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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日，我们全家踏上了北上的列车，目标直指帝都。</P>
这次北上，心里装着几件重要的事，每一件都沉甸甸的，却又让人充满期待。</P>
列车在华北平原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田野村庄渐渐变成连绵的城市轮廓。阿牧和阿神两个孩子兴奋得不行，趴在车窗上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爸爸，妈妈，bJ有多大啊？真的有天安门吗？我们能去看升国旗吗？</P>
我笑着摸摸他们的头，说，能，都能，这次咱们好好玩几天。</P>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次来bJ，玩只是顺便，真正重要的是去见大胡。</P>
大胡，就是杭州小叶老公的堂哥，在一家央企担任要职。这一年来，我们一直在谈合作的事情，断断续续，进展缓慢。按理说，一年多的时间，对于一个项目来说确实有些长了，但这并不完全是我们的问题，双方都有一些责任。不过，从我的角度来考虑，客人的问题严格来讲不能算问题，主要还是我们这边确实没有完全满足他们的需求，这才导致了事情的进展这么慢。</P>
过去这一年里，项目几乎处于半停顿的状态。这在生意场上绝非正常操作，我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很简单的道理，但凡哪一天人家不耐烦了，或者有其他有背景的人趁虚而入，这个机会就可能永远失去了。大胡固然有一定的权力，可这么大的一家央企，又岂是他一个人能完全说了算的？比他职位高的人多了去了，比我关系硬的人也多了去了。这个机会，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啊，失去了就真的没有了。</P>
为了事业能两条腿走路，我必须要把握住这次机会。所以这次来bJ，第一件事就是向大胡汇报我决心要在彭城建厂的事，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让他看到我满满的诚意和积极的态度，从而能给我们以更大的支持和信任。</P>
第二件事，就是我们全家想趁这个机会游览一下北京城。毕竟是帝都啊，在全国人民的心目中那可是神圣无比的存在，任何一个中国人都向往之。虽然前几年我也路过过这里，可也仅仅只是路过，半夜到，下午走，哪里都没有去。至于梓彤，那更是没有来过了。她从小在湖南农村长大，后来去深圳打工，再后来跟我一起打拼，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怎么去旅游过，bJ对她来说，一直都是电视里、课本里的存在。现在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不去，以后什么时候能再来，还真是个未知数呢。所以，我们俩一合计，干脆就借着这个机会一并了了心愿吧。</P>
第三件事，更简单，就是顺便去看看四弟。</P>
四弟在北大读书，转眼间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转眼他都已经是个真正的成年人了，再也不是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只会擤鼻涕、哭鼻子的小屁孩了。记得当年我去上大学的时候，他才是一个仅仅九岁的三年级小学生，根本就是个懵懂未开的孩童，整天就知道疯跑疯玩。</P>
可今日不同往日啊，他已经在北大这个全国top2的至高学府里研修了三年。其起点，眼界，知识以及所积攒的才能，与我上大学的时候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这几年，在我和三弟的谆谆教导和指引之下，他已经提前跳过了很多无谓的坑，避过了无数个需要花费时间才能甄别出来并解决的人生之坎。</P>
总之，一句话可以总结说：他前途无限，更是我们整个家族将来的希望之所在。</P>
惭愧的是，这整整三年来，我居然都没有抽出时间来bJ看望过他一次。每次电话里，他总是说“二哥恁忙恁的，我这边一切都好”，可我心里清楚，再忙，也不该三年都不来看一眼亲弟弟。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弥补一下......</P>
火车到站时，四弟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一年多没见，他又长壮了一些，脸上的稚气褪去不少，更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干干净净的，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书卷气。</P>
梓彤见了，忍不住夸道，哎呦，四弟越来越帅了啊！在学校肯定有不少女孩子追吧？</P>
四弟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我们手里的行李，说，嫂子别打趣我了，走吧......</P>
下午，四弟首先带着我们在北大校园里转了一大圈。果然是北大啊，往来无白丁，谈笑皆鸿儒。一百余年积累下来的文化底蕴真是深厚，漫步校园，我感慨万千，就连平日里感觉甚是平凡的风景，也散发出一股浓厚的学术氛围。那些古老的建筑，爬满青藤的墙壁，幽静的林荫小道，还有那着名的未名湖，都让人心生敬意。</P>
再看看不时经过的同学们，一个个优雅自信，从容淡定，眼神里透着坚定。我想，在这样的环境里，任何一个人都会无限靠近更好的自己吧。</P>
梓彤更是看得入神，她拉着我的手，小声说，正哥，要是梓隆也能来这里上学就好了。</P>
我点点头，有可能的，这小子成绩不错，不过要先想来这里，还得加油奥。</P>
梓彤听了，眼里闪着光......</P>
晚上，按照大胡给我的地址，我独自前往一个极为私密的私人会所。出门前，梓彤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叮嘱道，少喝酒，多听人家说什么，别乱说话。</P>
我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清楚，今晚这顿饭，怕是没那么简单。</P>
会所的位置很隐蔽，在一个不起眼的胡同里，外面看着普普通通，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古色古香的装修，低调奢华，处处透着讲究。服务员领着我进了一个包间，推开门，大胡已经到了，正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P>
见我进来，大胡站起身，笑着迎上来，唐总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财务部的涂总。</P>
我忙上前，双手握住涂总的手，非常诚挚地问候道，涂总好，久仰久仰！</P>
涂总看起来五十来岁，白白净净的，戴着金丝边眼镜，一派儒雅。他笑着点点头，示意我坐下。</P>
从我一进门看到他们俩侃侃而谈的神情和动作，我立马就判断出来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同寻常。那是一种老朋友之间的默契，不是一般的同事关系。我心里有了数，忙把手里拎着的纸袋子往大胡旁边一推，里面装着四条“九五之尊”和两瓶茅台。</P>
