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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山门前，耀眼璀璨的剑气与大道神辉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恐怖的毁灭洪流席卷，碾碎附近虚空。
卫征剑势凌厉，每一剑皆裹挟着百草剑庐独有的“生生不息”道韵，剑气如流光倾泻，凌厉慑人。
元晋则施展栖霞仙山秘传的“栖霞焚天诀”，周身赤霞流转，化作漫天火云，炽烈霸道。
两人皆是飞升第六境的顶尖人物，此刻全力搏杀，顿时引得天地色变，风云激荡。
附近那些云仙剑斋弟子无不骇然后退，生怕被波及。
赵春宵脸色惨白，心中叫苦不迭。
这两边都是仙道势力的传人，他哪边都得罪不起！
此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劝架的勇气都没有。
陆夜立在一旁，静静观战。
飞升六境，分别是摘星、餐霞、炼虚、洞真、坐照、玄景。
摘星是飞升道途第一境。
玄景，则是第六境。
臻至此境，等于傲立在飞升道途最巅峰处，只差一步就能剑指仙徒，求索仙道。
在整个飞升天域，飞升第六境层次的存在，绝对和站在云端的霸主没区别。
卫征和元晋皆是玄景境修为。
不过，和飞升天域的修道者不一样，两人皆是仙家子弟，各自的大道根基和天赋，搁在青冥道域都属于顶尖，自然远远不是飞升天域那些同境人物可比。
陆夜一眼看出，短时间内，卫征根本无法拿下元晋，谁也奈何不了谁。
随即，陆夜注意到，水云瑶等百草剑庐弟子在观战，无人上前助阵。
他们似是认为这是一场一对一的厮杀，若以多欺少，有失仙家气度。
陆夜眉头微皱。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他当即开口道：“你们也上。”
水云瑶等人心中一震，齐齐看向陆夜。
“这时候，还讲什么风度？”
陆夜目光扫过众人，“直接打就是！”
眼见“陆前辈”发话，水云瑶等人再不敢犹豫，齐齐出手。
水云瑶率先拔剑。
她身姿翩若惊鸿，剑光凌厉如电，配合卫征一起，正面和元晋厮杀。
其余四名百草剑庐弟子，则从不同方向围攻而上。
一时间，剑光、符箓、法宝辉光交织成网，将元晋彻底围困。
“群殴！？”
元晋又惊又怒。
他万没想到，百草剑庐这些人竟如此不讲武德，说围殴就围殴！
仓促间，他全力催动栖霞焚天诀，赤霞化作重重光幕护住周身。
可面对百草剑庐六人的围攻，他哪里抵挡得住？
“砰！”
卫征一剑破开霞光，剑气狠狠斩在元晋肩头。
血光迸溅。
元晋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水云瑶趁机一剑刺出，直取他后心。
元晋勉强侧身避开，却被另一名百草剑庐弟子祭出的宝物砸中后背。
“噗——”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护体仙光彻底崩碎。
“住手！你们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元晋厉喝。
可回应他的，是更凶猛的攻击。
“打的就是你！”
卫征冷笑，剑势愈发狂暴。
他早就看元晋不顺眼，此刻有“陆前辈”撑腰，哪还会客气？
“砰砰砰！”
法宝与神通如雨点般落下。
元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护体宝衣碎裂，浑身染血，惨叫连连。
几个呼吸间，他便被轰趴在地，鼻青脸肿，衣衫褴褛，哪还有方才的倨傲模样？
“你……你们竟敢……”
元晋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卫征一脚踩在背上，再度趴了下去。
“怎么，只准你栖霞仙山嚣张，不准我们百草剑庐还手？”
卫征俯视着他，语气冰冷。
山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云仙剑斋弟子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栖霞仙山的仙使，竟被当众暴揍，踩在脚下？
赵春宵更是头皮发麻，浑身冷汗直冒。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两大仙道势力的传人，却在云仙剑斋的山门外大打出手！云仙剑斋注定将被牵累，无法置身事外！
“卫征！你们百草剑庐是要与我栖霞仙山开战吗？！”
元晋嘶吼，目眦欲裂。
他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开战？”
卫征嗤笑，“就凭你，也配代表栖霞仙山？”
他脚上用力，碾得元晋骨骼咯吱作响。
元晋惨叫，根本无力挣脱。
便在此时——
“住手！”
一声怒喝从山门内传来。
紧接着，一群身影疾掠而出，气息磅礴，赫然都是云仙剑斋的高层。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紫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
正是云仙剑斋掌教，风牧天！
在他身后跟着的，除了云仙剑斋的一批高层人物之外，还有一群衣着华贵、气质超凡的年轻男女。
