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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月燕抱着自己的小胳膊，左右看了看，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
“没有羽毛，感觉凉飕飕的。”
她刚说完，王昭昭已经两眼冒星星地冲了上去。
趁其不备，小师姐一把将人抱起来蹭了两下脸颊：
“好可爱！原来你变成人形这么可爱！”
危月燕被她蹭得整个人两眼发直，很快鼓起腮帮挣扎着叫了两声“放开放开”。
被王昭昭亲了一口脸蛋，她才“叽”地一声变成青燕飞远了，落在房檐上羽毛炸开。
整只鸟气得圆鼓鼓的，好像个河豚。
“人，本君本来还以为你是个好孩子。
没想到，竟然敢对本君不敬。”
说完，它哼了一声，张开翅膀就跑掉了。
王昭昭伸出手也没来得及挽留，不免有些郁闷：
“它该不会是气跑了不回来了吧？”
“不会，口嫌体正直罢了，真要是生气，一巴掌就给你拍飞了。”
林夜一副早已洞察真相的神态，慢悠悠说道：
“等它玩一圈累了就会回来的。”
离绯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歪着头打量王昭昭：
“王姐姐平时看着跟男人婆似的，没想到居然这般女子作态。”
王昭昭回头瞪她：“你说谁男人婆呢？”
离绯连忙摆手，语气十分无辜：
“哎呀，小女子书读得不多，用词不恰。
应该要说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才对。”
林夜站在旁边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行了行了，先别斗嘴了，要培养感情等以后再说。”
王昭昭白了他一眼：
“你没看她一直在主动挑衅我么？哪里培养感情了？”
林夜瞥了她一眼，没有解释。
就离绯那性格，若不是对一个人有好感，根本连逗都懒得逗。
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准对师姐的好感比自己还高。
“对了，刚才小燕子是不是说你是妖？”
王昭昭盯着离绯问道。
离绯摊开手：
“只是它的错觉罢了，王姐姐你也信？”
王昭昭还要再问，林夜一把揽住王昭昭的腰，带着人往外走：
“先别管她，越和她斗她越来劲。
去镇妖司，先把线索重新理一遍。”
到了镇妖司，三人找了一间空置的静室。
离绯进门之后随手掐了个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内。
林夜看得眼热，下意识搓了搓手。
离绯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想学啊？想学我教你，不过得等你到七品术士再说。
对了，你五行术法学了没？”
林夜点头：“那是自然。”
离绯从袖中摸出一本线装书甩给他。
林夜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和批注，全是她自己的手笔。
五行术法基础，金木水火土各三门术法，外加两门风法和一道小雷光咒。
总共十八道术法，果然是一套完整的法诀。
他合上书，难得认真地道了声谢。
等了会也没见离绯有啥反应，他试探性问：
“不需要我用什么东西来换？”
居然一点东西不要，明显不符合小狐狸风格。
离绯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我难得高兴赏你的，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按你们镇妖司的贡献点和银两兑换比例来算。”
林夜心里一阵肉疼，那两样加起来少说几千，尤其前者贵得离谱。
他连忙笑道：“离大小姐慷慨，我怎能拒绝好意，用那些身外之物太俗气了。”
王昭昭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不是要讨论案情么，赶紧的。”
林夜立马正色，把这几日调查到的信息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从刘三郎、石刻、江忠溺亡，到吴家村和柳树坡的孕妇、虚日鼠的行事规律。
再到刘三郎背后那个疑似妖星的未知妖物，以及江肇平当年在水患中取走镇江之宝的旧案。
他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
“先不说江肇平的事，咱们现在主要针对的还是虚日鼠。
我原本想利用另一个妖星对付虚日鼠。
那只老鼠之前曾被追杀得四处躲藏，说明那个妖星的神通很可能正好克制它。
但刘三郎那边死活不肯松口，短期内没法通过他找到那位‘恩公’。”
他看向离绯：“所以只能另寻它法。
你那招‘列’字诀，或者之前对付青阳用的定身手段，能不能定住它？”
离绯想了想才开口：
“如果虚日鼠真的只有四五百年道行，我倒是有几分把握，能定住它一息左右。
不过，它未必没有别的法术和神通，另外还有……
镇妖司的情报未必准确。
从目前来看，虚日鼠能自己控制产妇生产，根本就不是之前说的二十一天。”
林夜点头：“这倒怪不得镇妖司。
之前镇妖司还没设立，朝廷派人来剿过，连根鼠毛都没找到。
卷宗里记载的二十一天产子，是根据当地知情者描述的大致时间推算出来的，未必准确。
再则那时候虚日鼠也没遇到危险，所以行为会更规律。”
林夜又补充道：
“不过它的正面作战能力应该不高。”
离绯：“所以关键是怎么找到它、切断后路，对吧？”
林夜：“嗯，找到它不难，那几个孕妇还在，它迟早会出现。
再则我也派人去调查其他孕妇了，这些都可以是诱饵。
难的是怎么不让它逃掉。”
他手指点了点桌子：
“我原本想过让危月燕帮忙困住它。
但危月燕说不行，妖星之间不但能互相感应。
而且互相交手，对对方神通会有所抵抗。
我也想过先找到所有藏有石刻的位置，把所有锚点全部集中再动手。
但以虚日鼠的谨慎程度，只要漏掉一个它就能遁走。
一旦惊动它，它恐怕会蛰伏更久。”
离绯听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时候你就知道，不能做打打杀杀的莽夫了？”
林夜无语：“我也不是莽夫啊，你那边有没有办法？”
她即便不知道离绯还有哪些手段，但依旧认为离绯才是最优解。
妖星之间能互相感应这一点，明显只对真正的妖怪有效。
离绯和青鸢这种身体里有妖物的应该是例外。
就像刚才，危月燕就没能感应到，只是察觉到她身体里的妖气罢了。
再则小狐狸似乎还精通阵法。
果不其然，离绯闻言微微一笑：
“我的确有办法。”
林夜顿时一脸惊喜：
“我就知道，快说说。”
离绯笑眯眯的朝他伸出手指勾了勾，才问道：
“那本姑娘有什么好处？”
“妖丹给你，若有什么材料也都给你。”林夜毫不犹豫说道。
离绯依旧讨价还价：
“不行，我还要之前那个傀儡。”
“……不是，你咋还惦记着呢。”
林夜有点头大：
“之前答应你的，我已经找人搜集制作材料了。
再说，前不久我经历过两次袭杀，傀儡的能量也不多了。”
离绯想了想，眼睛往王昭昭身上瞄：
“那我要……”
王昭昭吓了一跳，连忙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我家都是师弟当家，好东西也都在他身上……你看着我做什么？”
离绯忍不住笑出声，这才说道：
“误会了，我只是想要昭昭姐姐原谅小妹之前的无礼罢了。”
王昭昭满脸疑惑：
“就这个？”
离绯点点头，语气真诚。
“就加上这个条件，刚才我想了想，我和你本身也不算太熟，确实有些失礼。”
王昭昭闻言，松了口气，豪爽的摆摆手：
“我可不会把女儿家的口舌之争放在心上，之前就既往不咎了。”
“那我们姐妹可就和好了哦~”
一旁林夜不由眯起眼，狐疑地盯着离绯。
以他对离绯的了解，这女人怕是有别的目的。
罢了，她也就是有一点坏心眼，本身对王昭昭也没有半点恶意，由着她去吧。
离绯笑嘻嘻的拍了拍手：
“那就这样，妖丹和材料都归我。
狗男人，现在我需要你做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