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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对那门易容秘法确实有几分兴趣，但他更在意的是墨鸦敛息的手段。
“我其实对你的敛息功夫更感兴趣。”林夜说道。
墨鸦当即拒绝：
“林都尉若想学敛息之术，恕我无能为力。
那是暗卫的看家本领之一，除非陛下首肯，外传便是死罪。
易容秘法是我因缘际会获得，才能传授与你。
您若还想要别的，只能等回京之后由陛下定夺。”
林夜耸了耸肩，倒也没有强求：
“行，我护送你到河丘府。”
“是河丘府城。”墨鸦强调道。
“成，府城就府城。”林夜应下。
既然是女帝的暗卫，自己能讨价还价，但肯定不能拒绝。
不然一个罪名下来就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何况，自己如今已经被杀手盯上。
就是他想抽身也抽不出来了。
墨鸦见他应下，明显松了口气，又朝他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林都尉，秘法我会两天之内写出来给你。
另外，今日之事，还望大人不要告诉其他人。
沈小姐那边，她也是被我胁迫的，大人若要怪罪，只管算在我头上便是。”
林夜摆了摆手：“我还不至于跟一个半大丫头计较这个。”
说完他便推门离开了厨房。
他转身穿过走廊，拐进一间早就收拾出来的空舱房。
那三个黑衣杀手被五花大绑丢在角落里，嘴里塞着破布，眼神却依旧凶狠。
林夜走过去蹲下，随手扯掉其中一人嘴里的布条。
那人几乎是同一瞬间就咬紧了牙关，舌头猛地往齿间一送。
林夜眼疾手快，五指捏住他的下颌用力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的下巴被他硬生生卸脱了臼，张嘴的动作僵住。
林夜捏着他的下巴，骂道：
“傻波一，真觉得咬舌头能自尽？”
他把那人的下巴重新装回去，又往他嘴里塞了块布条，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这群人明显是死士，受过严格训练，想要逼问看来难了。
果不其然，一番酷刑下来，三个人的意志相当顽强。
一个字都不肯往外吐。
只要给他们的嘴巴留出一点活动空间，就立刻往下咬。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将他们折磨得意识恍惚也依旧什么都问不出。
林夜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真言镜。
他手指摩挲着镜面，低声问了一句：
“能不能直接蛊惑他们的心神，直接让我审问？”
镜面泛起一圈灰蒙蒙的涟漪，镜妖的声音响起：
“主人，我的蛊惑能力只能让他们主动问我问题，还没法直接供您驱使审问。”
“你咋这么废物！”
林夜骂了一句，镜妖顿时委屈不已：
“等我再成长一些，应该……肯定就可以了。”
林夜没继续和它哔哔，将镜面转向地上三个精神涣散的死士。
真言镜化妖后，自己可以直接问，然后再用其他“血食”补充镜妖妖气。
只是那样镜妖消耗很大，不如直接让“血食”询问更省力。
林夜命令道：“让他询问，刚才那女的，是不是真的暗卫墨鸦。”
那人受到蛊惑，瞳孔涣散，重复了一遍问题。
镜面波动了一下，随即说道：“是真的。”
林夜又让人问：“她说的那些话，是否全部属实？”
“属实，但有所隐瞒。”
林夜心里有了底，跟他猜的差不多。
他再次看向那人的时候，对方气血已经彻底被掏空。
只剩下皮肉筋骨，软塌塌地歪倒在地。
他抓起第二个死士，如法炮制：
“问镜子，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被这个组织盯上了？”
答案也是肯定的。
林夜继续追问那组织里还有没有比圆空更强的人。
镜面却剧烈波动了一阵，随后那死士直接被掏空化为皮包骨头。
林夜思索片刻，知道继续追着组织问也无济于事。
干脆换了个问题：“之前那群利齿蝰鱼突然出现，是碰巧还是人为？”
这也是一个重要的疑点。
昌河上水匪出没、帮派火并时有发生，哪次不是死伤多人？
若每次闻到血腥味都会引来数千条凶鱼，讨生活的船工和渔民不可能不知道，早就该传开了。
但这一路上他从未听人提起过蝰鱼的传闻。
镜面波动了几息，回道：
“不是人为，是妖为。
这些蝰鱼本不在此处生活，是被其他妖物驱赶到附近的。
又碰巧遇上这一场血战。”
林夜又问起具体什么妖物。
镜妖没能回答，第三个死士也顿时断了气。
看来……妖物境界还不低。
林夜将三具尸体收进空间，走出舱房来到甲板上，随手将尸体丢进了翻涌的河水里。
浑浊的浪头一卷，很快之间便没了踪影。
他扫视一圈，回首就瞧见之前遭遇打劫的那几艘商船正远远地缀在他们后面。
船头的甲板虽然擦洗过，但船舷两侧还残留着大片的暗褐色血渍，看着触目惊心。
他叹了口气，转身去马舱喂了白眉几把草料，便回到自己舱房里盘膝坐下。
