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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吧？」
「该死……又要在这里蹲十几个小时。」
「你说老大到底在和什么人交易？」
两天后。
风和日丽的早晨，几个穿著马褂的男人正坐在街边。
他们装作普通人若无其事地聊天，可伪装技巧很差劲一一比如举著报纸，然后在报纸上开出两个小洞，当做眼睛，用著睿智的视线打量周围来往的人群。
桌上的牛奶都由热变凉。
这也让来往的人脸颊抽动，心想这是哪家的狗仔在蹲名人的花边新闻？
「所以，内应就是治安科的那位科长？』
这时街道上，禾野从几人身边擦肩而过，扶正遮阳帽心中暗暗想到。
他穿著一身全新的外出衣服，打扮的就像是管道修理工，手戴著麻布白手套，里面提著工具箱，脚下是那种长靴。
这是工作需要。
说回刚刚的事情一一禾野之所以笃定心中的想法，是因为他在两天前寄出了十几封信件，目的是为了找出来局里在A国的内应，在走之前把ta处理了。
禾野并不知道那名内应是谁，因为他是回归队伍，而非统筹。除非他往上去问，可这种情报由他问出口显得很奇怪，内应身份也是需要保密。
好在办法比人要好搞定，禾野便想出一招。
办法是这样的：
首先给国安局有名有姓的人都塞了一封信件，在他们工作单位的邮箱，并且指名道姓只能由他们签收，同时每封信对应的地点都不同。
而信件的内容则是统一的，放置「皮革箱子』。
假如是A收了信件，那么是内应会把东西放置在A点；如果A不是内应，那么估计ta正在骂娘，或者和其他人辩解这是被诬陷，所以A点不会有箱子。
如今禾野走过了ABC几个点位，都没有看见相应的箱子，在D点一一也就是寄给国安局治安科的科长克奇的信件里。
在马康街的某个地点下（D点），禾野看见了那件藏匿好的皮革箱子。
所以禾野可以确认，
这位克奇警长就是间谍小队的内应。
有点耳熟的名字……但了解到这里，禾野就不准备放过他了。
不过眼下还不著急去处理、也没有去取皮革箱，禾野还需要去磋商计划的细节。
继续往约定的地点走去。
「格莱利市大坏蛋行动」的倒计时已经来到最后一天。虽然听上去像是什么励志男人的自我监督，可明天的确，是他们这群间谍行动开始的时刻。
即将在格莱利市搞破坏一一分别于学校和另一个神秘地点一这份哀钟又在为谁而敲响。
十几分钟的路程后。
某个准备好的阁楼里面。
这间阁楼不大，斜顶让靠墙的人必须微微低头，唯一的光源是两盏煤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不安分地跳动，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禾野到的时候，有两个人先到了。
这次磋商是为了详细确定作战计划，让各小队都有自己负责好的区域，大体上可以分为外围的吸引注意，和内围的绑架教授。
同样只有四个人，只有代表。
硫西一一个矮壮结实的中年人。
瓦尔特一一戴著金框眼镜的文雅男人。
穆勒一一平平无奇的路人型男人。
再加上禾野这个水管工打扮，在场的四个人看上去都没有个「间谍』的正形。
「人到齐了。」硫西把铁丝丢到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开始吧。」
「嗯……谁先来组织一下？」
理论上四个人都是平级，本部在行动开始前只任命了多罗夫统筹，各自小队自行管理。
可是现在，因为禾野重新归来，他们得给这个传奇般的人物一些敬重，光看履历他的这份经理足够令人信服。
三个人的目光稍微聚集过来。
禾野只好先组织一下语言，平静道：
「我们的任务有两个，在学校里搞出足够大的动静，把警方的注意力从B组那边拉过来……其次是女教授「那这两件顺序呢？」瓦尔特问。
「先绑走那个女教授，再搞出外围动静。」硫西沉吟会儿说，「因为顺序反过来，学校一乱，教授可能被转移或者躲起来，我们就找不到人了，而且外围闹出动静后，我们里面的人被包围也很麻烦。」话音落下，没人有异议。
「那再确认下时间吧。」
金丝边框的眼镜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课程表，在灯下展开，这是他弄来的情报。
「我们的目标叫做佩特洛娃教授，她是物理系，周三下午有一节大课，也就是明天，她将在四点十分下课。」
「她授课的教室在三楼，是走廊最尽头的那间，考虑到多罗夫让我们四点整时行动，所以我们提前十分钟破门而入，把她绑走。」
「届时外围联合行动，引发骚乱，让我们趁机撤离学校。」
「接著关于她的住处一」说到这里，金框眼镜男抬头，「也需要搜查一下，毕竟会有线索和本部要的资料也说不定，我们只绑走她的话，可能半路上会出现意外，她也不是必要带走的目标。」「没有异议。」
于是大方向的事情确定下来。
「那么就是关于怎么潜伏进去了………」
说到这里，硫西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在桌上。
接著他用手指，在学校的建筑平面图上画了一圈。
「据我所知，这所大学有三个门。」
「正门临著中央大道，人流量最大；
东门是通往教学楼区最方便的出口，包括我们绑架目标上课的那栋教学楼；
北门则是个小门，通往后街的巷子，平时只有清洁工和运煤的车走。」
随著硫西的解释，众人看著图，已经能够分析出来大致的方向。
瓦尔特：「所以从东门进入最快速，从北门撤离则是最安全一一至于正门，我想外围的人在这里引发骚乱最好。」
瓦尔特伸手指著继续说道：「那我们就从东门进入，北门撤离，前面保证速度，后面保证逃跑方向的多重选择。」
「至于要伪装什么身份进入大学.……」
「维修工吧。」硫西看了眼禾野的穿搭，自然又有底气地说道。
禾野不予置评，只是看著桌上的地图像是在沉思，半晌后点头。
而硫西似乎调查的事无巨细，开口说道：
「最近学生们的宿舍楼在加装烧水锅炉，因此来来往往的维修工不少，门卫已经习惯了，我们用这个衣服混进去最适合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