究的东西，恐怕与战略魔法有关。
马蒙带三人简略参观完无法使用的区域，接下来，便轮到他们可以动用的区域。
有两个区域最值得注意，一个是神血区，另一个是仪式区。
神血区，即研发神血的区域。
净焰教廷虽然独占了圣血研究所，但没有像露西亚一样，严格管控进入人数O
整座圣血研究所内，存在著上百名白魔法师，他们大多都集中在这一区域，研究如何制造出神赐血脉。
神血区的核心，是一座改良过的巨大炼金装置，它的一端连接到歌泉大教堂，吸收大量魔力和信仰之力作为燃料。
它消耗的信仰之力极为惊人，运行一个月，就足够让龙牙这种半神级玩家充满一次神力。
信仰之力尚且如此，魔力的消耗自然更为恐怖。
消耗如此巨大，收获同样惊人，这台炼金装置的效果只有一个，那便是将莫尔领的本源之力抽出，凝聚为灰褐色的半透明液体，供白魔法师们进行神血研究。
这台炼金装置，便是莫尔领饥荒的源头。
吴常询问这台炼金装置的来源，马蒙告诉他，净焰教廷接手这座研究所时，这台炼金装置就存在，他们只是在原本基础上稍加改动。
吴常听后没有详细追问，知道这台机器应该是光明社的手笔，这就能解释净焰教廷抽取位面本源的手段从何而来。
神血区之外，便是仪式区，即将开始的神佑仪式便在这里举行。
在仪式区中，吴常三人看到了马蒙所说的神佑仪式雏形。
副本位面的神秘学层次还未到神级，吴常通过神秘学掌握和文运，一眼便看出神佑仪式的作用。
神佑仪式，实则是神启仪式的变种。
西尔维娅通过神启仪式与安柏产生联系，并以仪式为媒介，获得了安柏赐予的神明之力。
神佑仪式也需要神明的回应，但它需要的，更多是神明的意识进入仪式，操控仪式中的神力，直接使用某种能力。
简单来说，神启仪式相当于开一道小型传送门，让信徒可以和神明临时沟通，或是让神明通过传送门降下些能力或道具。
而神佑仪式，则是神明远程操控，直接在下界创造一次神迹。
神佑仪式的侧重在神迹，为了让神迹显现，自然要准备出与之匹配的能量。
这一点，马蒙准备的格外充分。
神佑仪式存储著惊人的信仰之力，如果将这些信仰之力用来催生神迹之树，艾琳的神国恐怕将瞬间覆盖整个莫尔领。
庞大的信仰之力足以让吴常等人惊讶，但它们只是仪式的配角，真正的主角，是摆放在仪式正中心，一座黄铜打造，高约一米五的黄铜火坛。
火坛是盛放圣火的容器，但其外表并非火盆状，更像是一只巨大的酒杯，之前马蒙盛放神赐血脉雏形金杯，款式便像是缩小般的火坛。
据马蒙所说，这座火坛是净焰教廷的圣物，是教派创建时神明赐予之物。
只要净焰教廷的信仰不断绝，向火坛中注入魔力，坛内便会燃起圣火，净焰教廷正是通过火坛内的火焰，塑造了圣火的模样。
望著仪式内燃烧的火坛，吴常和艾琳互换了一个眼色，起初听到神佑仪式，他们并未放在心上，可看到火坛之后，他们顿时知道这次的仪式不一般。
因为面前的圣物，真是圣物。
就像为了创造艾琳，大圣母在静谧小镇位面，降下拥有她神性的圣物「圣痕」。
眼前的火坛，显然也是「圣痕」同等的圣物，而且与艾琳掌握的不灭圣火同源。
净焰教廷信奉的神明，真的是大圣母。
艾琳此刻使用的不灭圣火，是从大圣母降临的神躯中剥出来的，就像吴常通过凡者之毒窃取的莱曼权能一样，这种能力并不完整。
可如果艾琳将眼前的圣物吸收，补全她体内的圣火，那么残缺的力量就能补全，成为真正中位神级别的力量。
艾琳体内的圣火，也在渴求著仪式中摆放的火坛，想要与之融合。
想要夺取火坛并不困难，吴常只需要先用梦境权能控制马蒙，直接夺取火坛，然后让马蒙做梦，误以为仪式成功，火坛消失即可。
但他想了想，并没有这么做。
火坛是人家净焰教廷的圣物，一直传承了数百年，就为有朝一日，能借助圣物获得大圣母的回应。
这种对于神明的虔诚，让吴常这种外人看了都动容，这让他宁可损失掉圣物火坛，也要帮助他们完成夙愿，与大圣母重新建立联系，令大圣母的意志得以降临。
至于补全圣火，等大圣母降临之后，他再直接和对方商量。
