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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老鬼
陈满冷冷地看着它，没有说话。
鬼市里的交易，往往都是陷阱。
“怎么？不相信我？”瘸腿鬼影见陈满不为所动，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我可是鬼市里最讲信用的瘸腿鬼，只要你拿出阳寿，我保证给你最准确的消息。”
“我不需要。”陈满语气冰冷，他不想与这种鬼物纠缠。
瘸腿鬼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它那双凹陷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
“小子，别不识好歹！在这鬼市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它猛地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住陈满。
陈满眼中寒光一闪，他正要出手，却见那瘸腿鬼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迅速钻入地砖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半张沾着墨的纸钱，静静地躺在地上。
纸钱上，赫然画着与青铜钥匙上同款的星空纹路，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陈满看着地上那半张纸钱，星空纹路在幽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弯腰捡起，指尖触及之处，冰凉而粗糙，仿佛能感受到某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纸钱的墨迹已经干涸，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指引着一个方向。
“枉死城……”陈满低声念叨着瘸腿鬼影最后的话，目光顺着纸钱上的纹路，望向鬼市深处。
那里，青色的雾气更加浓郁，仿佛一张张无形的大口，吞噬着一切光明。
他将纸钱收好，迈步向前。
鬼市的街道蜿蜒曲折，两旁的摊位鳞次栉比，各种奇形怪状的鬼物穿梭其间。
它们有的身形飘忽，有的面目狰狞，有的则拖着残缺的肢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陈满目不斜视，手中的青铜钥匙散发着微弱的凉意，让他保持着清醒。
纸钱上的星空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在他手中微微颤动，指引着他穿过一条条阴暗的小巷，绕过一个个诡异的摊位。
最终，他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这扇门与其他摊位截然不同，没有招牌，没有灯笼，只有门板上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当”字。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陈满推开木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空间不大，光线昏暗，只有一张摇摇晃晃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缺了半边身子的老鬼。
老鬼的半边脸颊塌陷，露出森森白骨，一只眼睛浑浊不堪，另一只则空洞无物。
它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手里把玩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稀客啊。”老鬼嘶哑地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砂纸摩擦，令人耳膜生疼。
它的目光落在陈满身上，那只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精光，“阳气如此旺盛，却敢闯我鬼市，胆子不小。”
陈满没有理会老鬼的打量，径直走到柜台前，开门见山道：“我来寻物。”
老鬼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寻物？我这阴阳当铺，只做‘以魂换物’的生意。你可有魂魄可当？”
陈满闻言，眉头微挑。
他知道鬼市的规矩，但没想到这当铺如此直接。
他没有犹豫，从怀中掏出山鬼花钱。
随着法力催动，花钱上浮现出几缕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他此前净化雨煞时，从那些被超度的亡魂身上凝聚的功德残魂。
功德残魂一出现，老鬼那只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它猛地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住那些残魂，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
“功德残魂！”老鬼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它死死盯着那些金色光芒，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没想到你身上竟有如此纯粹的功德！”
陈满冷冷地看着它，没有说话。
功德残魂对鬼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同时也蕴含着强大的净化之力，寻常鬼物根本无法承受。
老鬼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嘶哑道：“说吧，你想要什么？这等功德，足以换取鬼市中任何稀世珍宝！”
陈满沉声道：“我需要关于九幽绝命阵的线索，以及第二把白银钥匙的下落。”
老鬼闻言，脸上的贪婪之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和恐惧。
它那只浑浊的眼睛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九幽绝命阵……”老鬼低声重复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可是禁忌之物，牵扯甚广，不是你一个阳间人能轻易触碰的。”
“我既然来了，便没有退路。”陈满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说出你知道的，这些功德残魂，便是你的。”
老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功德残魂的诱惑。
它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九幽绝命阵，需要三把钥匙才能开启。第一把青铜钥匙，你已得其一。至于第二把……银钥匙，在枉死城。”
“枉死城？”陈满眼神一凝，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那是鬼界中专门收容枉死之魂的地方，凶险异常。
“没错，枉死城。”老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里阴气极重，怨念冲天，非寻常鬼物能入。你若想去，需得小心。”
陈满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老鬼不会轻易透露更多。
他将山鬼花钱收回，那些功德残魂也随之消失。
老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多谢。”陈满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踏出当铺大门之际，老鬼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陈满回头，只见老鬼从柜台下摸出一块沾着血迹的帕子，偷偷塞到他手中。
帕子冰凉而湿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陈满疑惑地看向老鬼。
老鬼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浑浊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警告，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