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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原体的时代结......出了果实
莱恩的手指在剑柄上松了松，又紧上。
那是一个猎人的本能反应，面对不可预知之物时，指尖总得找点什么抓着。
「你还记得你经历过的一切吗？」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莱恩就后悔了。
「记得。」安格隆抬起头，「我记得一切，记得努凯里亚的每一鞭，记得帝皇将我带走，留下那些奴隶自生自灭；记得我杀过的每一个人。」
安格隆眼中流露出了疲惫，「兄弟，我不想再谈下去了，这些事情光是回忆，就让我感觉到无尽的悲伤。」
那不是莱恩预想中的回答，莱恩以为安格隆至少会表现出某种敌意。
莱恩的剑柄终于松开了，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兄弟。
这个曾经让他鄙夷丶愤怒丶甚至有一丝怜悯的兄弟。
鄙夷他的野蛮，愤怒他的疯狂，怜悯他那被命运碾碎的人生。
可安格隆从来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莱恩自己也从未真正去了解过他。
但这怪不得自己，莱恩想。
你无法深入一个想杀你的疯子的内心。
「莱恩，你的刻板印象太重了，安格隆其实是个支艺青年，他还曾写过书和诗歌呢。」
「莫非你读过我写的那本书？」安格隆的目光转向周柯。
「呃，我的记性不太好，可能读过了吧。」周柯把这件事糊了过去。
「其他的寒暄就留到战后吧，现在，安格隆，你得赶紧把吞世者大军停下来。」周柯指着远处的战场。
当安格隆的屠夫之钉被拔起时，他所带来的吞世者大军也感受到了原体的救赎，纷纷伫立在了原地。
吞世者大军看向自己的原体，首先震惊于原体恶魔的身躯已然不见，安格隆恢复了曾经的身形。
接着，他们看见屠夫之钉从安格隆头上消失。
一股巨大的不安感从军团中涌起，原体已经摆脱了堕落与屠夫之钉，那他们呢？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这些追随了他一万年的子嗣，再一次被抛弃了。
不安化为愤怒，愤怒又扭曲成痛苦。
安格隆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当屠夫之钉消失后，他那曾被压抑的亚空间超能力回归。
「安格隆。」莱恩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看到兄弟脸上的挣扎，于是提出了一个建议。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兄弟，我有一个提议。」
莱恩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堕落之人都该只有一个结局。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代为效劳。」
安格隆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他不想再一次屠杀自己的军团。
他闭上眼，放开了自己的心灵，将亚空间感知力扩散到整个战场。
他连通了每一个吞世者，将他们万年积压的痛苦丶疑惑丶悔恨全部纳入自己的意识，如果这样能让他们好受些，那就让他来承受吧。
那些痛苦曾经被隐藏在深深的愤怒之下，如今愤怒消失，它们如同冰山浮出水面。
安格隆只是触及了一角，便感到室息般的压迫，其中还夹杂着亚空间腐化的能量，试图再次将他拖入深渊。
吞世者则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基因之父的抚慰。
安格隆的痛苦共享让他们得以从亚空间的侵蚀中喘息，他们发现那个曾经亲手杀死自己六成子嗣的安格隆，此刻却在为他的孩子们承受痛苦。
安格隆在痛哭，泪水混合着汗水从他扭曲的脸庞滑落。
他为自己又一次无法拯救子嗣而痛哭，他感受到了子嗣的痛苦，却无能为力。
吞世者们也在痛哭，他们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基因之父的温暖，那是他们从未奢望过的东西。
但他们也知道，自己早已堕落，那温暖如同隔河相望的灯火，可望而不可即。
莱恩将头撇向一边，身为原体，他当然明白这种子嗣与父亲之间的羁绊。
他想起自己的暗黑天使，他的喉咙也有些发紧。
「大老爷们就别哭哭叽叽了。」周柯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一桶桶牛奶和金苹果被他掏了出来，「安格隆，刚才如何净化你的，你应该看明白了。」
「这些很珍贵吧？」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但是说实话，我并不缺这些东西。」周柯说着，又将一个开胸器扔到了安格隆的手中。
「等净化之后，将他们的屠夫之钉也卸下去吧。」
安格隆手忙脚乱地拿上，如获至宝。
安格隆望着这两样至宝，一个能解决堕落，一个能解决屠夫之钉，吞世者真的再一次拥有了希望。
「对了，我提醒你一句，莱恩说的没错，堕落之人不可饶恕。」
「所以就算你的吞世者军团净化了，估计以后也必须奔波在帝国的最前线，承受最危险的任务，死亡才是他们应有的结局。」
「你是因为有精灵球的双重保证，我才放出来的。」周柯还添了一句。
安格隆连连点头，什么最危险的任务，能有当他安格隆的手下危险吗？
要知道吞世者的非战斗减员在各个战团中名列前茅，其中60%是愤怒的安格隆杀的，25%卡恩杀的，剩下的是死斗比赛。
能死在帝国前线的战斗中，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安格隆握着开胸器，划过战场。
原体的力量让他的速度快如闪电，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晕一个吞世者战士。
那些吞世者战士，在混沌力量的催促下，本应疯狂反抗。
但他们只是做做样子挥几下斧头，吼几声口号，然后便幸福地闭上眼睛，任由原体的手落下。
战场上便出现了这诡异的一幕。
莱恩看着周柯。
「怎么了？」周柯问道」没事，要说有什么事的话，也许是为安格隆感到开心吧。」
莱恩迷茫地看着战场，也不知道失去了屠夫之钉的吞世者战团会变成怎样。
总感觉他们会更加地不要命，不过是在另一个方面，在效忠帝国方面。
当第一批被净化以及剔除屠夫之钉的吞世者醒来时，他们摸着自己的额头，互相拥抱着，喜极而泣。
当然也有一些吞世者再也没有醒来，有的是没有挺过，有的则是被安格隆亲自杀死，那些大都是自愿投入混沌怀抱之人，安格隆的亚空间异能轻松察觉了这些人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