大胡看了一眼，笑着摆摆手，唐总太客气了，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P>
我忙说，一点心意，一点心意，不成敬意。</P>
寒暄了几句，我赶忙不失时机地先把最近一年来的项目进展状况向他们做了一个大致的汇报。我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避重就轻，该说的说，该认的认，最后郑重地表示，胡哥，涂总，我已经决定要在彭城建厂了。请两位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把这个项目做好，绝不让你们失望。</P>
大胡和涂总不时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中间自然穿插了几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至关重要的指点。比如涂总说彭城那个地方，地理位置不错，交通便利，辐射范围广。你们要是能把厂建起来，将来的物流成本会低很多。</P>
又比如大胡说保密车间的要求，你们一定要重视，不能有半点马虎。这是硬杠杠，过不了这一关，后面什么都别谈。</P>
我自然是牢牢记下，并表示会立马照办。</P>
这些就足够了。我是明白的，和这些人打交道，要懂得浅尝辄止。人家愿意说的，咱们要认真听；人家不说的，咱们千万不要问。问多了，就显得不懂事；问深了，就容易触到不该触的地方。点到为止，恰到好处，才是长久之道。</P>
正事谈完，接下来就是吃饭。菜是精致的浙江菜，清淡雅致，每一道都像艺术品。酒是他们点的，茅台的一种特供，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我也不多问，只管喝，只管吃，只管听他们闲聊。</P>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大胡和涂总聊起一些集团里的趣事，偶尔也问问我在深圳的生意，彭城的打算。我都一一作答，不卑不亢。</P>
酒足饭饱之后，我准备去结账，被大胡拦住了，然后拉着我跟着他们两人穿过一道走廊，似乎是出了院子，到了另外一座庭院似的结构，乘坐电梯上了6楼。电梯门一开，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别有洞天啊。</P>
乖乖，要说这么多年来，我去过的夜总会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家了，可像这家会所这么精致的，还真是少见。简直可以用精美来形容，每个房间的装修，甚至连门、把手、拐角都美轮美奂，处处透着匠心。灯光柔和，音乐舒缓，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气，让人一进来就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P>
厉害，果然不愧是天子脚下。我估摸着这里绝对不是寻常人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应该是那种会员制，没有老人带领，你拿多少钱都进不来。今晚能跟着大胡和涂总来这里，也算是开了眼界了。</P>
接下来就是那些正常的套路了。按理说，这种事对我来说也不算新鲜，在深圳、东莞、广州，各种场合见得多了。可接下来的一幕，还是让我有些许惊讶—大胡他们两个居然每人叫了三个姑娘。</P>
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入乡随俗嘛，我也只好依葫芦画瓢，也叫了三个。姑娘们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会所的妈妈桑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打扮得体，说话温柔，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她笑着招呼我们，安排姑娘们在身边坐下，倒酒，点烟，陪聊，一切都那么自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正常不过的事。</P>
我观察着大胡和涂总，他们倒是放得开，和姑娘们有说有笑，偶尔还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也不好太拘谨，放松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P>
十一点半左右，我以为今晚的节目差不多要告一段落了，便起身准备去结账。谁知大胡他们二人摆摆手，告诉我还有节目呢。大胡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喊道，兄弟，走，去上面房间！</P>
我看他喝得有点高，但眼神还算清明，知道这是真还有安排。我当然不能拒绝，便准备掏钱先把那三个小妹的小费给了。刚掏出钱包，却被迎上来的妈妈桑给拦住了。她一脸谄媚地笑着，摆摆手说，老板，不用不用，还没完呢。</P>
我一愣，还没完？什么意思？</P>
妈妈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老板，我们这儿有个绝活，叫‘三英战吕布’。您几位上楼就知道了。</P>
乖乖，这名字起得真绝啊！“三英战吕布”，这不是《三国演义》里的故事吗？刘关张三兄弟围战吕布。这名字用在……我心里暗暗好笑。</P>
以前在上海的时候倒是听说过这种玩法，但一直只是耳闻，没有实战过。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这种情况下，我不能扫人家兴，就算是交投名状吧。我收起钱包，冲妈妈桑点点头，跟着大胡他们往楼上走。</P>
电梯里，涂总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唐总啊，今晚你就放开玩，别拘着。能来这里的，都是自己人。</P>
我忙点头，是是是，多谢涂总关照。</P>
电梯门打开，又是一层新的天地。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灯光比楼下更暗，更私密，更暧昧。妈妈桑在前面引路，先是涂总被那三个妹子搀扶着进了一个房间，随后是大胡，最后是我，妈妈桑推开门，笑着对我说，请进，好好享受。</P>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P>
这一夜，注定是要见世面的一夜。我一边应付着眼前的场面，一边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不管怎样，正事不能忘。今晚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陪好大胡和涂总，是把关系处得更近一步，是为彭城建厂的事铺平道路。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其他的，都是浮云.</P>
窗外是bJ的夜色，灯火辉煌，霓虹闪烁。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城市，藏着多少机会，又藏着多少秘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晚之后，我和大胡、涂总的关系，肯定不一样了。这对未来的合作，绝对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