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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看着卢修斯的表情变化，大致猜到对方为什么会犹豫。</P>
“马尔福先生，你算不明白吗？”</P>
文森特把手收回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卢修斯，“我来帮你算。”</P>
他竖起一根手指，“伏地魔那边，现在还有谁？那群从阿兹卡班捞出来的食死徒，现在还剩下几个？”</P>
卢修斯愣了愣。</P>
小巴蒂·克劳奇——被抓了。</P>
小矮星彼得——被抓了。</P>
安东尼·多洛霍夫——被抓了。</P>
沃尔顿·麦克尼尔——被抓了。</P>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死了。</P>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半死不活。</P>
还有几个文森特叫不出名字，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食死徒。</P>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西弗勒斯·斯内普、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还有你，马尔福先生，再加上老诺特他们，勉强可以凑够一桌饭局。”</P>
他挑挑眉，“我算的对吗？马尔福先生？”</P>
卢修斯僵硬地点点头。</P>
“就这么点人，”文森特轻笑着，“伏地魔想靠他们做什么？征服世界？还是一直躲在你们的庄园里，拉拢那些和他一样的疯子？”</P>
卢修斯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P>
“现在算另一边。”文森特竖起第三根手指，“邓布利多，还有他的凤凰社。”</P>
第四根手指。</P>
“魔法部里不想跪着的人，不多，但有。”</P>
第五根手指。</P>
“我。”</P>
文森特把手放下来。</P>
“代序会的分部遍布世界各地，人数……”他顿了顿，“你猜。”</P>
卢修斯抽了抽嘴角。</P>
他倒是不认为文森特是在夸大其词，外界一直都有传言，代序会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其实是德国厄克斯塔格巫师监狱那些被关了半个世纪的巫粹党老人。</P>
那些一直被德国魔法部监视的家属，在柏林事件之后也都神秘失踪。</P>
靠这些人，代序会的确可以在世界各地建立分部。</P>
卢修斯慢慢眯起了眼睛。</P>
他看着文森特，看着那双平静得不正常的湛蓝色眼睛。</P>
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巫粹党的老人们为什么会……</P>
卢修斯猛地瞪大眼睛。</P>
他想起他父亲阿布拉克萨斯曾经说过巫粹党当年是怎么横扫欧洲的，格林德沃所到之处，纯血巫师家族纷纷倒戈。</P>
不是因为威胁，是因为格林德沃让他们相信跟着他能赢。</P>
而眼前这个人……</P>
“韦恩，”卢修斯的声音发紧，“你和格林德沃是什么关系？”</P>
纳西莎攥紧他的手臂，德拉科瞪大了眼睛。</P>
文森特看着他们，笑了笑，“马尔福先生，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P>
尖叫棚屋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P>
巫粹党最巅峰的时期几乎控制了半个魔法界，这些曾经跟随格林德沃走遍世界各地的人，现在全都跟随着文森特。</P>
“嗬……”卢修斯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P>
闯出英国魔法部、闯入国际巫师联合会会议现场、制造柏林事件、炸了古灵阁、对抗魔法界的通缉……</P>
这些“丰功伟绩”，在那个时代的巫粹党眼里，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P>
卢修斯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格林德沃当年失败了。”</P>
文森特点了点头，“他是他，我是我，我和他不一样。”</P>
“韦恩先生，你到底——”</P>
“马尔福先生，”文森特打断他，“你该做选择了。”</P>
他再次把手伸向卢修斯，“伏地魔那边的情况你比我清楚，我就说另一边，邓布利多、凤凰社、那些不愿意跪着的人们、还有我。”</P>
卢修斯下意识伸出手。</P>
他想起他父亲说过的话：马尔福家，永远站在赢的那一边。</P>
他的手再次停在半空。</P>
谁会赢？</P>
他该站在哪一边？</P>
卢修斯转头。</P>
纳西莎在看着他，眼眶红红的。</P>
德拉科站在那里，眼眶也红红的。</P>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文森特的手。</P>
他的手握得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力气都用上。</P>
纳西莎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P>
德拉科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尽管他爸爸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恐惧。</P>
文森特握着他的手，等他能自己站稳，才慢慢松开。</P>
“马尔福先生，站起来的感觉是不是很好？”</P>
卢修斯眼神复杂，“我……不知道。”</P>
“你会习惯的。”文森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接下来的事情，会很热闹。”</P>
马尔福一家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扬起了嘴角。</P>
文森特收回目光，转身朝门口走去。</P>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对了。”</P>
他没有回头，“你刚刚猜的那些，格林德沃和巫粹党什么的。”</P>
卢修斯的心脏漏跳一拍。</P>
文森特微微侧过头，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半张脸照得格外清晰，“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聊。”</P>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P>
月光从门口涌进来，照亮了尖叫棚屋的地面。</P>
卢修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敞开门，看着地上那片月光。</P>
纳西莎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P>
德拉科也走过去，站在父亲身边。</P>
三个人并肩站着，站了很久很久。</P>
“爸爸。”德拉科忽然开口。</P>
卢修斯转头看向他。</P>
“韦恩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P>
卢修斯看着屋外文森特消失的方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P>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袍子，纳西莎很有默契地伸出手，轻轻抚平那被夜风吹皱的领口。</P>
她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过去二十多年里她做过无数次的那样。</P>
卢修斯侧过头，看到她的眼眶还红着，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P>
但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微笑。</P>
这是马尔福夫人该有的表情，哪怕站在破旧的屋子里也不会丢掉的那份矜持和骄傲。</P>
卢修斯转头看向德拉科，上前理了理那皱巴巴的衣服，还有袖口的褶皱。</P>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整理一件珍贵的礼服。</P>
在这之后，他把手搭在儿子肩膀上。</P>
德拉科站得笔直，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点什么。</P>
但卢修斯摇了摇头。</P>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