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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秦淮茹挨打(第1/2页)
秦婉茹抱着小五从院子外面冲进来,咋咋呼呼的。
“秦淮茹刚刚差点被她妈打死,她二哥还没等她妈打完,也拿了棍子抽她。”
她把小五放到地上,跟秦汐茹几人比划:
“她二哥从城里回来,去昇哥家送东西的时候看见二癞子搂着秦淮茹要吃嘴……”
“哎呀,娘,你打我干啥?”
“我打你都是轻的,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别什么热闹都往前凑?”
魏成花疲惫地跟在她身后走进院子,正要端了桌子上的红糖水喝两口,就听见秦婉茹说什么吃嘴的话。
一个十多岁的姑娘家,这种话是能随意说出口的?
秦婉茹挨了一个脑瓜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继续说。
秦汐茹好笑,塞给她指甲盖那么点一块红糖,是她刚刚给魏成花兑水的时候,留出来准备给三丫四丫甜嘴的。
这会儿倒是便宜了秦婉茹。
不过三丫四丫也没吃亏,魏成花把红糖水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先是让秦汐茹喝一半,再让两个小女儿分着喝另一半。
这原本是家里分到田地以后,每个月必然出现的一幕。
秦汐茹很自然地就着魏成花的手喝了一大口,惹得秦婉茹红着眼睛一边抿嘴一边委屈巴巴地看着魏成花。
魏成花白了她一眼: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真当她没看见大闺女给她塞糖的动作?
“以后别给我兑糖水了,家里就分了那么点,留着你们姐妹慢慢喝。”
左右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又何必再浪费好东西?
家里这半斤多红糖,还是当初分田地的时候从王家分来的。
她平时从来舍不得喝。
是秦大奎心疼她每个月来月事的时候会肚子疼,硬要她连着喝了三四个月。
其实没啥用,肚子该疼还是会疼。
秦汐茹姐妹几个还没说话,秦大奎便不赞同的看着她:
“让你喝你就喝,喝完咱再买去。”
“咱们如今也分到田地,家里的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一年买上一斤半斤的红糖,不过就是少吃一顿肉。”
“肉!我要吃肉!”
真是不能提肉,一听见肉,除了秦汐茹,其他几丫全都眼巴巴看向秦大奎。
魏成花幽幽叹气:
“你看这是能少吃一顿肉的事吗?”
家里一年到头本来就吃不上两回肉,再少上一次,大的两个女儿还好,小的三个怕是要把他们两口子当肉给啃食了。
秦大奎不说话了,只手里剥玉米粒的力道更重了些。
院子里沉寂下来,刚刚要肉吃的四丫也不敢再出声。
****
晚上躺上炕,秦汐茹终于从秦婉茹嘴里还原秦淮茹挨打的整个过程。
下午她和张川离开后,二癞子给秦淮茹又送了两个窝头。
但秦淮茹防得紧,坚持不让二癞子吃嘴,只让二癞子再摸了几把小手。
二癞子被勾得有些食髓知味,便又拿会给带二合面馒头哄秦淮茹,还约定时间让秦淮茹再到破庙去拿。
秦淮茹长到十六岁,吃二合面馒头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加上她已经两次从二癞子手里得到吃食,自己还没怎么吃亏,胆子便大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秦淮茹挨打(第2/2页)
晚上,一家人围在院子里剥玉米,没能吃到一口晚饭的秦淮茹洗了碗收拾好厨房,从后门悄悄跑了出去。
她刚走没多久,魏成花到了他们家,拉着何桂花在厨房里说了她和二癞子的事。
何桂花还没听完,只一看厨房里没有秦淮茹的身影,立刻知道秦淮茹一准儿又找二癞子幽会去了。
她当时就破口大骂。
怎么难听怎么骂,句句都在骂秦淮茹吃独食,得了吃的不知道拿回家里的话。
骂得魏成花都后悔去找她了。
她这是能教好秦淮茹的样子?
妯娌两个正僵持在厨房里,眼圈有些红的秦淮茹幽灵一般从后门闪进厨房。
她嘴角边还有没抹干净的馒头屑。
这下好,捅了马蜂窝了。
何桂花拿了烧火棍,劈头盖脸往秦淮茹身上抽。
魏成花当时气得转身便走。
但还没等她走出厨房,秦淮茹二哥秦有梁黑着脸走了进去。
紧接着,秦淮茹便遭到她妈和她二哥的男女混合双打。
“淮茹姐身上全是红血印子,大娘和梁子哥打她是真的下了死手。”
“梁子哥还一边打她一边骂她不知羞,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
说到秦淮茹挨打的场面,秦婉茹明显有些心有余悸:
“可他也不想想,淮茹姐会跑去找别人要吃食,还不是他们克扣淮茹姐的伙食。”
小丫头的声音低了下去,应该是想到以前曾见过秦淮茹饿得喝凉水,或者她自己饿肚子的时候。
秦汐茹拍拍她的手臂:
“还记得乡公所来村里宣传政策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秦婉茹下意识摇头。
乡公所的干部来那会儿,她只顾着去看人家身上的军装和枪,哪里记得人家说过什么?
“当时他们说过,如果遇到困难,不论是被人打骂还是被人欺负,都可以去找他们。”
秦汐茹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房顶的木梁:
“按说,以秦淮茹这种情况,是可以去找爱华姐帮忙的。”
“包括草妮姐被三大娘许给王屠户的事。”
秦婉茹安静下来。
她姐说的这话,她其实有点印象。
一个多月前还没开始秋收的时候,乡公所和村公所的干部们搬着长条桌,扯着红横幅,在村里把嗓子都喊哑了的宣讲新政策。
当时村里大半到人都跑去看热闹,她姐还被昇哥拉去帮忙来着。
那些干部说了很多,什么男女平等,什么婚姻自主。
还有禁止打骂欺压妇女,谁受了委屈、遭了欺负,村里、乡里都能管的话。
可风吹过耳,包括她在内,村里所有人应该都没人会把那些话当真。
爹娘打骂孩子,男人打骂女人,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大家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能真的去找干部说理?
“可是……”
秦婉茹的声音软乎乎的,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这不成了家丑外扬吗?”
尽管他们家没有打女人和孩子的习惯,但她在村里长了十二年,没少听人说什么命中注定,自家事关起门来自家解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