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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的阴影里，直到德拉科披上隐身衣，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离开，赫敏才敢解除幻身咒，松开紧紧捂住嘴巴的小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靠在冰冷潮湿的密道墙壁上，在黑暗中飞速思考着，一些关键词在她脑海里不断碰撞。
惩罚、牺牲品、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两个目标、无法继续留在霍格沃兹、斯内普和那位博金先生会提供帮助……
卢修斯起初想让德拉科逃跑，这本身就说明任务的危险性极高，而德拉科点明了这是一个惩罚，通过折磨儿子来折磨父亲，这很符合伏地魔的残忍性格。
什么任务会让一个学生无法继续留在霍格沃兹？严重违纪？造成巨大破坏？或者……针对学校的某个人？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赫敏被吓得又赶忙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杀死两个人，杀死两个关键的人……哈利……邓布利多……
赫敏大口喘息着，她迅速否定这个可怕的猜测。
伏地魔对哈利的执念源于那个预言，源于他深信不疑的“宿命”。
以他对预言的迷信和偏执，他会轻易将亲手终结宿敌的机会假手于人吗？他肯定希望亲自完成，打破预言，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
同理，伏地魔渴望击败邓布利多，从而证明自己，德拉科去刺杀邓布利多不仅机会渺茫，更是一种亵渎，不符合伏地魔那扭曲的骄傲。
赫敏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预言，对，是预言。
伏地魔不惜在麻瓜世界引起一场大规模灾难，甚至亲自潜入神秘事务司，也要得到的那个预言，那个关于他和哈利命运的完整预言！
两个目标：预言者特里劳妮、知晓完整预言的邓布利多。
可如此重要的任务，明明有更合适的人选——知晓上半部分预言的斯内普。
除非斯内普有更重要的任务，或者是伏地魔并未完全信任斯内普，又或者是伏地魔不在乎，他不在乎任务由谁执行，他享受的是任务的过程。
看着一个骄傲的纯血家族继承人被迫去做间谍，看着他堕落深渊，看着他一步步玷污自己，看着他在恐惧和压力下逐渐扭曲变形。
难怪卢修斯要德拉科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离开英国，这个任务不管成功还是失败，德拉科都永远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德拉科了。
赫敏再次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一直都很讨厌德拉科，甚至不止一次希望他能够永远消失，但绝对不是用这种残忍的方式，伏地魔真是连最基本的人性和道德都丧失了。
赫敏缓慢直起腰，沿着漆黑的密道返回城堡。
她没有去厨房，而是拐进一间废弃的飞天扫帚储藏室。
投影光幕照亮黑暗的房间，将近两分钟的等待，文森特的身影出现了。
他没在酒店，而是在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混凝土墙壁上挂着各种监控屏幕，远处还隐约传来有节奏的呼喝声。
“赫敏？”文森特脸上的疲惫被急切取代，“这个时间联系我，学校出事了？”
“我……”赫敏迅速整理语言，“我可能发现了很重要的事。”
她将今晚的事情，在尖叫棚屋听到的和看到的，以及自己的推理，用最简洁的语言讲述了一遍。
文森特表情凝重，当听到预言和德拉科联系在一起时，他抬手做了个手势，似乎对旁边的人示意暂停，背景的嘈杂声很快就消失了。
“卢修斯·马尔福给他留的退路是翻倒巷的那位博金先生，我觉得，他可能会先从特里劳妮教授开始。”
文森特一语不发，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一个类似控制台的金属外壳，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赫敏能看到他身后远处，一些穿着类似麻瓜特种部队作战服的人影在训练，她好像还隐约看到几个佩戴金属项圈，身形佝偻，但毛发旺盛的类人生物被驱赶着走进一个开阔的场地。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那是狼人？
“你的推理很可能是对的。”文森特终于开口了，“用痛苦和恐惧来巩固权威，这确实是伏地魔的风格。”
他顿了顿，看向身后，“麦斯玛部队的第一期最终考核，我找来了一些特殊陪练，他们现在戴着我定制的项圈，特别温顺。”
赫敏悬着的心放下了。
她直面过狼人的破坏力，知道他们有多可怕。
“听着，”文森特微微前倾，整面投影光幕都是他严肃的脸庞，“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邓布利多教授……”
“我会亲自告诉他。”文森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答应我，不要试图去监视马尔福，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今晚你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赫敏立刻皱起眉头，“这不可能！我就在霍格沃兹，我知道马尔福被逼着去做一件可能毁了他甚至危害学校的任务，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我会非常小心的。”
“不行。”文森特的语气罕见的特别强硬，“这不是课堂作业，也不是对付乌姆里奇的小把戏，我不想你冒任何风险。”
“可你一直在冒险！”赫敏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背负所有的骂名，面对整个魔法界的追捕，甚至和……和那些狼人打交道！”
她语气充满委屈，“为什么你能去做这些，却要求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安心待在城堡里？文森特，我是格兰芬多！我想帮忙，我也想保护我在意的人！”
文森特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正因为我正在经历这一切，我才清楚这有多危险，有多黑暗，我希望你们能够不用面对这些，能够去选择自己未来想走的路，而不是像我一样。”
赫敏看着投影光幕里的文森特，鼻子有些发酸。
她明白，她什么都明白。
这就是文森特，总是挡在最前面，让人心疼。
“我明白了。”赫敏的声音软了下来，但目光依旧坚定，“我明白你不想我们涉险，你要我别介入进来，我答应你，我会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你无法阻止我继续思考和担忧。
我会从根本上改变这一切，改变这个让伏地魔可以肆意逼迫学生，让魔法部可以颠倒黑白，让你不得不背负污名，置身险境的世界。”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晰和锐利，那是属于赫敏·格兰杰的眼神，一旦确定目标就绝不回头的眼神，“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站在你身边，到了那一天，就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文森特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无奈和宠溺，“你总是能让我无话可说，格兰杰小姐。”
他故意板着脸，“但你也太强势了吧，还没当上部长呢，就开始给我下达保护任务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