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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大明路不平,我要回东瀛
「云罗」火速赶到东厂,抓住自己刚任命的东厂代理督主皮啸天,询问他是怎么敢今天才在自己的命令下上任,就抓自己朋友的。
是不是要造反?
结果令「云罗」震惊,这根本不是东厂在祸害朝廷,而是她自己下令让抓的!
早上不是有个人上摺子给「云罗」好一通污蔑嘛,刚好犯到她手里,她就下令将其革职查办,并查清九族一同诛灭,叫程怀章。
结果,他奶奶的,程怀章就是程青黛她爹!
紧赶慢赶将程青黛从大刑伺候前救下,「云罗」抓住程青黛的衣领怒吼:「你爹不是叫程节吗,怎么现在变程怀章了?」
作为云罗的好朋友,云罗当然是知道她们各自家里的情况的,当然,不是什么调查,云罗没那个心眼,就是大家自我介绍的时候自己说的,她记住了。
记忆中清清楚楚的记得,程青黛说过她爹是叫程节!
程青黛哭笑不得:「我的郡主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爹姓程名节,字怀章?」
「云罗」:「————」
靠,搞忘了这些古代文人还有取字的习惯,这下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灭九族灭到了自己好姐妹头上,整尬住了。
仔细想了下,「云罗」突然发现,不对啊!
你既然是我的好姐妹,那你爹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至于那么骂我啊?
你知不知道你爹说话有多难听?
回忆了一下记忆中,自己去程青黛家做客时见过的程怀章,不是那种满嘴喷粪的人啊,甚至还挺温文尔雅,哪怕对自己带坏了他女儿很是不满,也一直恪守礼节,重话都没说过。
怎么,当着郡主的面是一套,背着又是另外一套?
「不可能,我爹怎么会骂你,还上摺子骂?!」程青黛不可置信,眼睛都瞪圆了。
「云罗」默默递出那份被她几乎快揉成废纸的摺子,给程青黛看。
她将这东西带在身上,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自己有多记仇,只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勿忘耻辱,并以此作为鞭策,努力更上一层楼。
程青黛快速扫过摺子的内容,啪一下将其拍在桌子上,双目喷火:「污蔑,妥妥的污蔑!」
「我爹向来温文尔雅,平日里跟人说话都知节守礼,怎么可能在给皇上的摺子里,写出如此不堪入目的言语?」
「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我猜这是东厂在铲除异己,阴谋陷害,云罗云罗,你要给我家做主啊!」
「云罗」面无表情,东厂现在是我的,那你的意思是,我在陷害你爹?
她叫来皮啸天,让他带着自己和程青黛去看看程怀章,顺便问问他自己,这事儿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看在程青黛的份上,如果真是他干的也没关系,「云罗」愿意法外开恩,饶恕他的九族。
当然,他自己的话,该死死。
来到程怀章的牢房外,「云罗」一眼就看到已经被好好收拾了一通,身上有明显拷问痕迹的中年人。
以前,云罗管他叫过程伯父,如今却以这样的形式再度相见,令人遗憾。
「爹!」程青黛一下子扑到牢门上,趴在牢门上哭嚎,「爹啊,你还好吗?他们竟然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太过分了!」
「呜呜呜,云罗,东厂太不当人了,杀了他们,一定杀了他们!」
「云罗」瞥了一眼皮啸天,小皮,她要我杀你们耶。
皮啸天顿时满头大汗,赶紧让人开门,放程青黛进去。
他凑过来跟「云罗」解释:「郡,郡主大人,这种事,奴才完全不知道啊,请郡主恕罪!」
其实是知道的,东厂作为大明巅峰特务机构之一,情报方面的工作干分出色,不可能不知道程青黛是云罗的好姐妹,程怀章是程青黛的爹。
之所以还是二话不说抓人审问,主要是根本没觉得郡主大人会在乎这点儿关系。
毕竟,他们东厂都知道程怀章是程青黛的爹,你作为程青黛的好朋友,反倒不知道,这可能吗?他都没想过跟郡主大人提一嘴这个事儿,默认她心里门清。
知道你还下令要灭九族,显然是不把程青黛当回事儿的,甚至要一起杀了泄愤。
既然如此,那我们做下属的,还管你什么朋友不朋友姐妹不姐妹,要杀你们的就是姐妹!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他搞错了,郡主大人不是不在乎程青黛这个姐妹,而是真不知道程怀章就是程青黛她爹!
