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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超现在都害怕邻居举报他扰民。
因为他穷得叮当响。
不算陈健添送的这两首，还有许巍那边还没给钱的那首，苏超凑够八首歌，一共花了181500人民币。
十八万！
没错，他的创作总支出达到了十八万。
为此不仅花光了最近疯狂赚取的钱，还倒欠林知梦五万四千五，还有严思远的两万和陈健添的五千。
手里仅存的三万九千块，还要考虑培训班的日常支出，还有月中的随机商店，根本就不顶用。
他拿什么去还债啊。
不继续找人借，都是因为能借的都借的差不多了。
榨不出更多油水。
还要考虑，别人会不会怀疑他要跑路。
因为苏超根本没办法解释，他一个睡觉在地上铺竹席；吃饭顶多就是肉包子，还不舍得顿顿吃；出行蹬自行车还是借的……
他到底为了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青梅竹马的谎言，已经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如此缺钱了。
如果多几个青梅竹马……
会不会太渣男？
从陈健添的办公室出来，苏超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十八万凑八首歌发专辑值不值呢？
十八万都能制作一张质量上乘的专辑了。
拿到港台那边，除非找李宗盛、罗大佑、黄沾、林夕这些顶级音乐创作人，不然也没几个人的专辑需要花费十八万创作费用。
然而苏超并不后悔。
因为他觉得值。
肯定值！
因为这八首歌他并不只是拥有演唱权。
他拥有完完整整的版权。
作词作曲编曲演唱！
以后不管是授权其他人唱，还是专辑，还是网络时代的彩铃收入，短视频平台授权收入，一切全都是属于他的。
不过，目前还是太穷了啊。
如果他现在有一百万，他就打造两张专辑。
一张“情歌”专场。
以《月亮惹的祸》《暗香》为代表，全都放情歌在里头。
另外一张主打“青春”。
放《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再见》《荣耀》这些歌。
风格会更加统一一些。
或者成立一个唱片公司把许巍给签了。
然后青春类的歌曲都拿给许巍唱，再从他身上买几首搭配一番，直接把许巍给捧出来。
这就是一台能长红几十年的造钱机器。
苏超还不用担心许巍翻车。
除了动不动就怂恿大家仗剑走天涯，真心没啥好翻的。
然而，现在苏超没有一百万。
他只有一身的债。
所以他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发专辑，谋求专辑发出去之后爆红。
然后他就可以去参加各种商演。
一场三五万的话，一个月赚十几万都不成问题。
呼机响个不停，打破了他的美梦。
苏超又转头回去。
幸好声音提醒了他，差点忘了白嫖老板的电话。
“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健添不解。
“可能是别的唱片公司要挖我，我打几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苏超扬了扬手里的呼机。
“……”
这绝逼是在威胁自己。
陈健添气得秃头冒油，但还是灰溜溜地滚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临走的时候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这特么的有点像霓虹小电影里的剧情啊。
是不是？
霓虹那边请他去片里当主演，他乐颠颠的去了。
结果到了那边才发现，自己确实是主演。
但是全程都是边上睡觉，太太怎么喊他都不醒。
红星，已经不再是他的红星。
苏超其实没有撒谎。
也确实有别的唱片公司呼他。
比如陈健添的老对手大地唱片的老板刘卓辉。
两人有着相似的经历。
陈健添曾经是beyond乐队的经纪人，刘卓辉也曾经为beyond乐队的歌曲填词。
都和beyond乐队有关。
也都从香江移师北上，在内地成立唱片公司。
刘卓辉成立的大地唱片，先后签约了艾敬、李玲玉、陈劲、景岗山、老狼等歌手。
