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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自裁(第1/2页)
李海生匕首横在罗伯特颈侧，刀尖贴着皮肤，“别动。动一下，我切断你颈动脉。”
罗伯特僵住了。他灰蓝色的瞳孔慢慢从散乱收敛回来，嘴角那丝笑意也收了，换成一副“认栽”的苦相。
“李海生。”他开口了，声音不再刻意压着，恢复成那个带着英文腔的中文，“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装灰衣人装得挺像，但是瞒不住我。”李海生头也不回，“骨岩，绳子。”
骨岩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根粗藤绳，三下五除二把罗伯特的双手反绑在背后，又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罗伯特被按着肩膀跪在巨树根部，膝盖磕在石面上，闷哼了一声。
禄坤从侧面绕过来，M4枪口对着罗伯特的太阳穴，蹲下来盯着他的脸。“罗伯特将军，你胆子不小。一个人摸进来？”
“不止一个人。”李海生把匕首收回来，在罗伯特对面蹲下，“他袍子上的泥是谷地外围的火山灰，但靴底的痕迹有东海岸的砂砾。他带人从东面摸过来的，至少还有同伙。”
罗伯特的腮帮子绷了一下，没否认。
“漂亮国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李海生问。
罗伯特没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李海生的肩膀，扫了一眼谷地深处，石屋、溪水、巨树，还有远处正在翻地的灰衣人。然后他收回目光，看着李海生，笑了一下。
“李海生，你觉得我会说吗？”
“你会。”李海生说，“你上次跑得快，这次跑不掉。与其被我撬开嘴，不如自己说。说清楚，我留你一条命。”
罗伯特又笑了一下，这次更短，“留我一条命？李海生，你这话拿去骗三岁小孩都嫌糙。”
骨岩从后面踹了他一脚。罗伯特往前扑了半步，肩膀撞在石台边缘，脸上擦出一道血痕。他撑着手臂直起身来，偏过头看了一眼骨岩，然后转回来看着李海生。
“李海生，我跟你明说。我这次来，就没打算回去。”罗伯特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事先写好的报告，“漂亮国是第一大国，是要统治世界的，我们一定会拿到岛上外星人的科技，你阻挡不了的！”
李海生并不理会他的狂妄，看着冷冷一笑，“罗伯特，你不是一人混进来的吧？你还有手下？几个？”
罗伯特眼眉一跳，“李海生，你猜这些有什么用？”他不再有笑意，“猜对了又怎样？我的人已经进来了。你堵不住他们。”
“果然有人！几个？”骨岩跨上一步怒问。
罗伯特不说话了。
“你不说也行。”李海生站起来，对着走过来的禄坤，“去，把灰衣人全叫到巨树下面，清点人数。一个不许漏。”
禄坤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李海生低头看着罗伯特。“你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等灰衣人集合后，我一个个查。你们这点易容术，在我这里不够看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你的人藏在灰衣人里也好，藏在外围也好，我保证一个都跑不掉。”
罗伯特的腮帮子绷得更紧了。他抬起头，看着李海生，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李海生。你这个人，打仗厉害，管人也厉害。但你有一个毛病——你总觉得敌人会跟你讲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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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里动了一下。很轻。像咬了一下牙。
李海生的瞳孔猛地一缩。“骨岩！掰他嘴！”
骨岩愣了一下，伸手去掰罗伯特的下颌，但晚了。
罗伯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闷的“咕”，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后背撞在巨树根部。腮帮子鼓了一下，嘴角渗出一缕黑血，顺着下巴滴在灰白色长袍上。他的眼睛还睁着，灰蓝色的瞳孔迅速扩散。
“操，他咬毒了！”骨岩一把捏住罗伯特的下颌，牙关已经咬死了，黑血从嘴角和鼻腔里同时涌出来，混着白色泡沫。
李海生蹲下来探了探颈动脉。皮肤下面像一块冰，没有跳动。又翻开眼皮，瞳孔已经散到边缘，对光没有反应。
“死了。”李海生收回手，站起来。
巨树下面安静了一拍。
“操！”骨岩一拳砸在石台上，指关节顿时渗出血珠，“这***！牙缝里藏毒！我他妈还以为他真要交代！”
禄坤本来走了，赶紧又跑过来，“头领，死了？”
“死了。”李海生面朝石屋区方向，“去吧，把灰衣人集合起来。”
“是。”禄坤领命而去。
不久后，禄坤过来汇报，“已经在巨树下面了，清点过，五十二个。第一批第二批出来的都在。”
“确定？”
“确定。我挨个数的脸，都是熟面孔。”
李海生点了一下头，又回头看了一眼罗伯特的尸体。黑血还在从嘴角往外渗，在石台下面的碎石上汇成一小片暗色的污渍。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腰间的匕首柄。
“骨岩。把罗伯特搜一遍。衣服、靴子、腰带、头发，每一寸都翻。看看有没有文件、地图、通讯器、任何东西。搜完把尸体拖到谷地外面埋了。”
骨岩应了一声，弯腰开始翻罗伯特的袍子。
李海生快步朝巨树下面走去。
五十二个灰衣人站成三排，面朝巨树方向。他们的表情都很安静，和平时一样。
李海生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第三排，又从第三排扫回第一排，眉头越拧越紧。
目光扫到第三排中间偏左的位置时停住了。“第三排，中间偏左那个。”李海生的声音不高不低，“你，出列。”
那个灰衣人僵了一下。周围的灰衣人纷纷偏头看他。他犹豫了半拍，往前迈了一步。
“面具，摘了。”李海生说。
那个灰衣人没动。
骨岩已经从侧面绕了过去，一把扯住那人的领口。那人猛地挣扎，右肘朝骨岩的肋部撞去，速度极快，完全是特种兵的格斗反应。
骨岩侧身让过，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拧，“咔嚓”一声，那人闷哼着跪倒在地。骨岩一把撕下他脸上的仿生面具，露出一张白人的脸。
“操，还真是假的。”骨岩把那人的胳膊反拧到背后，用膝盖压住。
李海生没有停。他的目光继续在剩下的人里扫，扫到第二排最右边的时候又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