————妈的,这世界简直魔幻,这种事情都有。
好在,时间上太赶了,没来得及掏出十八般武艺好好伺候程怀章一波,目前伤势看着严重,但其实可控且可逆,还有挽回的余地。
程青黛扑到自家爹身上哭,摇来摇去,搞得跟他爹死了一样。
程怀章从昏迷中幽幽转醒,只感觉自己本就剧痛的全身要被摇晃撕裂了。
简直像是冲着要他命来的。
「云罗」都看不下去了,把程青黛拉开,示意几个跟来的番子去把程怀章扶起来坐着,她要问话。
程青黛反应过来,立刻拿出刚才「云罗」交给她的摺子,展开给程怀章看。
「爹,你快看看,这个摺子不是你写的吧?」
「肯定是有人在栽赃陷害你,你快跟郡主大人说清楚,你是冤枉的啊!」
程怀章有气无力,只是随意瞟了一眼摺子,毫不犹豫点头:「没错,是我写的。」
程青黛大喜,转过头来:「听到了吗郡主大人,爹说这不是————」
误?
爹你刚才说的啥?
她猛地转过头,满脸不可置信,不死心把摺子死死举到程怀章面前,逼他仔细看:「爹你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清楚了,别看着像就乱说话,你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吗?」
程怀章打开程青黛的手,苦笑:「我当然知道,是足以杀头的悖逆之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摺子,的的确确每个字都是出自爹之手,发自真心,不是任何人栽赃陷害。」
那是杀头就够了的罪吗?那是诛九族!
程青黛的天塌了,她扑通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晴天霹雳。
「爹,不,程节,程节!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是终于活够了,自己死不舒服,还要带着九族一起下去?!」
「你简直赶尽杀绝!」
灭我九族者,爹也,非东厂!
她抓住程怀章的衣领,一把将他扯到地上躺着,啪一巴掌就甩他脸上,力道之大,脸直接肿起来。
「云罗」看得连连点头,很好,很孝顺,不愧是我的姐妹!
程怀章挨了一巴掌,没说什么,陷入沉默。
而程青黛却变得失魂落魄起来,根本不敢抬头看好朋友,不知道怎么面对。
「云罗」视线一扫,也不嫌弃牢房里脏乱差,一屁股坐到草堆上,拍拍手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眼见所有人都看过来,「云罗」看向程怀章:「虽然你毫不犹豫承认了东西是你写的,没有半分狡辩,非常有担当,坦诚到吓人。」
「但我还是有些话想问问你。」
「云罗」随手从屁股下面扯出一根扎人的稻草,将其握在手里,轻轻捋直,对准他:「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对我带着青黛习武的事情很看不惯,只是碍于我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可就这点儿事儿,怎么着都不至于让你赌上九族也要上这份摺子。」
「你也在朝中当了多年官了,理当知道如此污蔑我,会有怎样的后果。」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出于怎样的心路历程,决定要做这种事?」
程怀章对于这个问题似乎早有预料,想都没想,就叹息回覆:「就像你说的,只是看不惯你带着青黛习武,到处抛头露面而已,完全不至于这样做,甚至对于郡主你这个人,我还挺欣赏,是个可爱姑娘。」
「云罗」瘪瘪嘴:「直接说你的但是吧。」
程怀章轻笑两声,猛地抬头盯向「云罗」,眼中浮现汹涌的疯狂与凶戾,流露出剧烈的魔性:「但是,根本忍不住,忍不住啊!」
他的表情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变得异常狰狞,声音也变得尖利,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炼狱中挤出的:「凭什么我要尊敬你?凭什么要把女儿交给你?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能让皇上改变主意,而我几十年连篇累牍,他们却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我愤怒,我嫉妒,我发狂,我就是要骂你,就是要害你,就是要你受尽天下最痛苦的折磨,不行吗!」
「哈哈哈哈哈!死死死,全都去死!一个都别活!!」
说到最后,他狂笑起来,表情疯狂,站起来手舞足蹈。
接着转而凶狂,怒骂着一拳一拳打在牢房墙壁之上,把自己的手打得血肉模糊,他却不以为意,继续捶打,鲜血染红墙壁。
双手血肉脱落,露出白骨,程怀章快意一笑,以手作刀,挥舞而起,竟然在没有任何真气的情况下斩出一道惨白刀光,唰啦在墙壁上留下一道内外通透的刀痕。
