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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马尔福庄园。</P>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几辆黑色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庄园门口。</P>
这些马车通体全黑，车门上的威森加摩徽章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冷的光。</P>
庄园的门厅里，卢修斯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领结。</P>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和过去几十年里每一次出门前做的一样。</P>
领结的每一道褶皱都要压平，衣服的每一颗扣子都要扣好，袍子上不能有一粒灰尘。</P>
纳西莎没有帮忙，全程都安静站在身后看着他。</P>
德拉科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该靠近还是该退后。</P>
镜子里的卢修斯很平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马尔福家出门前该有的高傲。</P>
他整理完领结，转身看向纳西莎，“我去去就回。”</P>
纳西莎轻轻点头，伸手帮他抚平肩上那并不存在的褶皱。</P>
卢修斯转向德拉科，“你什么时候回霍格沃兹？”</P>
德拉科支支吾吾地张着嘴，“我……我还没想好。”</P>
卢修斯看着他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平静说道：“学业不能耽误，马尔福家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而耽误正事。”</P>
德拉科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P>
卢修斯转身朝门口走去，“下周就回去，听到了吗？”</P>
“听到了。”德拉科重重点头，和纳西莎一起跟在他身后。</P>
门被推开，清晨的风涌了进来，带着一点凉意。</P>
威森加摩的人已经下车等着了，两个穿着紫红色长袍的巫师站在马车旁边，表情严肃，一言不发。</P>
卢修斯走下台阶，脚步很稳，和平时出门没有任何区别。</P>
纳西莎和德拉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P>
卢修斯走到马车旁边，停在两位巫师面前。</P>
他回头看了一眼庄园，目光落在门口的妻子和儿子脸上。</P>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登上了马车。</P>
马车前面好像没有东西在拉，但在车门关上之后就缓缓升起，带起一阵风。</P>
几秒钟之后，它们消失在了晨雾里。</P>
……</P>
……</P>
霍格沃兹城堡，礼堂。</P>
猫头鹰正在分发今天的信件和报纸。</P>
《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据说是文森特·韦恩在某个麻瓜军事基地被拍到的，上面的标题一如既往地轰动：《黑魔王袭击麻瓜军事基地！》。</P>
但再怎么抓人眼球，都已经没多少人在意那个了，因为另一条消息正在像野火一样蔓延。</P>
“听说了吗？马尔福家出事了。”</P>
“听说了，卢修斯·马尔福被魔法部带走了。”</P>
“不是魔法部，是威森加摩，就在半个小时前，马车直接去他们家的庄园接人。”</P>
“威森加摩？那不是审判的地方吗？”</P>
“所以肯定出大事了呗。”</P>
拉文克劳长桌，几个高年级学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P>
赫奇帕奇那边也一样，有人在交换眼神，有人在低声议论。</P>
格兰芬多长桌，罗恩正在往嘴里塞培根，听到旁边的对话，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P>
“什么？”他含糊不清地说，“老马尔福被抓了？”</P>
西莫信誓旦旦地把投影光幕转向他，“看吧，那些人一天24小时在马尔福庄园蹲守，终于被他们给蹲到了。”</P>
画面有些模糊，明显是从很远的地方拍的，不过还是能认出卢修斯。</P>
“梅林的裤衩！”罗恩惊讶得嘴巴大张，费劲塞进去的培根一股脑地全都掉了下来。</P>
西莫满脸嫌弃地转了回去，继续和迪安他们讨论着。</P>
哈利赶紧抬起手腕，点开魔法通讯器查看起来。</P>
不止是卢修斯，德拉科和他的妈妈也被拍了下来。</P>
坐在对面的赫敏安静地吃着早餐，没有加入拉文德和帕瓦蒂的讨论。</P>
斯莱特林长桌，这里的气氛特别诡异。</P>
没有人大声议论，但那些窃窃私语比任何地方都密集。</P>
几个低年级学生脸色发白，时不时看向那个空了快一个月的位置。</P>
“所以说，他爸爸真的……”</P>
“嘘，别说了。”</P>
“可是……”</P>
“别说了。”</P>
一位一年级的斯莱特林男生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长桌，发现很多人都在偷偷看那个空位。</P>
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困惑，有不安，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P>
开学之后，德拉科越来越瘦，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像一具行尸走肉。</P>
那个走廊里游荡的幽灵，那个顶着两个黑眼圈盯着波特的变态，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P>
他们以前觉得德拉科疯了，现在……</P>
一位女生小声说，“他那个时候是不是已经……”</P>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周围几位学生都听懂了。</P>
有人摇了摇头，有人垂下眼睛，有人叹了口气。</P>
没有人同情，斯莱特林不需要同情，也不会给别人同情。</P>
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以前看错了一个人，像是有什么东西需要重新想一想。</P>
潘西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盯着那个空位，盯了很久才低下头，开始享用她的早餐。</P>
礼堂里，嗡嗡的议论声还在继续着。</P>
学生们的声音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向斯莱特林长桌，涌向那个空着的位置。</P>
猫头鹰又飞进来一批，更多的报纸和杂志送到了学生们手里。</P>
所有人都知道，马尔福家出事了。</P>
曾经被他们当作笑话的德拉科·马尔福，可能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P>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有人在翻看旧报纸。</P>
“你们记得吗？他之前那个样子……”</P>
“我记得，我当时以为他真的是个变态。”</P>
“现在想想……”</P>
小鹰们忽然安静下来。</P>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哈利和罗恩还在刷视频。</P>
随着更多不同角度的照片和视频被上传，罗恩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沉重。</P>
卢修斯·马尔福被威森加摩带走，这本该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但他怎么都开心不起来，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P>
“哈利，老马尔福被抓了，你说马尔福那混蛋现在在做什么？”</P>
哈利摇摇头，视线从面前的投影光幕移动到窗外灰蒙蒙的天空。</P>
“也许，他现在在家，陪他的妈妈吧。”</P>
罗恩神情复杂地低下了头，“他还会回学校吗？”</P>
哈利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还有天边的那一缕微光，“会的，他一定会回来。”</P>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