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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手感也不怎么样(第1/2页)
次日早上九点。
苏海大学高保密地下实验区三层，冷水理疗室。
通风系统全功率运转，室温恒定在十六度。
冰片和中药酒的气味混在一起，钻进鼻腔里，冷得人太阳穴都跟着发紧。
秦红叶站在器械区旁。
她脱掉平时的作训外套和长裤，身上留着一件黑色运动内衣和紧身短裤。
常年练拳留下的肌肉线条清晰贴在四肢和腰腹上，肩背紧实，腿部力量感极重。
半小时前，她按照苏晓鱼的医嘱，在隔壁淋浴间冲了二十分钟冷水。
此刻皮肤表面还泛着一层水光，冷刺激带来的细微战栗压在肌肉深处，尚未完全退去。
墙上的电子时钟跳到九点整。
厚重的防爆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言拿着一份电子体征板走进来。
他穿着纯白衬衫，领口扣子敞开一颗，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凸起的静脉。
门在他身后落锁。
“咔哒。”
那声响在空旷的理疗室里格外清楚。
秦红叶背脊微微绷住。
她右脚脚趾在地垫上蜷了一下，很快又放松，脸上还维持着那副硬邦邦的冷静。
顾言走到墙角的重力牵引机前，在操作面板上输入指令。
一组带液压阻尼的钛钢牵引锁扣从高处缓缓降下，悬停在半空。
他从冰柜里取出一瓶深褐色药酒。
“右手腕放进去。”
秦红叶看了一眼牵引环。
秦家的伤药理疗多半是热敷、推拿、针刺，结合站桩调息。
顾言这一套，显然不走秦家的老路子。
她没多问，走上前，把右手腕穿进液压牵引环。
顾言按下锁定键。
金属环瞬间收紧，牢牢卡住她的腕关节。
钢缆一点点上收。
秦红叶的右臂被迫抬高，肘关节外旋，肩胛随之打开。
这个角度极刁钻，刚好卡在她最不舒服的位置。
她咬住后槽牙，脚尖微踮，整条右臂的肌肉被牵引力拉到发紧。
顾言倒出少量冰镇药酒，在掌心里抹开。
药酒温度很低。
“你的问题在右肘内侧。”
顾言站到她身侧，视线扫过她肩、肘、腕三处联动轨迹，“旧伤反复撕裂后形成瘢痕牵拉，尺神经滑动受限。你出刀时为了避开那一下疼点，大脑会自动让腰背和右肩替肘部补力。”
秦红叶喉咙动了一下。
这话戳得很准。
她十八岁那年破秦家旁支三人围攻，右肘被铁棍扫中过一次。
后来伤好了，刀却总有一瞬不够顺。
她靠苦练硬压了多年。
压到最后，连自己都快忘了那处旧伤。
顾言把沾着药酒的大拇指压在她右肘内侧。
冰冷感一下刺进皮肤。
秦红叶小臂本能收缩，肌肉瞬间变硬。
顾言手上力道沉得吓人，稳稳压住那处神经滑移点。
“等会儿用全力把牵引环往下拉。”
顾言的声音很平，“我会在你发力顶点截断代偿链。疼一下，别躲。”
秦红叶眼底亮起一点战意。
这种处理方式粗粝、直接，还带着近乎实战拆招的味道。
很对她胃口。
“来。”
她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下沉。
腰背肌肉鼓起，脚掌死死踩住地垫。
下一秒，秦红叶右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把液压牵引环往下拽。
钢缆发出刺耳摩擦声。
她肩、背、肘、腕一路绷紧，血管在皮下鼓起，呼吸也压到了极低。
顾言冰冷的手始终卡在她肘内侧。
他盯着那块轻微跳动的皮下组织，超频状态下的视觉捕捉着每一束肌肉纤维的震颤节奏。
就在秦红叶下拽力量冲到顶点的瞬间，顾言手腕猛地一翻。
拇指带着精准到残酷的力道，切进她肘关节内侧那道旧伤牵拉点。
“咔。”
一声极轻的闷响从骨肉深处传出来。
像被卡住多年的旧锁，终于松了一扣。
尖锐酸痛顺着右臂炸开，一路窜上后脑。
秦红叶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闷哼，眼尾瞬间憋红。
右臂力量断线般散开。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去。
顾言左手迅速拍下解锁键。
牵引环“砰”地弹开。
他右臂往前一横，稳稳托住秦红叶下坠的腰，把人往回带了一寸。
秦红叶带着一身冷汗，撞进顾言胸前。
理疗室里静了两秒。
她大口喘息，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
右肘深处还残留着麻意，疼得锋利，却有一种压了多年的阻塞感被打开后的轻松。
顾言的手臂很稳。
稳到秦红叶反应过来时，耳根先热了起来。
顾言很快松开她，退开半步。
他转身去洗手池冲净手上的药酒，扯下纸巾擦手。
“右肘滑移点打开了。”
他的语气平稳得像刚才只是在调一台仪器。
秦红叶靠在牵引机外壳上，活动了一下右手。
关节转动的阻涩感淡了很多。
她盯着自己的手腕，眼神微微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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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木刀。”
顾言丢下纸巾，指向墙角兵器架。
秦红叶压下狂跳的心脏，走过去拎起一把八十公分长的实心短木刀。