那刀痕出现的时候只是乾净的一条,却又在瞬间如同炸开一般,不断向四周延伸出枝权,如同千百刀在同时进行切割,墙壁立刻千沟万壑,几乎倒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杀!」
笑声不断在牢房中回荡,大家都看愣住了,一些人甚至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程青黛呆呆看着发疯中的爹,泪水不断滚落,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唉————阿鼻道三刀————」
一声轻叹响起,「云罗」挥舞手中稻草,斩出一道气劲。
明玉真气冰冷刺骨,涌入程怀章的身体,刹那让他冷静下来,扑通倒在地上剧烈喘气,眼神在疯狂与清明之中不断变换。
程青黛双手捂住脸,发出吃语:「为什么,会这样————」
泪水从她指缝中渗出,止都止不住。
「云罗」走过来,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揭露自己推测出的残酷真相:「你让你爹翻译那阿鼻道三刀,是铸下了大错啊。」
「那是一门无比邪意的魔功,你不通半点武功,也没什么学识,读不懂上面的内容,所以不受影响。」
「但你爹是有能力的人,看懂了,也就陷入了。魔性成百上千倍放大了他心中一切负面情绪,要让他血杀天下。」
「他将一切负面情绪全部倾注到了我的身上,并付诸行动,以这种方式强行从魔性之中脱离,并不断与其对抗,这样的生活恐怕有好几个月。」
「如今他看来,是彻底撑不住了,昨天他能把秘籍给你,就已经存了要害你之心,显然魔性已经控制不住了。」
「云罗」心中的怒火不自觉消散了许多,反而有点佩服这程怀章。
就连练了一辈子武功,天赋堪称纵横绝世的归海百炼和归海一刀,都被阿鼻道三刀的魔性所控无法自拔。
而程怀章并不懂武功,就一个书生而已,却能硬抗好几个月没被朝夕相处的女儿发现异常。
甚至在此入魔发狂的时刻,都只是对着墙在输出,没有暴起伤人,十分惊人。
当然,这或许也是因为阿鼻道三刀残缺的缘故,但无论如何,程怀章自身的能力也不容忽视。
「——是我害的————」程青黛喃喃自语,看起来有种不想活了的打算。
别啊,那多浪费,我家蛮大的,你完全可以来我家继续活。
突然,程怀章好像恢复了一些理智:「————青黛,爹对不起你,要好好活着————」
程青黛抬头看程怀章,有些期待:「爹?」
「哈哈哈哈,骗你的,都是你害的,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
你还挺皮。
「云罗」出手打晕了越发疯狂的程怀章,让他闭嘴。
看了眼坐在地上,不哭不闹只是发呆的程青黛,「云罗」有点头疼。
「先回家吧,我叫太医院的来给你爹诊治一下,看有没有救。」
「要是没有的话,你就可以准备换个爹了。」
「俗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不定下个爹会更好呢?」
「若你不嫌弃,以后可以叫我————唔!」
小蛮一把捂住郡主大人的嘴,阻止她发表逆天言论。
我的郡主啊,您要实在不会安慰人,闭嘴别说话就行!
在东厂众人的帮助下,程青黛丶程怀章,还有程家其他人,被恭恭敬敬礼送回府了。
许多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震惊。
那可是东厂抓了人,竟然这么礼貌地将他们送了回来,这程家到底什么背景?
程府之外,看热闹的人群之中,一名头戴斗笠丶身着劲装丶腰佩倭刀的女子,看着重新忙碌起来丶甚至有大批东厂番子留下护卫的程府,清丽的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她悄然离开现场,来到某个隐蔽的屋子,这里,一个东瀛武士打扮的中年人正在等候。
武士看到女子回来,立即询问:「飘絮,神牍取回来了?」
柳生飘絮摘下斗笠,露出倾国倾城的容颜,表情冰冷,气质凛冽,如同洁净空灵的雪,又如冰冷彻骨的刀。
她缓缓摇头:「程府现被东厂把守,虽然闯进去并不困难,但那无异于打草惊蛇,我放弃了。」
武士,也就是柳生但马守,闻言点点头:「你做得对,神牍非常重要,要是打草惊蛇被东厂知道了我们的目的,再想拿回神牍就困难了。」
神牍就是程青黛捡到的那块记载残缺阿鼻道三刀的木牌。
柳生家的杀神一刀斩,和雄霸天下是有很大渊源的,几乎可以说就是脱胎于雄霸天下。
当年,柳生家先祖来大明游历,意外获得一块记载了残缺阿鼻道三刀的木牌。
他对于中原文化不甚了解,对木牌内容的解读出现了偏移,没有领悟阿鼻道三刀,反而结合东瀛的武道创出了杀神一刀斩和雪飘人间,传承至今。
那块木牌被其尊称为神牍,放在柳生家祠堂中接受供奉,却在几十年前一场战火中遗失,漂泊回到了大明。
柳生但马守归顺铁胆神侯后,借用护龙山庄的情报调查神牍的去向,终于在三个月前查到神牍所在,决定和其现在的主人交易过来。