那些年轻男女，皆身着栖霞仙山服饰，显然，他们都和元晋一样，是来自栖霞仙山的门徒。
此刻，当看到元晋被打得和死狗一样瘫痪在那，这些男女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之极。
“掌教！”
赵春宵如见救星，连忙上前行礼。
风牧天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死死盯着被踩在地上的元晋，又扫过卫征、水云瑶等人。
“诸位百草剑庐的道友，你们这是何意？”
风牧天抱拳作揖，言辞客气，带着深深的无奈，长叹道：“元晋道友乃是我云仙剑斋贵客，你们这般折辱于他，是否……有些过分了？”
“过分？”
卫征冷冷看向风牧天，“我百草剑庐与云仙剑斋早有约定，要一起合作探寻天荒仙都之秘。”
“可你们云仙剑斋倒好，一边迎接我们，一边又巴结栖霞仙山，如今这元晋更是骑到我们头上撒野！”
卫征声音陡然转厉，质问道：“风掌教，我倒要问问，你们云仙剑斋，究竟意欲何为？！”
一番话，掷地有声。
风牧天脸色变幻，一时语塞。
“卫征，你们这又是何意？”
一名栖霞仙山的女弟子冷声开口，“打算彻底撕破脸，和我栖霞仙山开战？”
这女子身着霓裳，容貌姣好，气质冷艳，名为“兰霓”。
她也是栖霞仙山此次降临的核心弟子之一，地位不逊于元晋。
“开战？”
卫征面无表情道，“开战就开战，怕了你们不成？”
有陆前辈在，让他底气十足，甚至有些期待此刻和栖霞仙山的人干一架。
兰霓眸中寒光一闪，语气冰冷道，“呵，我可真没想到，你们百草剑庐的人，如今竟变得如此硬气了！”
“怎么，不服？”
卫征剑指兰霓，“不服便战！”
“你以为我们不敢？”
兰霓眸子中杀机一闪，傲人的娇躯上，杀气冲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风牧天头大如斗，连忙打圆场：“诸位，诸位！切莫动怒，一切都是误会！此事我们从长计议，如何？”
只是，无论是兰霓等人，还是卫征等人，直接把风牧天这位云仙剑斋掌教无视了！
至于云仙剑斋那些高层大人物，自然更插不上嘴。
“风掌教，我有话要问你。”
就在这压抑氛围中，陆夜忽地开口。
“你又是谁？”
兰霓盯着陆夜，语气不善。
陆夜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兰霓却莫名心中一寒，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竟有种窒息之感。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微变，这家伙是谁？
好可怕的气息！
兰霓确信，这一切不是错觉。
“我是谁，不重要。”
陆夜开口，声音平静，“重要的是，接下来你们若敢乱来，元晋会第一个死。”
声音回荡四周，把全场所有目光都吸引过来。
“陆师弟，你放心，他们只要敢乱动，我第一个宰了元晋！”
卫征语气铿锵，元晋已经被他们镇压，随手都能取其性命。
目睹这一切，栖霞仙山那些门徒又惊又怒。
兰霓早就意识到不对劲。
在她眼中，陆夜看似只有餐霞境修为，是百草剑庐那些弟子中最弱的一个，可他身上却存在有一种致命的危险气息！
“接下来，都不得轻举妄动！”
兰霓深呼吸一口气，传音给身边众人，“这次最重要的，是先保住元晋的性命！”
众人彼此对视，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陆夜目光看向风牧天，道：“风掌教，你们云仙剑斋是否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风牧天额头渗出冷汗。
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餐霞境年轻人，而是一位深藏不露的老怪物！
“这……这位道友所言极是。”
风牧天硬着头皮道，“此次确是我云仙剑斋招待不周，风某在此向诸位赔罪！”
说着，他躬身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赔罪就算了。”
陆夜淡淡道，“我只问一句，云仙剑斋，究竟选择站在哪一边？”
风牧天身子一僵。
这句话，无疑是要他当众表态！
一边是百草剑庐，一边是栖霞仙山。
无论选择哪边，都会彻底得罪另一方。
可若是不选，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风牧天心中挣扎，最终一咬牙，沉声道：“我云仙剑斋，与百草剑庐早有约定，自当遵守诺言！”
此言一出，栖霞仙山众人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兰霓忍不住冷笑道：“不敢得罪百草剑庐，却敢得罪我栖霞仙山？好，好一个云仙剑斋！”
风牧天心中暗叹，事已至此，无论解释什么都已没用。
“卫征，放了元晋，我们立刻就走！”
这时候，兰霓冷冷开口。
卫征的目光，则看向陆夜。
到了此刻，谁还能不明白，在百草剑庐阵营中，明面上以“卫征”为首，实则真正的核心是那名叫“陆玄”的弟子？
一时间，全场目光再度汇聚在陆夜一人身上。
要看看他如何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