林夜先是打开面板看了一眼，这一战攒下的点数还剩2077点。
他毫不犹豫，直接将所有点数全部砸在了敏捷上。
敏捷从200开始，每提升一点需要100点自由属性。
之前突破五品，全属性加了20，还有和老婆互动加了几点。
20点加完，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243。
那股轻盈感瞬间涌遍全身。
林夜早已习惯加点带来的感觉，开始闭目调息修炼。
之后的两天水路一直风平浪静。
只是头顶的天空里始终有几只鵟鹰盘旋着，隔着老远都能看到那黑色的群影。
来往的船只路过时都要绕开一段距离。
船工们仰头看着那些鹰，嘀嘀咕咕地说是撞了邪。
危月燕偶尔会带着一群鵟鹰飞出去转一圈，似乎出去觅食。
回来后它哪也不去，直接落回他头顶。
似乎是完全将林夜的脑袋当做专属座驾，时常打理羽毛叽叽喳喳。
林夜已经习惯了，总是不吝夸奖之词。
将小燕子哄得眉开眼笑，亲近了几分。
第三天的午后，船终于靠上了南门渡的码头。
商船平安抵达，水手们开始忙着卸货。
管事的招呼着搬运工把一箱箱货物往码头上搬。
商号在镇上有一处备好的商栈，货物要暂时存放等待陆运。
林夜没有多耽搁，带着一行人在镇上寻了一家干净的客栈安顿下来。
他打算在此歇一晚，明天一早再动身赶路。
这里虽是河丘府地界，距离府城还有两百多里路。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路上才是最危险的。
江家母子显然已经吓破了胆。
刚到客栈门口，谢芙蓉就让江毓敏赶紧给江肇平写信，让府城那边派人来接应。
之后一行人安顿好行李。
林夜带着自家两媳妇打算下楼转一圈。
还没出客栈，沈若缨就笑盈盈地找到他：
“林大哥，两位姐姐，镇上有一家做河鲜十分地道的酒楼。
小女子想请诸位一起去吃顿便饭，也算聊表谢意。”
林夜正想了解河丘府的情况，便应了下来。
江毓敏听说林夜要去，也连忙带着母亲跟了上来。
两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林夜，生怕落了单。
酒楼名叫望河楼，确实是当地很有名的一家酒楼。
二楼被沈若缨整个包了下来，几张圆桌摆得整整齐齐。
掌柜和店小二殷勤无比，斟茶倒水忙得脚不沾地。
沈若缨将所有拿手好菜点了一遍，每一桌都有。
林夜夫妻和镇妖司几人，连带着江家母子坐一桌。
飞鹰卫和其他护卫安排到其他桌子。
店小二端着托盘上来布菜，笑着介绍道：
“客官您瞧这道清蒸白条鱼。
这是咱们昌河的特产，别处可吃不着。
这鱼只在南门渡往上游这一段的水域里才有，肉质细嫩得跟豆腐似的。
还有这鱼头豆腐汤，得煨足三个时辰。
您尝尝，保管鲜得很。”
林夜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确实鲜浓醇厚，没有半点腥味。
豆腐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
他心头满意，又夹了一块清蒸白条鱼。
鱼肉嫩滑得几乎夹不起来。
再蘸一点碟子里的姜醋汁，鲜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上化开。
可以说，这的确是他目前吃过最好吃的一顿河鱼。
店小二眼尖，看出他是这群人中最重要的人物。
见他吃得满意，更是眉开眼笑，又端上来一盘菜：
“糖醋鲤鱼段，您几位再尝尝。
咱这里用的是本地酿的米醋和红糖，酸味不冲，甜而不腻。”
王昭昭夹了一块糖醋鲤鱼送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吃，好好吃！”
说罢就埋头吃饭，和一只小松鼠似的。
沈若缨坐在一旁，放下筷子笑道：
“你们掌勺的应该曾在南陵府学过。
这味道，和南陵第一楼的手艺确实有几分相似。”
“这位小姐定然来历不凡，见多识广。”
小二竖起大拇指，随后又说起了南门渡趣事。
一张嘴真可谓舌灿莲花。
林夜随手递过去一两碎银，状若随意问道：
“小二，最近镇上有没有成群的江湖客路过，或者什么怪人怪事？”
一般酒楼茶馆跑堂的，成日见识不少人，消息十分灵通。
林夜也是想多打探打探消息，万一对方瞧见可疑杀手了呢？
店小二掂了掂手里的银角子，眼睛一亮，笑容都真切了几分：
“客官您可问对人了，小人在这酒楼跑堂五年，十里八乡的事儿没有不知道的。
江湖客嘛，常来常往，成群结队的最近倒确实没怎么见着。
不过说到怪事，还真有一桩。
镇子往东十七八里有个清河村，这几日晚上总能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
那声音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可吓人了。
不过倒也没听说出了人命，就是闹得人心惶惶的。
听说有官老爷前去调查，结果扑了个空，什么也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