“摆出你劈断木桩的最后发力姿势。”
秦红叶双腿微曲，腰背下沉，右手握刀，左手辅助，刀锋斜向下压。
顾言绕到她身后。
秦红叶背脊上的冷汗在灯光下泛出一点微光。
“腰背还在替右肘补力。”
顾言一眼看穿她的问题。
右肘松开后，她的大脑仍然沿用旧习惯。
多年训练形成的代偿路径，绝不会因为一次理疗立刻消失。
他往前一步。
温热的掌心贴上秦红叶后腰。
秦红叶呼吸一滞。
理疗室空气很冷，顾言掌心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那点热意透过还带着冷汗的皮肤，一下压进腰腹深处。
“骨盆角度错了。”
顾言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而清晰。
他掌心往下一压，强行调整她腰胯的下沉角度。
秦红叶右半边身体刚经历极限抗阻，神经还处在过敏状态。
后腰被他这么一压，整条发力线像被人硬生生拨正。
酥麻感从腰根炸开。
她膝盖一软，差点往前栽。
顾言反应极快。
他手臂从后侧一揽，稳稳扣住她腰腹，把人带回原位。
秦红叶后背撞上他的胸膛。
木刀脱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左手死死抓住顾言的小臂，指甲本能地收紧，却察觉手底下的肌肉硬如顽石，仿佛拉满的牛角弓般充满爆发力。
后背紧贴的胸膛更是宽阔结实。
平日里练到骨子里的杀招、步法、卸力，全在这一刻乱了半拍。
顾言稳住她的重量，下巴几乎擦过她发顶。
几秒后，他松开手，拉开距离。
白衬衫被她身上的水洇湿了一小块。
顾言弯腰捡起木刀，放回兵器架。
随着他的动作，衬衫背部的布料被底下贲张的肌肉线条瞬间撑紧。
秦红叶盯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她从小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知流了多少汗才练出这身发力匀称的肌肉。
反观顾言，这些时日光是坐在主控室里敲键盘、看数据，连训练场的边都不挨，体格居然悄无声息地厚实了一大截。
“你平时连训练场都不下，”秦红叶终于没忍住，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狐疑，“都没看见你流过汗，你哪来这么结实的肌肉？该不会是激素过高肿了吧？”
顾言转过身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实验数据：“超频机制深度介入后的副产物。基因异源嵌合体叠加高频承载力，身体会自动重塑肌纤维密度以适应脑部放电。这种增生偏向于实战爆发力，完全不需要进行常规的重负荷训练。”
秦红叶听得心头火起，觉得这男人纯属作弊。
武者的骄傲让她实在难以接受这种送上门的好处。
“说得神乎其神。”
她往前迈了一步，仰起下巴盯着他，眼神微闪，硬邦邦地找了个借口，“光靠脑部放电就能重塑纤维密度？我不信。除非让我上手验验，看看是真练出来的活肉，还是个虚架子。”
顾言看着她那副非要一探究竟、拼命掩饰着某种心虚的倔强模样。
他没有拒绝，只是垂下眼眸，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人体的一切都能被大脑控制，你要验，随便。”
他居然真同意了。
秦红叶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耳根“唰”地烧了起来。
大话都放出去了，她现在退缩面子根本挂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指尖先是试探性地戳了戳他的手臂。
衬衫布料下，触感坚硬得像包着一层铁皮。
秦红叶咽了口唾沫，胆子稍微大了点。
她的手掌整个贴上了顾言的小臂，顺着结实的肌腹一路往上滑，捏住他宽阔的肩膀，最后十分刻意地用力按了按他的胸肌。
手底下的肌肉极具弹性与爆发力，随着她的按压能明显感觉到深处隐藏的惊人力量。
这种手感与健身房催生出的死肉截然不同，每一寸都透着纯粹的实战属性。
手感实在太好，秦红叶没忍住又偷偷捏了两把，心跳如鼓，掌心都开始往外冒汗了。
直到顾言抬起眼，清冷的视线静静落在她那只还在自己胸口流连忘返的手上。
秦红叶像触电般猛地把手缩了回来，赶紧背到身后。
她的脸颊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却强撑着昂起头，视线飘忽地看向一旁的牵引机，嘴硬道：“切，也就那样吧。硬邦邦的，比起我们练内家拳的差远了……手感一点也不怎么样。”
顾言没去戳穿她那毫无底气的谎言，只是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她揉出褶皱的衬衫。
“下盘不稳，旧代偿还在。”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顺便给出冷酷的结论，“今晚理疗暂停。明天换一号训练室，从基础桩功重新校正。”
防爆合金门打开，又沉重合拢。
秦红叶站在原地，慢慢抬起左手，按住滚烫的脸颊。
后腰上那道属于顾言的温度，连同指尖刚刚肆意揉捏过的紧实触感，在冷风里，迟迟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