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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洗完澡，还冲什么澡？”
温时欢拉着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你是不想碰我？”
霍延琛一听这话，一下子急了。
“没有。”他坐回到床上，一把抱住温时欢：“我怎么会不想。”
“那你跑什么？”温时欢眉头微蹙，相信他没有说谎，但必须问清楚。
“这一个月，你每晚都是这样。”
“我不是傻子，你别想着随便找个借口蒙混过关，必须说实话！”
霍延琛看着温时欢微微泛红的眼眶，心疼不已，抱紧她解释：“老婆，我是怕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才不敢碰你的。”
“什么？”温时欢一愣：“可我已经生完孩子快三个月了。”
“我知道，但我之前查过，你是顺产，最好是多等几个月，让你身体恢复好一些比较好。”
霍延琛回答得很认真，神情愧疚又心疼：“我本意是想保护你，让你好好养身体，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你别胡思乱想，我每晚都忍得很辛苦，怎么会不想呢。”
霍延琛亲了亲温时欢的唇，薄唇下移，贴着她的耳边，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
“宝宝，你感受得到，我都快想疯了。”
温时欢当然能感觉到，耳根有些发烫，但没有推开他。
她捧着他的脸，笑看着他：“虽然除了冲冷水澡，还有别的办法。”
“但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很好了，你不用再忍着。”
说完，没等霍延琛反应过来，温时欢已经主动吻上他的唇。
霍延琛没有任何愣神，热烈回应着她的吻，由她主导着一切。
这一晚，一室旖旎，注定无眠。
温时欢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刚睁开眼，入目就是霍延琛紧实有力的胸膛，似乎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他就这么抱着她睡了一晚。
“醒了？”霍延琛比她先醒，看她醒了，忍不住又低头亲她。
“你怎么没去公司？”温时欢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非常沙哑。
昨晚嗓子用过度了。
“昨天忙得差不多了，今天没什么事，就想在家陪陪你和孩子们。”
霍延琛说着，又亲了亲她，抱着她的胳膊慢慢收紧，声音带着笑意：“老婆，存了一年的，昨晚都给你了。”
从温时欢确认怀孕开始，霍延琛就一直克制着，再难受也没有碰她。
他绝不能拿温时欢的身体冒险。
昨晚终于能够得偿所愿，霍延琛自然不再隐忍，一发不可收拾。
温时欢听出他话里的深意，抬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
她嗓子哑了不想说话，但脑袋在他怀里蹭了又蹭，不舍得跟他分开。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后，才起床洗漱，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去婴儿房看两个孩子。
他们已经快三个月了，长得白白胖胖的，小小的一团特别可爱。
每次看到他们，温时欢都感觉自己的心被萌化了。
他们已经吃饱了，这会儿睡不着，正在咿咿呀呀地挥着手想抓空中挂着的玩具。
“暖暖，满满。”温时欢轻声唤着他们的名字，和霍延琛一人抱了一个小家伙，笑着逗他们玩。
原本温时欢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但不过一个星期就被打破了。
外公不行了。
距离外公上次病情恶化抢救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四个月。
虽然医生之前说他只能撑两三个月，但外公最近的情况一直有在好转。
温时欢还以为会有奇迹发生，没想到只是回光返照。
得到消息后，温时欢和霍延琛立刻往医院赶，还把两个孩子也带上了。
如果真的是最后一面，温时欢希望外公能看看孩子们。
宽敞的病房里，气氛压抑。
医生已经撤去了所有抢救设备，只留下呼吸机监测着外公的生命体征。
外公躺在病床上，外婆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
温时欢抱着暖暖走近，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外公，轻声开口：“外公，我带暖暖和满满来看您了。”
一旁的霍延琛也将满满抱过来，让外公看看他们。
看着这样的外公，温时欢不由得想到三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老爷子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看起来就很精神。
谁也没想到只是短短三年，病痛就将他折磨成这样。
外公的眼睛本来已经有些睁不开了，听到温时欢这么说，还是努力睁开眼睛，看向两个孩子。
小家伙们其实什么也听不懂，但此刻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都很乖巧，不哭不闹。
甚至在他看过来时，他们还一起对着他笑了笑。
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满满，此刻也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好，好。”外公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到温时欢成家生子，他也就放心了。
从前是他糊涂，做错了事，逼得女儿温晴离家出走，客死异乡。
他没有办法弥补女儿，也没办法原谅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对女儿的女儿好。
他把对女儿的亏欠和爱，都弥补在温时欢身上。
只可惜他的时间太短，没来得及看两个小家伙长大了。
“欢欢和延琛现在都很好，两个孩子也健健康康的，你安心去吧。”
外婆抹了抹眼泪，哽咽着开口：“别牵挂他们，也别牵挂我。”
“你走了，我也活不了多久的。”
外婆说的是实话。
她和外公结婚五十多年，感情极其深厚。
女儿离家出走后，他们更是相依为命，只有彼此。
这些年外婆全靠外公照顾，外公走了，外婆的精神支柱也没了，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
外公听到这话有些着急，张张嘴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小很小，但外婆听清了。
他说，你要好好活着。
外婆本来就哭得厉害，一听这话，眼泪更汹涌了。
“不活了。”外婆摇摇头，抹了抹眼泪：“活了这么多年，够了。”
“欢欢成了家生了孩子，我和你一样已经没牵挂了。”
“你在奈何桥前等等我，别一个人过去，我们一起走。”
温时欢的眼泪就没停过，听到外婆这么说，更是哭得停不下来。
她本来就不能接受失去外公，现在又害怕外婆也会跟着离开，一时间整个人都崩溃了。
霍延琛心里也很难受，却没办法改变什么。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谁都无法避免。
外公浑浊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外婆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笑。
“好，卿卿。”
他最后叫了一声外婆的名字，便彻底闭上眼睛，再也不会醒来了。
即使只说了三个字，也已经足够表明他对外婆的爱。
他会在奈何桥前等她的。
仪器上的曲线变成一条直线，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长鸣，宣告了外公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