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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起身，朝我行了一礼，齐声道：“诺！”
散会之后，我没有回寝宫。
因为我心里堵得慌，坐立不安。
我内心，依旧认为这种战争，不该发生。
可我们难得在天元界撕裂了一道口子，也准备了那么多。
今天我不下这个命令，天仙门就有可能彻底掌控天元界。
到那时，我们想在拉拢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混乱的想法，带着柔柔朝着没有被摧毁的街道走去。
袭击刚过，城内的人零零散散，全都躲在家中。
路过一家开门的酒楼，我停了下来，走了进去。
我在碧霄城也算是人尽皆知了。
我一进门，店小二和掌柜就惶急慌忙地迎上来，齐齐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匐地不语。
我道：“起来吧，给我安排一个位置，弄两个小菜，要是有灵猪的猪蹄，给我来一盘。”
“是！”掌柜不敢抬头看我，擦着冷汗吩咐伙计带我上了二楼。
我刚坐下，数百道流光就落到了周围楼房上，外面一队千人禁卫军迅速封锁了方圆的街道。
近卫和护卫小队都来了，估摸着暗卫也来了不少。
若是平日，他们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我肯定会呵斥两句，但如今我修为尽失，即便有柔柔跟着，也不得不严防死守。
何况街道上也没有多少人。
不过我还是叮嘱柔柔道：“丫头，吩咐下去，让领军的人对周围受影响的商户做出相应的补偿。”
柔柔应了一声，给外面的将军传了命令。
不一会，三个小菜，一盘灵猪猪蹄就端了上来。
我倒上一大碗酒，就着软糯的猪蹄一口闷。
以前觉得酒难喝，但现在这一口酒下去，我觉身心都无比舒畅。
或许，这就是酒的另一种作用。
我刚喝了两碗，蓬莱仙子突然从窗户外飞了进来。
毫不客气地坐在我对面，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也是一口闷。
我笑道：“想不到咱们仙气飘飘的蓬莱仙子，喝起酒来会如此豪爽。”
蓬莱仙子丑了我一眼道：“看见某些狗贼闷闷不乐，我过来看个热闹，让自己开心开心。”
我笑了笑，让柔柔给她准备了一份碗筷。
蓬莱仙子也不客气，抢了我一个大猪蹄子，不过只是啃了一小口就放进了碗里。
我也想找个人说说话，沉默了数秒道：“我们要打一场本不该打的仗。”
柔柔闻言，迅速封锁了整个酒楼的气机。
蓬莱仙子皱眉道：“既然不该打，那为何要打？”
我一口闷了碗里的酒道：“打给天元界看，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
蓬莱仙子沉默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听我说到这里，心里也了然了。
我以为她要骂我黑心、狗贼，为了一己之私，枉顾他人性命。
结果蓬莱仙子难得的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道：“天机子的声望还不足以让天元界的其它势力站队。”
“毕竟他们也怕我们一旦打不过，会立马逃回玄界。”
“到那时，我们高枕无忧，他们却赌上了全部身家。”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道：“但这一战打下来，得用几百万人的命去填。”
“而且我们还无法预知成果。”
“但我已经下令了！”
蓬莱仙子眼里闪过几分心疼，语气也柔和了不少“李阳，现在主动权不在我们手里，我们只有先做了，才能预见未来。”
“但我相信，仙朝有你，定会气运如虹，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
“何况，天元界灾厄的真相公开，他们除了天仙门，就只能选择我们了。”
“哪怕是天仙门，也不过是眼下蹦跶，将来那一天来临，他们也别无选择。”
我又给自己满上一碗酒，喝了一半道：“你太看得起我了。”
“天仙门收购了大量的虚空石，一旦数量够了，他们就可以搭建出一个稳固的虚空通道，进入玄界，攻伐七界。”
“他们只要拿下七界，就可以炼化七界本源，融合出上古洪荒大陆，洪荒大世界有比肩大道的强者，说不定就能抵御时间尽头的大恐怖。”
“所以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有前路，如果我们无法阻止他们进入玄界，天元界的人都会选择他们。”
蓬莱仙子听完我的话，陷入冗长的沉默。
沉默中，她目光一直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有了些醉意，眼神迷离地看着她道：“怎么，我脸上长花了，还是觉得我长得帅，有想法？”
蓬莱仙子眉头微皱，不过没有生气，而是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李阳，人界的本源，早就不在人界了！”
“什么？”我酒意瞬间就消了八分，猛地坐直了身子。
没有本源，人界又靠着什么存在，不该早就爆炸，沦为宇宙尘埃了？
我直接问了出来。
蓬莱仙子摇头道：“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这个消息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他绝不会说谎。”
我道：“三仙山都被我灭了，藏书阁里的所有古籍都在仙朝，我也没见过相关的记载。”
蓬莱仙子脸色一下就变了，蹭的站起来，手一翻，长剑就架到了我脖子上。
“仙子，你干什么，公子她喝多了！”柔柔冷喝一声。
冰冷的剑刃刺激得我打了个冷战，立马就人间清醒。
别人我不知道，但蓬莱仙子要是被惹怒了，绝对会对我下杀手。
清醒过来，我急忙道：“刚才我是喝迷糊了。”
蓬莱仙子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收了手中长剑道：“我师父的话，我相信，至于你信不信，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话音未落，她人就消失不见了。
她一走，我酒意再次上头，见盘子里的猪蹄没了，眼睛就盯上了蓬莱碗里面，被她咬了一口的猪蹄。
不过就在我伸手的瞬间，蓬莱又回来了，用力拍开我的手道：“登徒子。”
随即带上她的碗，瞬间又消失不见。
我醉眼朦胧，嘀咕道：“怎么又成登徒子了？”
我说着又要倒酒，但柔柔上前摁住我的手道：“公子，你仙元被封，不能再喝了。”
“我带你回去休息吧！”
我本就不擅长喝酒，平时有仙元撑着，还能喝上一点。
今天一郁闷，不知不觉喝多了。
柔柔过来，我下意识地靠在她怀里，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睁眼就看到毛毛正瞪着大眼睛打量着我。
见我醒来，毛毛就拽我道：“爸爸，你快醒醒，妹妹刚刚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