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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林长歌压力无比大，他在这股威压下一点点抬起头，与天穹之上漂浮着的身影对视。
猛然一股刺痛感涌入脑海，令他差点晕眩过去，但他还是强咬着牙撑住了。
对方的气息，让他有股熟悉感，就仿佛当年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随着眼前恢复清明，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对方已经化作人形，眼神冰冷，额头生有触角，周身散发着怨毒之意，绿色气雾不知比之前那蛊虫强了多少倍。
林长歌毫不怀疑，自己一旦靠近对方身躯周围，哪怕是霸体都承受不住这股毒素侵袭！
“咦？”
那蛊虫老祖眼眸一眯，“为何你身上的气息，让本座有股熟悉感？”
对方一开口，记忆瞬间袭入脑海。
林长歌脸色一凝，他终于记起来了，当初在元雾星、木元宗时，自上到下所有人都在信奉域外邪魔。
宗主更是每日对域外邪魔的雕像进行跪拜，以此来得到庇佑。
而他们所跪拜的正是面前这尊——怨虫蛊魔！
对方当初以意识过来窥探，差点没弄死自己，幸亏姐姐及时出手，将那缕降临的意识覆灭。
而离开元雾星后，林长歌也成功得到了那株神树的种子，将它种在真龙域，形成了一大庇护之物，很大程度上提升了修炼环境。
没想到多年后，在邪魔之乱中，这怨虫蛊魔居然能第一时间破开封印，在无尽星域中纵横。
“我也认识你，怨虫蛊魔。”
“当初，元雾星，我们打过交道。”
林长歌眼神凶狠，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笼罩在两人之间的黑暗。
他的话语刚落，空气中弥漫的绿色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那些潜伏在雾气中的细小虫豸发出刺耳的嗡鸣，纷纷从半空中坠落。
既然摸清楚对方的底细，那剩下就没什么好说了。
大不了催动那一缕刀气，总不能死在对方手里吧？
无论如何都得放手一搏！
“是……是你！”
怨虫蛊魔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一刹那恐惧到极致，从原本阴冷戏谑的低语变成了近乎尖叫的颤音。
那张由无数细小黑色虫子组成的模糊人脸瞬间崩溃，虫子四散逃窜，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但新形成的面容已然扭曲变形，不复先前的从容。
林长歌能感觉到——那种恐惧是真实的，深入骨髓的。
怨虫蛊魔在害怕，害怕到极致！
当初，神秘女子只是一个声音，就差点震得他心神崩溃，那冷到没有感情的话语，以及对他全族的威胁，都成为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
相隔那么远，对方一道声音都能造成这般后果……可想而知，她本体又得强到什么程度。
怨虫蛊魔寿元悠久，且生性狡猾、怕死，在面对强者时，往往他们会选择退缩，反正我活得久，没必要拼死拼活。
他在怕我？
林长歌心底升起短暂疑惑，但很快就被他化解了——不是怕我，是怕我背后的靠山！
可是，姐姐在上次连续斩杀一众祖巫虚影后，如今气力虚弱，很难再出手了，否则整个斩天刀都会扛不住。
自己引以为傲的后手，只剩下那一缕刀气。
刀气出，就算能斩杀对方，但林长歌仍然觉得不值。
这可是自己唯一的保命底牌，就这么消耗掉，下次再得到不知是猴年马月。
“真是巧啊，继上次一别后，终于再次相见了。”
林长歌显得轻松许多，他咧嘴一笑，“当初你只是意识降临，我师父想弄死你还有点小麻烦，这次恰逢你真身来到无尽星域，喏，向我出手！”
说着，林长歌朝前走去，“只要我遭遇到任何生命威胁，我师父就会出现，像是上次那样……斩杀你！”
怨虫蛊魔被极度恐惧充斥，面对林长歌逐步浮现的威压，他开始感到畏惧了，有些恐慌，一点点向后退去。
“不是要为你的后代报仇么，我就在这里，你还在等什么？”
林长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眸微眯，释放出凶狠之意，“来啊，动我！”
怨虫蛊魔再度后退一步，心底也是觉得无比憋屈。
自己堂堂一位苦海境古帝，要这么被这小子欺辱？
但他一动都不敢动。
那次神秘女子对他形成的压制，是深入骨髓的，让他根本生不起半点对抗感，说白了谁都怕死，他尤其如此。
“误会，误会。”
怨虫蛊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不敢在此地久留，瞬间飞走，消失不见了。
“他妈的，怂货一个，老子还想尝一尝苦海境古帝炼化起来是什么味道呢！”
林长歌很是不爽，索性直接坐在了原地。
云层外，那怨虫蛊魔脸色很不好看，但好在这一幕没人看到，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这小子碰不得，他背后靠山太可怕，一旦招惹，全族都得倒霉！”
怨虫蛊魔是亲自感知过对方手段的，那冷酷的声音迄今为止仍然在他灵魂深处挥之不去。
他哪敢有半点过分举动？
“幸亏他不能主动请动背后那位存在出手，只要我不对他起杀心，应该就没事。”
怨虫蛊魔瞳孔发寒，“也不知他要在逐浪星待多久，地火灵蕴倒是无所谓，主要是灵蕴之下那……”
他摇摇头，眼眸中闪过惋惜，“实在太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最终却只能眼睁睁错过！”
此地距离伏龙界太近，无法久留，加上自己身为苦海境古帝，目标太大，太过明显，万一引来百炼古宫内部古帝追杀，得不偿失。
深思熟虑后，怨虫蛊魔还是决定离开。
机缘造化虽好，但还是性命更重要！
再说，那小子大概率也是冲着地火灵蕴之下的遗迹来的，加上随时有可能赶过来支援的百炼古宫……继续留下去性价比太低了！
一直等到那股气息彻底消失后，林长歌才长松一口气，喃喃自语，“苦海境古帝果然狡猾，竟没有直接退走，而是还要在外面观察一段时间，幸亏我没有露馅！”
“姐夫，你快来看！”
这时，远处传来叶炎迫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