第一张唱片，即艾敬的《我的1997》，一炮而红；1994年合辑《校园民谣1》的推出，更是影响了一个时代。
说起来，矮大紧确实交游广阔。
既是大地唱片公司的人，也和红星生产社合作。
颇有吕布之风啊。
大地唱片开出的条件是帮苏超打造一张超级专辑。
预算做到了二十万。
他挺有门道，这么快就搞到了苏超的呼机号。
奈何还不清楚陈健添已经把苏超的专辑制作预算做到了三十万。
矮大紧说陈健添疯了也不是没道理。
还有星碟文化，人家明说是从江珊那里拿到的联系方式。
公司旗下不仅有江珊，还签有罗琦和指南针乐队，以及唱《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的陈琳。
来的话，就是江珊的小师弟哟。
去个锤子。
苏超并不打算离开红星生产社。
他决定了。
先养精蓄锐，成为红星一哥。
等到时机成熟了，就把陈健添踢开自己当红星的老板。
让陈健添给自己打工。
旗下小柯、许巍、田震、张亚冬……
将来发展比较好的歌手，都可以网罗到旗下。
难道不比跳槽爽吗？
也并不全都是来挖墙脚的电话。
还有《宰相刘罗锅》那边通知苏超开会，讨论关于主题曲演唱的事情。
苏超自然不会不去。
张子恩算是不错的人脉关系，苏超如果将来想拍什么东西，也可以走西影厂的路子。
就比如拍MV。
他完全可以从张子恩那里借人借设备，花不了几个钱就能把摄制组给组建起来。
然后让培训班的学员去“实践”。
理论结合实践才能进步。
苏超这个校长很厚道，不收她们的钱！
苏超厚道，许巍更厚道。
“不用，你拿去唱吧，不收你钱。”
听到苏超说想唱他写的《像一样自由》，这位风一样的……青年露出了愉快的表情。
“大哥，你都穷成这样了！”
苏超感觉许巍就是他的对照组，让他不由得欣慰。
自己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要是唱火了，对我也有好处，说明我的音乐是被认可的。”
许巍的抑郁，钱是一个主要原因。
他说，在一个地方又演了，还是不发工资，哥几个就没钱吃饭，老有这个问题。我和另外两个歌手约好了晚上在火车站，然后继续逃跑……
多年后的许巍回忆这段嬉皮士式的生活才写下了这首苏超看上的《像风一样自由》。
然而，钱的问题不难解决。
如果不是动不动就把钱借给朋友，许巍养活自己不难。
他会抑郁，最主要的是他的音乐不被主流市场认可，“不愠不火”“小众歌手”的标签始终困扰着他。
而对应的反差，是业内对他的音乐却很推崇。
苏超不是第一个说最喜欢他的音乐人。
《两天》的歌词也入选了《当代诗歌文选》，在这之前，上一位入选的摇滚音乐人是崔健。
可既然你们说我的音乐好，那大家为什么不喜欢呢？
这种感受大概就是为什么我长得这么帅，却要掉头发呢？
一样一样的。
“拿了报酬也不耽误我帮你唱火这首歌……哥，做一个庸俗的人吧，拿着这些钱去潇洒一下，比如去洗个头，不管是大头还是小头……”
苏超把一叠钱塞给他。
一万块钱，不算太离谱，但是在内地音乐圈，也算得上是比较顶级的创作费了。
“我有女朋友了，她人很好。”
许巍摇摇头，不过他还是把钱接过来了。
七夕节想给女朋友买礼物。
囊中羞涩。
他惆怅的坐在河边，坐了很久。
现在他想拿着这笔钱给女朋友补一个像样的生日礼物。
苏超给他这一万块钱。
他看得出来苏超不是客套，而是真心的。
这个哥们……
他是真的很关心自己。
不仅带自己去歌厅玩，还介绍了歌厅的工作给他。
比起他以前驻唱的歌厅，卡萨布兰卡氛围更好，而且从来不拖欠工资。
不拖欠实在太难得了。
他混这些年，被拖欠的工资至少也有好几万了。
“我最近……创作了一首歌，我感觉挺适合你的，不过我要凑专辑，所以可能会先唱，等你回头发专辑，收录进去就行了。”
苏超说的是《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这首歌是矮大紧写的。
但是真正把歌唱火的人是许巍。
“行啊，那谢谢你了，哥们~”
许巍甚至没有看一下歌曲质量，就干脆的接受了这首歌。
“哦对了，我过几天就要录专辑，你来帮我吧，唱个和声什么的。”
苏超觉得抑郁这东西，就是缺乏认同感。
没人夸他。
等到他来帮忙录专辑的时候，就一路夸，估计也就没那么抑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