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结识徐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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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结识徐克(第1/2页)
    九龙城寨的雨幕像被刀片划破的胶片，凌之飞咬着绷带扎紧左手虎口的裂伤。脚手架在风雨中发出**，三十米下方堆着昨夜他亲手改造的三十七个木箱——每个棱角都用庙街裁缝铺的碎布裹了三层，内嵌从汽修厂淘来的减震弹簧。
    “第七镜三次！全体就位！“
    场记板的脆响刺破雨声。凌之飞深吸一口气，黑色风衣的后摆被铁夹子固定成猎猎飞扬的弧度。这是徐克要求的“西洋吸血鬼落地式“，但他偷偷在护腰里垫了中医馆的艾草热敷贴——昨夜给爆破组扛沙袋时闪了腰。
    三台潘那维申摄像机同时亮起红灯。凌之飞蹬着生锈的消防梯腾空，钢丝绳在暴雨中绷成死神的琴弦。坠落时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邵氏片场，那个被威亚勒断肋骨的武行兄弟。于是当身体掠过第二层脚手架时，他鬼使神差地扯开风衣暗扣。
    十二枚道具铜钱镖叮叮当当砸在木箱上，这个动作根本不在分镜稿里。
    “Cut！“
    徐克摔了监听耳机冲进雨幕，意大利手工皮鞋碾碎水洼里漂浮的铜钱。监视器屏幕定格着凌之飞落地的瞬间：那人蜷身翻滚的姿势像极了他在纽约地下俱乐部看过的霹雳舞者，手肘触地时有个弹簧般的微妙缓冲。
    “谁允许你改动作设计？“导演的镜片蒙着水雾，声音却像剃刀般锋利。
    凌之飞解开勒进肩胛骨的威亚带，从湿透的裤兜掏出皱巴巴的骆驼烟：“箱子里垫了弹簧增加力度，铜钱落地能弹高三寸......“话音未落，B组方向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替身演员阿荣蜷缩在泥水里抽搐，左腿扭曲成骇人的角度。凌之飞挤开围观的场务，手掌贴着对方湿冷的后颈——这让他想起在油麻地跌打馆当学徒的日子。突然托住阿荣腰眼发力，“咔嗒“声混着惨叫刺破雨幕。
    “你学过正骨？“徐克突然出声，不知何时蹲在了他身后。
    “给洪家班的兄弟接过脱臼。“凌之飞甩了甩手腕，瞥见道具组正在拆解爆破装置，“徐导，第七镜的跳楼戏......或许能用镜面反射拍倒影？“
    雨势渐小时，凌之飞攀在三十米高的脚手架上调整镜面角度。这面从庙街神婆家借来的八卦镜，此刻正将巷道的积水折射成波光粼粼的银河。忽然有咖啡香飘来，徐克拎着保温杯出现在铁架另一端，风衣下摆沾着剪辑室的油墨味。
    “听说你给《烂头何》做过楼梯滚落戏？“导演的声音混着机场的夜航轰鸣。
    凌之飞手一抖，扳手差点坠入深渊。那是两年前给刘家良剧组当替身，他坚持不用护垫从十二级木梯滚落，摔断两根肋骨换来的三百港币。此刻九龙城寨的探照灯扫过，他看见徐克手中泛黄的工作日志——某页贴着《烂头何》的场记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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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武术指导说要真摔才有效果。“他故作轻松地拧紧镜框螺丝，掌心被铁锈割开的新伤又开始渗血。
    徐克突然举起望远镜看向镜面，浑浊的积水中倒映出脚手架狰狞的骨架。当探照灯第三次扫过时，他突然问：“为什么修改动作设计？”。
    “觉得这样的效果或许会好一些，但是怕导演不同意，所以就先稍微尝试一下”。凌之飞回答。“其实有想法，可以提出来，以后不要有先斩后奏，任何人都不喜欢”徐可就离开了。
    虽然在参加《鬼马智多星》剧组前，凌之飞也参加过新艺城的其他剧组，但是没有跟徐克有过任何接触。呢次是第一次跟徐克亲密接触了。
    众所周知，新艺城有七怪：光头麦嘉笑咪咪，石天幽默演喜剧，阴笑百鸣编剧本，怪侠徐克武侠显神威，女强人施南生幕后英，矮仔曾志伟搞笑鬼，泰迪罗宾乐无边。麦嘉：擅长电影特技和动作设计；石天：老牌喜剧演员，以其独特的表演风格为电影增色；黄百鸣：编剧发烧友；徐克：全能型导演，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为新艺城注入了创新活力；施南生：制片和宣传的“管家婆”，负责公司运营和资源调配；曾志伟：搞笑调和气氛（此时的矮仔曾还是让人调笑的罗汉果，还没有日后的江湖地位）；泰迪罗宾：电影全才，尤其在音乐方面造诣深厚。
    凌晨四点的道具间，凌之飞在《鬼马智多星》的剧本背面涂写新构思。忽然有人砸门，是满脸通红的场务主任：“徐导让你现在去启德机场！他搞了架直升机拍黎明空镜！“
    螺旋桨的轰鸣中，凌之飞攥着安全带的指节发白。徐克正在给摄影师比划运镜路线，突然转头喊道：“阿飞！你从两百米高度跳下去需要几秒？“
    “算上风速和体重，大概七秒。“他脱口而出，这是前世玩极限运动积累的肌肉记忆。
    徐克的镜片闪过异样光彩，把对讲机塞进他怀里：“替我给飞行员指航线，你比那群牛津毕业的场记更懂抛物线。“
    关于新艺城。1980年的一个午后，徐克与施南生正在半岛酒店喝下午茶，三个麻甩佬突然闯入餐厅邀徐克“入伙”。这三人，正是黄百鸣、石天以及光头佬麦嘉。当时三人已经拿了金公主娱乐有限公司的投资创办新艺城影业，拍摄了《滑稽时代》和《欢乐神仙窝》，赚钱后“决定增产，增添人手，大展拳脚”，于是来请徐克执导《鬼马智多星》。麦、石、黄三人是最初的元老级人物，所以黄百鸣占公司股份9%，石天占股19%，剩下的72%由麦嘉和背后的金公主共同持有。也就是说，其余四人虽然力气出的不少，但仍然是“打工仔”，没有分红的权利。虽然明面上新艺城七怪是平级关系，但到了实际利益上，这利益分配却不是均衡的。就因为分红不均为后来的解体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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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结识徐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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