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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狱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对了！有点像鹤仙身上的那种气息！但又不完全一样，夹杂了混沌宇宙的灵力，又好像是被改造过的四维宇宙气息！”
林长歌瞳孔骤缩。
鹤仙是四维宇宙的天骄，他身上那种纯粹、高级的气息，林长歌在通天战中印象深刻。
而言族祠堂的这个阵法，竟然残留着类似的气息？
这意味着什么？
“残星会……”
林长歌喃喃道，“果然，言族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林长歌，你是说……”
阿狱也反应过来了，“言族只是傀儡？真正的幕后主使，是那个什么残星会？”
“不止。”
林长歌站起身，目光冰冷，“残星会能渗透言族，就能渗透其他势力，至尊秘藏里的四维宇宙陷阱，恐怕也是他们的手笔。”
“走，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
接下来的三天，林长歌带着阿狱将言族祖地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牧族虽然已经清扫过多次，但一些隐秘的角落，依然留下了蛛丝马迹。
在言族藏书阁的地下密室，他们找到了一批被焚毁大半的书信。
在言族练功场的暗格中，他们发现了几枚记录着奇怪符号的玉简。
在言族后山的禁地，他们甚至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与四维宇宙有关的符文。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残星会。
这个神秘组织不仅在暗中操控言族，更与四维宇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最让林长歌在意的是，在一封残存的书信碎片上，他看到了这样一句话：“……补天阁重启在即，务必安插人手，东升已死，谈笑当立……”
谈笑！
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林长歌脑海中轰然炸开。
东升古帝传承中的画面，一幕幕浮现。
那个始终跟随在东升古帝身边，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笑容的身影……
那个在人族崛起过程中立下赫赫战功，被称为“智慧之眼”的谋士……
那个在十位古帝中排名第三，地位仅次于东升和赤炎的强者……
谈笑古帝！
“原来是你……”
林长歌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残星会对补天阁如此关注，为什么他们能布下那样精妙的四维宇宙陷阱，为什么他们能渗透言族这样的地州霸主。
因为残星会的首领，曾经就是补天阁的创建者之一！
因为谈笑古帝，曾经就是东升古帝最信任的兄弟！
“林长歌，你想到什么了？”
阿狱察觉到了林长歌的情绪波动，连忙问道。
林长歌深吸一口气，将书信碎片小心收好，“阿狱，立刻回补天阁。”
“啊？这就回去了？不再多查查？”
“不用查了。”
林长歌眼中寒光闪烁，“线索已经足够，现在要做的……是抓人，先把补天阁被安插的内鬼就出来，看能不能找到源头。”
……
补天阁，天骄区。
这里居住着来自各势力的顶尖天骄，平日里热闹非凡，但今日却异常安静。
因为林长歌回来了。
“言族覆灭，却让我顺藤摸瓜，追查出一些阴谋，一些诡计。”
“今日，我且以补天阁首徒的身份，彻查这一切！”
林长歌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天骄区上空炸响。
首徒……这的确是他自封。
不过，按照身份来算，他是华安亲自承认的唯一学生，这么自封也没毛病。
“长歌，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补天阁一位长老匆匆赶来，“补天阁乃中立之地，各势力天骄在此修行，难道还牵扯什么阴谋不成？”
林长歌道，“长老，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已从言族祖地搜出一堆书信，上面明确记载了残星会在补天阁安插的暗子名单，若不拔出来，恐怕会很有危害！”
那长老还要说什么，华安缓步走来。
他看了林长歌一眼，眼底满是认可与慈爱，点点头，“你要搜，就搜吧，不过少折腾点，我补天阁好不容易才支起来的摊子，可别被你一口气给拆散了。”
“老师放心，这是名单。”
林长歌将名单递上去，上方赫然有十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补天阁近年来重点培养的天骄！
华安长老眼眸眯起，“残星会……我明白了，你动手吧，若是他们背后的势力敢出手反抗，我会镇压！”
“多谢老师。”
林长歌一挥手，真龙域那批人走了出来。
江川、陆岳风、韩甫、沈从吟等人悉数在列。
“我在补天阁没有人手可以支配，劳烦你们帮我了。”
林长歌颔首，“将他们全部抓起来，能不杀人不要杀人，要活的！”
“好！”
几人瞬间化作残影扑向四方。
整个补天阁瞬间大乱。
有弟子试图反抗，但面对真龙域这批天骄，他们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也有弟子试图逃走，可补天阁的护山大阵早已悄然开启，许进不许出。
短短半个时辰，名单上的十七名暗子全部落网。
其中甚至包括两名补天阁的内门长老！
“林长歌！你凭什么抓我们！”
一名被押解的青年挣扎着怒吼，“我是何族嫡系！我爷爷是何族大长老！你抓我，何族不会放过你的！”
林长歌看了他一眼，“我事后会亲自给何族传讯，解释此事，相信何族长不会为难我。”
青年愣在原地，万没想到林长歌这次玩这么大。
“你们也都出身富贵，身份不俗，为何……偏要被残星会渗透呢，他到底许诺给你们了什么好处？”
林长歌负手而立，扫过众人。
其他弟子全都面如死灰。
……
补天阁，刑堂。
十七名暗子被分别关押在特制的牢房中，牢房四壁刻满了禁制符文，隔绝一切灵力波动。
