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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疑惑、不解些什么？”
“是因为眼前的事情远远超乎了你的意料吗？”
对于来古士露出这样的一副表情，黑塔自然是极其的开心。
一般情况下，就算是遇到了对手吃瘪这种事情，黑塔女士作为一位天才，她的骄傲不会允许她对对手进行一番嘲讽。
不……不是不会允许对对手进行一番嘲讽，而是不屑于对对方进行嘲讽。
毕竟这种出乎意料的事情都出现了，那距离自己的计划、自己的实验彻底破灭的时间，还会远吗？
就比如来古士的试验基地，翁法罗斯。
在很早很早之前，白厄和昔涟就已经摆脱了正常的轮回，但因为无法真正摆脱翁法罗斯的命运，最终选择了创造一个永劫的轮回，一个无止无尽，背负一切的轮回。
事情进展到了这个地步，自然已经远远超过了来古士的意料。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选择了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没有进行什么过多的干扰。
而在这个时候，来古士的计划，实际上已经宣告失败了。
他的自信，促成了失败的诞生。
因为他相信铁墓的诞生是必然的一件事情，博识尊的头颅被铁墓摘下，也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天才般的骄傲，让他没有过度的去插手。
而最终的结论，自然也是十分明了。
铁墓完全没有办法对博识尊做些什么，它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博识尊的观测当中。
在现实当中的任何一条时间线里面，铁墓都绝无可能夺得博识尊的头颅。
即便在这一条时间线当中，没有白月的存在，结局也亦是如此。
而如今来古士的这个“实验”，自然也是如此。
当意外出现的那一刻，实验就离失败不远了。
在这种情况下，黑塔自然是懒得跟失败者多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这只会浪费她的口舌。
她堂堂黑塔女士，时间自然是十分宝贵的，不会将这些时间，用在一个所谓失败者的身上。
但话又说回来了。
来古士的这一个实验，是针对白月的实验。
那放在白月身上的事情，能叫浪费吗？
那肯定不会。
所以黑塔在得知来古士的实验出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后，瞬间就双手环抱，当场冷声的进行了一声又一声嘲讽。
“怎么？”
“前辈，您怎么不说话了啊？”
黑塔在“前辈以及您”这两个词语上，用重了语气，表达出来的意思，简直是十分的明显。
完完全全的阴阳怪气，并且丝毫没有对自己的言语进行任何的掩饰。
不仅没有任何掩饰，甚至还光明正大的展现了出来。
“……”
但来古士并没有对黑塔的言语进行任何的回应，低着头，陷入一阵思考当中。
而黑塔见状，自然是不会让他继续思考下去的。
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来古士身后，高高举起手中法杖就往着对方脑袋上砸去。
一声清晰而响亮的“咚”声在耳旁响起，来古士的身体再一次落入了灰土之上。
而这一次，他的身形并没有立刻消失在眼前。
而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缓消失，在黑塔眼前凭空涌现而出。
他此刻已经结束了思考的状态，双手放在腰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绅士状态。
但只有黑塔知道，这家伙就是一个妥妥的疯子。
疯子伪装成的绅士，最让黑塔感到恶心了。
更别说先前还有个螺丝咕姆进行对比的情况下了。
人家的绅士才是真正的绅士，你这个绅士是什么玩意？
感受着黑塔投来的恶心、鄙夷、嫌弃目光，来古士的表情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嗯……应该说，人家的情绪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对于黑塔对自己的阴阳怪气，他也没有任何的在意。
看了一眼寰宇当中的白月，他的声音依旧如往常那般平淡。
“白月小姐，还真是厉害啊。”
“看来是我远远小瞧白月小姐了啊。”
虽然来古士的声音极其的平淡，但话里话外，满满都是对于白月的感叹。
“哼哼。”
听到这句话，黑塔眉眼上扬，显然是心情不错。
虽然来古士是在夸赞白月，和她黑塔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无所谓，黑塔也不需要来古士的夸赞，更别需要他的夸赞和自己能有什么关系。
在黑塔看来，来古士的这一声夸赞，最为主要的，还是他错估了白月的实力，对自己的实验产生了一个极大的影响。
这意味着，连他自己，都承认了自己计划的失败。
这无论从任何一个点来看，都是一件极其美妙的事情呀。
黑塔感到十分的喜欢。
“啊，别误会，黑塔女士。”
似乎是发现了黑塔周围诞生而出的情绪，来古士在微微一愣后，简单解释了一声：“实验仍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只是因为白月小姐实在是太厉害的缘故，导致一些应该出现的大场面没有出现而已。”
“嗯？什么意思？”听到这句话，黑塔的情绪顿时就淡了下去。
面色重新变得认真。
嘲讽、窃喜的表情全部消散，仿佛从未在她的脸上存在过一样。
“很简单的意思，不是么？黑塔女士。”来古士淡淡地说着。
随后转头将目光看向寰宇当中的白月，解释了一声：“按照正常的场面，白月小姐现在应当已经沐浴在生命升格的那一刻。”
“而在这一刻的到来，宇宙已经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这意味着……一位星神将要成功诞生。”
说完，不等黑塔继续说些什么，来古士收回目光。
落到黑塔的身上。
继续说道：“而白月小姐此刻，却是没有出现这种问题。”
“也就是说明，在这之前，她就已经完成了这一瞬间的时刻了啊。”
来古士声音当中，罕见地多出了几分感叹。
而到这里，他也是能够理解了。
为什么白月能够轻易的接下，甚至连续接下铁墓连接上博识尊之后，发动的足以清洗整个寰宇的攻击……
因为那时候的白月，本身就处于星神级别的层次了啊。
而铁墓充其量，不过只是一个连接上博识尊，从博识尊手上偷来几道力量的伪神罢了。
不……甚至可以说，连伪神都算不上吧。
所以那时候的铁墓，就算使出了吃奶一般的力气，都完全不是白月的对手，完全无法突破白月设下的结界。
而这还是在白月为了保护其他人的情况下。