艾琳曾经是大圣母的圣女，现在再次成为大圣母的圣女，作为圣母，让圣女继承遗产属于天经地义。
大圣母一向慷慨，他相信大圣母会答应的。
如果大圣母不答应，他也可以帮对方做些思想工作。
马蒙带三人见过圣火坛，简单讲述神佑仪式的过程，便要著手准备仪式。
准备仪式的前期工作，交给马蒙和其他白魔法师就好，仪式中需要用到艾琳的圣火作为引子，吴常三人需要做的，便是好好休息，等到仪式开始时出场即可。
歌泉城环境恶劣，马蒙提议三人就在歌泉大教堂内休息，但吴常三人以体验歌泉城风土人情，帮助城中居民为由，拒绝了马蒙的提议。
对于吴常而言，他在歌泉城需要忙的事实在太多，除了完成神血，查明光明社的意图之外，他们还要探索歌泉城，寻找并收服饥荒之力。
沿途救治溃烂症患者，让瘟疫之种接近完全觉醒，如果他们能吸收莫尔领的饥荒之力，恐怕能令饥荒之种直接觉醒。
从歌泉大教堂离开之前，他们从教堂中带走了许多食物和物资，有这些东西开路，了解情况一定会顺利许多。
在歌泉城，发放救济的数额和时间都有严格规定，不得私自发放，也不得额外发放。
艾琳私自发放救济并不符合规定，可对于三人的要求，马蒙不仅没有阻止，还赞美起艾琳的善良和仁慈。
规定只能约束教会下层和歌泉城市民，从来不能限制圣女，只要能讨得圣女开心，让她认为做了善事，浪费些物资完全不是问题。
马蒙当即表示，除了吴常三人带走的物资外，歌泉城内的所有教堂，还会以圣女之名将本该发放的救济翻倍。
从歌泉大教堂离开之前，三人看著地图，先要选择住在哪里。
整个歌泉城，超过八成建筑都是净焰教廷教产，他们可以随意选择住所，顺著灵感指引，吴常选择了一处平民街区的房子，作为他们在歌泉城的落脚点。
从歌泉大教堂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处于饥荒中的歌泉城，根本没有夜生活可言，整个城市一片死寂。
他们只得先回到住处，等到第二天天亮再做探索。
第二天白天，他们以住处为原点，装作普通外来者观察著歌泉城。
经过一天的观察，他们发现歌泉城的状态，比起他们想的还要严峻。
歌泉城的饥荒，不只是食物方面的饥荒，更有精神方面的饥荒。
净焰教廷因为研究神血，抽取了大量本源之力，作为被抽取本源之力的中心，歌泉城近乎成为死地，完全无法种植庄稼。
城中居民的衣食住行，全部需要从莫尔领外运送进来。
俗话说，想要掌握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掌握他的胃。
歌泉城所有人的食物都要靠净焰教廷发放，民众们的信仰自然坚定而纯粹。
在别的城市，祷告感谢主赐予每日的食物只是祷告词，在歌泉城却是字面意思，不感谢的话，真会断粮。
这让城中居民心中只剩下两个念头，一是如何吃饱，二是感谢神明。
以歌泉城一城之力，就能供给神血区和仪式区的信仰之力，足以见得其效果之强。
不过作为代价，这种模式也让人们的目光麻木，仿佛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在这里，人不会思考生存的意义，不会想著人何以为人，他们能活下去的意义，只是单纯还没有死去。
可越是这样，他们的信仰越虔诚，越纯粹，毕竟连人性的部分，都用来感谢神明。
人们每天要做的事，除了进教堂祈祷之外，便是领取救济。
在早间祷告的时候，神父宣布以圣女之名，接下来一段时间，教堂发放的救济品数量将加倍。
吴常本以为得知这一情况，人们会感到欣喜或激动，可信徒们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祈祷的声音有所增加，眼中的麻木分毫未减。
让人们摆脱饥荒，似乎比想像中还要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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