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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产子
初入冬的几日,沈桥来过王府,问过王妃所在,只站在门外斜望里面的孩子,刚要走,沈令闻淡淡一声“爹”拽住了他的步伐。
晚菱自觉地退下,屋内便只剩父子二人。
沈桥负手坐在圈椅上,他向来是个沉默寡言的父亲,这种关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吐出一句:“当心。”
“嗯,”沈令闻别扭地晃晃腿,“殿下对我很好。”
沈桥说:“他欠你的。”
沈令闻惊愕,弱弱问一句:“爹不喜欢殿下?”
“没有,”沈桥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他还没有成长到足以护着你们母子的时候,到那一日,我才能安心。”
“爹,我为什么要他护着我呢?”沈令闻继续说,“我们可以一起护着小孩子。”
沈桥默然许久,语气深深道:“好。”
沈令闻同父亲之间始终隔阂着什么,一度缄默,在小榻上坐下,翻过身,阖眼假寐,“我困了。”
“睡吧,我回凉州了。”沈桥最后望了眼他的背影,抬步离开。
沈令闻许久都没有困意,辗转反侧,直到午后渐暖,他才入梦。
谢徵进来时,第一眼就看见卧榻上的身影,粉白缎袄,素绢寝衣遮及前胸,只有一只脚穿了绒白袜子,另一只倮露着。
谢徵从竹榻里侧寻出那只无意落下的袜子,弯腰给他穿,甫一套到足踝,就听见沙哑的一声:“你去哪了?”
沈令闻是被那阵暖意触醒的,瑟缩一下,眉宇锁着些倦,轻声嘤咛:“沉……我起不来了,你抱抱我。”
谢徵大手撑着他的后心,带他到肩前,细腻的发丝绕在颈侧,茉莉香扑鼻而来。“我可以亲亲你吗?”
“……你亲吧。”沈令闻恹恹的,向支摘窗外怔神,一个个吻在后颈处落下。
“我早上去苍砀山了。”谢徵说。
“你往北去,没给我买奶疙瘩吗?”沈令闻寒声说。
“想什么呢,肯定给你买了,放在外间呢。”
“拿来。”
谢徵极快取来,从油纸里捏出一个,往他唇中塞。
沈令闻吃了一个就不想吃了,摆摆手,握着榻缘往里挪,“不舒服。”
说罢,就扯凯白系带,一片雪色毫无保留,他见谢徵没动作,才颇为不自然地扭过头,“你傻了吗?”
谢徵原本是蹲着的,仰视过去,因那圈明显起伏的弧度而错愕,曲起五指,拢着,“突然又有些嫉妒那个小东西,既能从你的肚子里生出来,又能由母亲亲自……”
沈令闻轻哼,隔着袜子用足尖抵着他的心口,“你怎么能叫他小东西?”
“我不嫉妒他比我更完整地拥有你的爱,”谢徵尝了尝,“我是他父亲,我该大度,可我还是遗憾。我和他不一样,要我也是你生的,刚生下来就能吃你的喝你的,在旁人还不懂事的年纪,就能.你,这样你一辈子得给我怀多少个小孩子。”
他深思熟虑般想了想,摩挲着沈令闻腹部的皮肤,“好可怜啊,那你一辈子都要大着肚子。”
沈令闻忍着暴怒听完,极为用力地拎他的耳朵,抓着他的头发一扯,愠怒道:“你个疯子,那叫母子乱/伦,生出来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谢徵口中漫着丝丝甜香,齿间尚存,手指覆上他的衣料,稍稍拧眉:“下雨了?”
月份重了,沈令闻没法收敛,赧然说:“刚刚梦见你了。”
谢徵又喝起茶,苏州的虎丘、西湖的龙井哪里比得上王妃泡的茶,甜香的,不甘不涩,温热也刚好,他恨不得一斟茶就喝上四五六盏。
沈令闻踢他的肩窝,一下没反应,极重地踹他,见他岿然不动,快要哭出来。
“妹妹别哭。”谢徵搂着他劝慰,“我带你回卧房去睡午觉成么?”
沈令闻哭得梨花带雨,颤着手系好衣襟,骄矜都忘得一干二净,张开双臂怯懦懦地喊:“哥哥……抱抱我,夫君哥哥……”
谢徵不由分说打横抱起他,径直往寝殿的方向去。
路上一众婢女、小厮见了,心知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