林长歌站在刑堂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知道，你们都是硬骨头，不会轻易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人心中发寒。
“所以，我准备用一些……特别的手段。”
他抬手一挥，神光宗老祖和老黑从斩天刀内飞出。
与此同时，阿狱也飞到他肩头，小眼睛滴溜溜转着，盯着那些暗子，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嘿嘿，鸡哥准备好了。”
“开始吧。”
林长歌话音落下，神光宗老祖、老黑、阿狱同时结印。
三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它们身上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的三才阵法。
阵法成型瞬间，一股诡异的力量弥漫开来。
那力量仿佛能穿透肉体，直达灵魂，所有被阵法笼罩的暗子都感到神魂一阵刺痛。
“这是……搜魂大阵？”
一名暗子惊骇地叫出声，“林长歌！你敢对我们用搜魂之术！这是禁忌！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
林长歌笑了，笑容冰冷，“残星会勾结四维宇宙，肆意挑拨是非，害死混沌宇宙多少天骄？你们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时，可曾想过天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今日，我就算遭天谴，也要把你们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挖出来！”
“阵启！”
轰！
三才阵法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十七名暗子全部笼罩。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刑堂。
搜魂之术，乃是修炼界最残酷的刑罚之一，被搜魂者将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且搜魂结束后必死无疑，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但林长歌不在乎。
对待敌人，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更何况，这些暗子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混沌宇宙天骄的鲜血。
阵法运转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光芒散去时，十七名暗子已全部气绝身亡，他们的神魂被彻底撕碎，化作最本源的信息流，被阵法吸收、整理、归纳。
林长歌闭目消化着这些信息。
残星会的组织结构、人员分布、行动计划、隐藏据点……
以及，最关键的一条信息——残星会的首领，代号“星主”，真实身份是补天阁古帝之一，曾与东升古帝并肩作战，后因理念不合而叛出。
而星主麾下，有七大星使，分别潜伏在混沌宇宙各处。
其中一位星使，就在地州。
他的名字是……贪狼！
“贪狼……”
林长歌睁开眼，眼中寒光如刀。
他从信息中得知，贪狼不仅是残星会在地州的负责人，更是至尊秘藏中四维宇宙陷阱的主要布置者。
言族与牧族的战争，也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甚至，连何族态度的转变，都有他的影子。
种种迹象表明，残影会成长于天州，但已经同四维宇宙进行了勾结，欲要引入外敌，来在乱世中塑造自身地位。
“好一个贪狼，好一个残星会。”
林长歌冷笑一声，转身走出刑堂。
外面，华安等人早已等候多时，“怎么样？”
林长歌将得到的信息简要说了出来。
听完，所有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残星会……竟然渗透得这么深。”
华安喃喃道，“连各大世家都有他们的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贪狼。”
林长歌望向远方，那是天州的方向。
“只有抓住他，才能知道残星会的更多秘密，才能知道……谈笑古帝到底想做什么。”
“谈笑古帝？”
华安一愣，“你是说……”
他是见过东升古帝真容的，也曾经沐浴过属于东升古帝的光辉，对于十大古帝之一的谈笑古帝，自然也不陌生。
毕竟经历过那个时代，有些东西哪怕他心底有所猜测，也不愿意直接承认下来。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谈笑古帝当年，也曾经为人族鞠躬尽瘁，付出了不知多少心血。
如今他违背东升古帝遗言，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没错。”
林长歌深吸一口气，“残星会的星主，就是当年背叛人族的谈笑古帝，而现在，他已经把手伸到了地州，伸到了补天阁。”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计划，老师，因为我不清楚补天阁的秘密，但他，必有所图谋！”
“当年我就曾经与他打过交道，知道他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我们必须在他完成计划之前……阻止他。”
华安眉头紧锁，神情阴晴不定。
他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长歌，如今时机还不成熟，我没法告诉你。”
华安迟疑良久，道，“一旦能说，我会第一时间与你分享此事！或许，这就是谈笑古帝所图谋的关键！”
林长歌点点头，“老师，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眼下谈笑古帝勾结四维宇宙已成定局，甚至元族主导重启补天阁，也有这个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