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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总算等到了台阶，长叹一声道：“是我小瞧了北蛮鞑子，既然林兄都这么说，那就先撤军，再从长计议。”
花云、朱晟、张正三人对视一眼，都憋着股笑意。
合着唐将军，从头到尾就等着林峰给个台阶下呢？
唐超听得眼眶都红了，连忙应道：“末将遵命！鸣金！收兵！”
鸣金声轰然响彻战场，苦战半日的幽州军终于得以撤下阵来。
此战并非幽州军不卖力，实在是北蛮防守严密，战力不俗。
再加上格萨统领的兵卒素来养精蓄锐，今日乃是他们的首战，幽州军猝然撞上去，自然落得头破血流。
入夜，中军帐内一片沉闷。
唐云、唐超及一众幽州将官，个个垂头丧气。
战损很快统计出来：今日为攻营，幽州军折损两千人。
加上昨夜一战，一万六千出征将士，已累计折损约三千两百人。
唐云心疼得心如刀绞，此番不仅损兵折将，更是面子里子尽失。
“咳咳！”
见帐内无人吭声，林峰轻咳两声打破沉寂：“诸位何必垂头丧气？”
“不过是一场攻坚战罢了，半日未克算不得什么，下一战定能破营！”
唐超抱胸而立，满脸挫败：“林将军，敌营镇守的是虎贲军，还有部分常备军，想要破营，难如登天！”
唐超素来对林峰心存芥蒂，但今日林峰主动给唐云台阶，倒让他对林峰改观不少。
林峰嘴角微扬，语出惊人：“北蛮军善野战、不善攻坚防守，世人皆知。今日贵军已然消磨了他们的锐气，明日再攻半日，我必能破敌营、斩敌将！”
唐云、唐超满脸惊愕地看向他，唐云将信将疑：“林兄，你……说的是真的？”
他实在想不通，林峰凭什么能在半日内，攻破北蛮军这层“龟壳”。
林峰指尖轻点桌上地图，语气笃定：“我既敢说，便有十足把握。”
“诸位不必愁眉苦脸，今晚好生歇息。”
“明日上午，我朔风军与贵军合力攻营。”
“半日，只需半日，我定破敌！”
唐云、唐超依旧不解，猜不透林峰的底气何来。
但既然他夸下海口，二人也乐得等这半日，看个究竟。
众人散去后，中军帐内只剩唐云与唐超。
“兄长，你说林峰的话是真的吗？”
唐超满心疑虑：“我亲自探查过北蛮大营，防守得密不透风，他林峰难不成是天兵降临，说破就能破？”
唐云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但林峰对付北蛮鞑子，素来有一手。不管他能不能半日破营，对咱们都只有好处。”
“他成了，功劳簿上有咱们幽州军一份。”
“他败了，我丢的面子也能找回来，左右不亏。”
翌日清晨，冬日的寒气刺骨，养精蓄锐一夜的联军，再度向北蛮大营发起进攻。
进攻中，朔风军与幽州军分左右两翼。
既相互配合，又互不干扰。
朔风军经林峰改造后，军规森严，五十人一队在总旗统领下，宛如“军中之军”，配合紧密地向北蛮军发起猛攻。
同样的兵力，两翼攻势却截然不同。
幽州军是大刀阔斧、大开大合。
朔风军则以连绵箭阵，持续保持着高强度攻势。
蛇沟北蛮大营内，虎贲军副将格萨坐镇中军，紧盯着战场局势。
“朔风军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能斩杀关靖将军的强军。”
格萨摩挲着下巴，低声嘀咕：“若没有军寨依托，正面对决，我军未必能扛住。”
身旁参军陪笑道：“将军说笑了，朔风军再强，不也被您挡在蛇沟之外？昨日只是第一日，只要再挡五日，您便是大功一件，在下提前恭贺将军！”
格萨顿时得意起来：“呼日格将军麾下副将众多，为何偏偏选我来阻击汉军？只因我能力最强，最得他器重！等着看吧，呼日格将军破城，用不了五日！”
参军连忙拱手，满脸敬佩。
“将军所言极是，以呼日格将军之能，区区云州城的汉贼，根本不堪一击，您只需静候佳音便是。”
恶战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唐云抬眼望着烈日，满脸焦灼。
“林兄，已然正午了，你到底有什么破敌之策？”
一上午下来，即便幽州军刻意放缓攻势以减少伤亡，依旧折损了一千多人。
将士战死若能换得营寨攻破，唐云尚可接受。
可眼下，无论是幽州军还是朔风军，都始终在营寨外徘徊，毫无破营迹象。
“唐兄莫急。”
林峰抬手遮了遮烈日，目光扫过战场：“还不到时候。”
唐云嘴角抽搐，勉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与火气，可身旁的唐超却按捺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厉声质问：“林将军，你昨晚夸下海口，莫非是在戏耍我等？”
“若给不出确切说法，不如让联军撤兵，免得将士们不明不白战死，死得窝囊！”
林峰未看他一眼，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一刻钟，再等一刻钟，我军必破敌营。”
啥？
唐云、唐超及一众幽州将官面面相觑，满心疑窦。
以当前局势，除非天兵降临，否则凭什么破营？
可不满归不满，众人也只能耐着性子等，毕竟不过一刻钟而已。
这一刻钟，于唐云、唐超而言，却漫长如一个时辰。
时辰一到，唐超再也按捺不住火气，厉声发难：“林将军，一刻钟已过，你的破敌之策呢？难不成今日就是拉着我军消遣？”
林峰抬手指向天空，语气平淡：“你们听。”
听什么？唐超一愣，下意识抬眼望去。
天空瓦蓝如洗，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林将军……”
他话音未落，忽闻一声巨响，宛如白日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