结果出了意外,神牍被程青黛捡走了,柳生但马守也是最近才通过护龙山庄的渠道重新查到神牍在程府。
柳生但马守脸上浮现懊恼:「那日交易,恰好遇到五城兵马司来驱逐摊贩,搞得现场乱糟糟一团,让我摸不清头脑,以至于将刚交易来的神牍都弄丢了。」
「堂堂大明京师,天子脚下,竟然扒手横行,连我一时不察都中了招,太差劲了。」
「以后等神侯做了皇帝,一定要建议他大力整顿,大明的治安不应该如此不堪!」
柳生飘絮也不由点头,冰冷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满是认同。
「确实得大力整顿,前天刚到大明,在码头下船,一转眼行李就不见了,再转眼身上的钱也没了,要不是父亲你去接我,我现在说不定在哪个山洞里当野人呢。」
「以前常听人说大明如何如何好,这里遍地都是黄金,到处都是好人,结果来了才知道,大明人简直穷凶极恶,一看我是外国人,恨不得把我骨髓都榨出来!」
这还是柳生飘絮第一次出国,直接就来了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本以为这将是一段梦幻般的美好旅程。
结果,梦幻确实很梦幻,美好却一点没有,全是应接不暇的尔虞尔诈丶波云诡谲,她甚至险些被人骗去青楼卖身,太可怕了。
虽然以前已经执行过许多任务,手下人命无数,杀人经验丰富,柳生飘絮毫无疑问是个狠人。
可大明毕竟是不一样的,大明人高贵而强大,如天上的龙,而东瀛人只是地上的虫。
让她杀再多东瀛人她都不会动容,然而刚来大明,面对高高在上的大明人,她实在是无法保持平常心,这不敢打那不敢杀,一个顶尖高手活活受欺负。
她很委屈,大明和家里大人们说的不一样,根本不是啥地上天国,一点都不美好。
大明路不平,我要回东瀛!
还好他们背靠神侯,有护龙山庄暗地里的帮助,不然父女俩在这异国他乡,真是寸步难行。
柳生但马守招呼女儿坐下,跟她谈接下来的事情。
「既然程府被东厂的人保护,无论是偷还是抢,风险都会大到无法估量,我们得换一种方式了。」
他虽然是不比曹正淳差太远的顶尖高手,却也没有跟东厂正面冲突的胆子。
归海一刀原剧情里敢对东厂的人大杀特杀,一刀劈死东厂大档头皮啸天,那是因为他无情无义无法无天,修的就是绝情斩,啥都不怕,曹正淳他都敢砍。
而且一来他是大明人,还是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密探,杀东厂人那是属于大明朝堂内部斗争,朝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柳生但马守一个外国蛮夷,要是胆敢正面跟东厂作对,那就不是斗争了,是反恐0
消息一旦爆出去,大明怕是要举国沸腾,柳生家将永无宁日,整个东瀛都将付出代价。
真的不敢呐。
柳生飘絮眼神闪过凄苦:「我们东瀛人真是太卑微了,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啊。」
大明的老爷们,能不能给点活路?
柳生但马守倒是满怀希望:「不远了,等神侯登上皇位,他答应我会调整对待东瀛的态度,给予一定优待,到时候趁机发展发展,一定能站起来的。」
柳生飘絮对此却不抱信心:「神侯自是伟大,却又如何能扭转人心向背?他终究还是人。」
「住口!」柳生但马守怒斥,摇摇头,眼神中露出极度的崇敬与向往。
「神侯不是人,他是神!他的话就是天规,他的念头就是天意,伟大的神侯什么都可以做到!」
「你还小,不懂神侯的伟岸我不怪你,但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你我父女,全心全意相信神侯就够了。」
「你我不负神侯,神侯必不负你我!」
柳生飘絮看着陷入狂热的父亲,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想用脑袋撞桌子。
父亲已经完全是别人的形状了。
「神牍的事情,抢和偷都太危险,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联系上程府的人,把它交易过来,这样最把稳。」柳生但马守重新回到正题。
柳生飘絮很不高兴:「明明已经买过一次的东西,钱都付了,现在还要再买一遍,再付一次钱?」
大明的老爷太贪得无厌!
柳生但马守叹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是你敢去偷,还是你敢去抢?要考虑后果。」
「我这儿还有三千两的银票,本来是神侯给的活动经费,现在先拿给你,你去程府把神牍买回来。」
柳生但马守严肃交代:「记住,大明人有钱,大明官更有钱,不要为了省钱报什么低价去试探,免得被人看不起,扫地出门,大明官不缺千八百两。」
「开价一定要有诚意,就算三千两不够,也可以先谈个意向价格,钱我可以去找神侯借,总之先迎回神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