若是场上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完全就是铁墓和白月进行单挑的话，恐怕铁墓连几个回合都没有办法在白月手中坚持下去吧。
虽然就算有着其他人，想必也是这一个结果就算了。
通过来古士现在对于白月的观察来看，当时的白月在那里磨磨蹭蹭、各种小心翼翼的样子，多少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不是多少，而就是小题大做了。
完全没有必要。
直接冲上去两三圈给铁墓秒掉就行了，哪里还需要那么多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情，也算是便宜了来古士吧。
这让来古士有了更多的准备时间，最终才能让眼前这一幕出现在寰宇当中。
但……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来古士也必须承认，黑塔的想法是对的。
当实验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后，也就离实验失败不远了。
就算最后的结果，是白月成功成为新一任星神，对于来古士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毕竟……来古士想要的结果，从来就不是创造一位星神。
而是否决自己那荒谬的造物……
他一开始的想法，是借白月的手，在她成为星神之后，通过帝皇权杖的演算，通过帝皇权杖当中无尽的恨意，为她下达一个“杀死智识星神亦或者吞并智识星神”的指令。
这件事情听起来虽然有些天方夜谭。
给星神下达指令什么的，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都像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所谓天才，不就是将所有的不可能，都变成可能的答案吗？
来古士便是这么觉得的，而他也觉得自己能够做到。
因为宇宙当中的星神，其实已经陷入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状态。
这时候想要诞生出一位星神，吞并亦或者杀死，或许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
当白月成为星神之后，或许就必须要对某一位星神出手。
与其让白月挑选对手，从而挑选到一位对付不了的星神，最终反被对方杀死、吞并。
那不如来古士帮助白月来解决这一个问题。
将帝皇权杖当中所有的力量都灌入白月体内，成为星神之后，她或许能够短暂的保持一些特性。
及铁墓对待博识尊的特攻……
在拥有特攻的情况下，已经拥有星神身份的白月而言，想要杀死智识星神博识尊，完全就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啊。
所以在来古士认为，她这是在帮助白月，是在帮助她做一件好事啊。
如果没有他的帮助，白月到底能不能度过这一个难关，可是完全说不准的啊。
来古士心中，便是这样的一个想法。
当然，导致白月面对这一个局面的原因，自然是被来古士给忽略掉了。
毕竟在他眼中看来，白月迟早都会成为星神，他不过是加速了这一个时间罢了。
对于这些言论，来古士完全没有进行任何的隐瞒，全部如实说了出来。
“你这家伙……”
对于来古士所说的，十分疯狂的行为，黑塔咬紧银牙，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不管白月后续到底会不会成为星神，不管白月或许到底会不会面临这样的局面。
那也不是现在应该去面对的事情。
吞并或者杀死一位星神，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残酷了。
而且这一点，或许还真得没有说错。
宇宙当中的星神已经十分完善了，想要再诞生一位星神，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除非已有的星神发生陨落，才会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加简单。
但无论怎么想，这种事情也完全简单不到哪里去吧？
黑塔眉头微微皱着。
但很快就将这些想法全部晃出了脑袋当中。
这些全部都是来古士所说的言语，并没有经过一些有效资料的认可，所以并不需要太过认真地去对待这件事情。
至少……没有办法肯定他的这番言论是真的。
不能被他的言论给影响到自己的心理。
黑塔深深吸了口气，将这一个想法、念头从脑海当中晃了出去。
虽然这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还是挺高的，但不管怎么样，这种一眼坏结果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想比较好。
毕竟，若是真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已经远远不是凡人所能够帮上忙的事情了……
不过在这里面，最为关键的还是，黑塔相信白月。
就算这种事情真得发生了下去，也要往好的一些方向联想！
“哼！”
想到这里，黑塔当即冷哼了一声。
“你说是就是，那白月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吗？”
“等着吧，前辈，既然白月能够让你产生一次意外，那自然就能够让你产生第二次意外。”
黑塔给予白月无限的信任。
在黑塔眼中看来，白月定然能够解决这一个麻烦。
“……”
来古士并没有回答黑塔的言语，就这样侧着头，静静看着寰宇当中的白月。
或许他也十分明白黑塔所说的这一点吧。
虽然他口头上说得十分自信，也十分肯定。
心中也觉得，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最终的结果依旧会发生。
嗯……当然，他指的是，白月成为星神这一个点，一定会发生。
但她会不会将智识星神博识尊视为目标，就无从得知了。
不过，在身旁已有一股专门对付博识尊的力量时，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想要吞并，亦或者击杀一位星神的话。
将目标落在博识尊身上，无疑是最佳的一个选择。
至于白月最终根本不会将任何一个星神设为目标，不会成为星神？
这种结果，来古士从未想过。
因为他认为，
以白月如今的层次接受帝皇权杖所有的力量，就不可能仍然保持原样。
她一定会成为星神，来古士以第一天才的名号，进行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