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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国会，伍尔沃斯大楼顶层。
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里，伦道夫主席从墙上一副画像跨了出来。
布莱德利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几步，伦道夫主席忽然停下来，回过头，“聊聊？”
两人对视一眼，布莱德利点点头，跟在伦道夫主席身后。
穿过一道窄门，两人走进一间没有挂名牌的办公室。
房间不大，靠窗放着一张旧书桌，桌上的墨水瓶干了很久，瓶口结了一层灰，看样子是空置了很久。
伦道夫主席走到窗前，把窗帘整个拉开。
灰蓝色的云层像一块洗旧的法兰绒，铺在曼哈顿的天际线上。
更远处，世贸中心的双子塔立在云雾里，帝国大厦的尖顶也被云层遮住，哈德逊河上有几艘船慢慢往下游走。
伦道夫主席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搭在窗台上，“你觉得他怎么样？”
布莱德利的眉头微微一动，“谁？”
“麻鸡总统。”
布莱德利沉默片刻。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他知道伦道夫主席带自己去白宫意味着什么，不是让他当背景板，而是让他在这个级别的会晤中提前熟悉节奏。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伦道夫身侧，也看着窗外，“麻鸡总统很谨慎，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
布莱德利的目光落在哈德逊河上，那里有一艘船正在从布鲁克林大桥下面经过，“但他手里没有牌，他害怕比弗罗斯特计划。”
“比弗罗斯特计划……”伦道夫主席轻声念叨着，“布莱德利，你调查过这个计划吗？”
“正在查。”布莱德利的表情有些凝重，“能让麻鸡世界一个超级大国的总统亲自开口求援，这个计划的分量，不用等调查结果就能做判断。”
伦道夫主席沉默点头，没有追问他的调查进度，也没有催促他。
两个人并肩站了很久，直到窗外射进来的光移了又移，伦道夫主席忽然轻轻摆了摆手。
“不用查了，不管比弗罗斯特计划是什么，我们魔法国会对文森特·韦恩的态度都不会发生改变，只要他不威胁到我们，我们就保持中立。”
布莱德利转头看着他平静的脸庞，想起了大洋彼岸的福吉。
伦道夫主席不是福吉那种被权力蒙蔽双眼的人，他有信念，有底线，这才是合格的魔法政府领导人。
布莱德利的内心突然有些羞愧。
他不是真正的布莱德利·格雷夫斯，他“借用”这个身份，为的是渗透魔法国会，给代序会的未来铺平道路。
“布莱德利，”伦道夫主席转头看着他，没有察觉到他眼里的异样，“你觉得麻鸡总统接下来会做什么？”
布莱德利靠着窗台，把目光投向远处那片云雾，像是在认真思考。
约莫半分钟之后，他缓缓开口了：“麻鸡总统会加入比弗罗斯特计划。”
“为什么？”
“打不过就加入，为了保证他们的霸权地位，他会试图主导，甚至掌控整个计划。”
布莱德利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尽管希望渺茫，但那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伦道夫主席重新看回窗外，“布莱德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一起去吗？”
伦道夫主席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年底我就退了，下一任主席的人选，国会那边已经有初步意向，你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布莱德利显得很惊讶。
他当然知道伦道夫主席为什么要带自己一起去白宫见麻鸡总统，现在的谈话也不是以往那种例行公事的交代，更像以私人身份的叮嘱。
魔法国会的主席是有任期的，新一代的领导层需要提前进入角色。
布莱德利最近这一年做出的成绩非常耀眼，魔法国会内部已经有人在私下议论他是下一任主席。
“主席先生，我不会让你失望。”
伦道夫主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就已经是最好的表态了。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好了，你回去吧，我再多待一会儿。”
布莱德利点点头，转身推开门出去了。
回到傲罗指挥部，他远远就听到了山姆那响亮的鼾声。
他放慢脚步，拐过墙角，看见山姆正半躺在椅子里，两条腿翘在桌上。
周围的工位都是空的，偌大的傲罗指挥部只有一个睡懒觉的山姆。
布莱德利压低脚步声，走到他旁边，俯身在他耳边吼了一句：“山姆·查维兹！”
山姆一个激灵，直接摔下椅子。
他瞪圆了眼睛，看到布莱德利的脸瞬间变得乖巧起来。
“格雷夫斯主任，您回来了啊。”
布莱德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他的屁股来了一脚，让他赶紧起身，“肯尼呢？”
山姆笑嘻嘻地从地上爬起，“他出任务了，有几个非法入境的巫师，我让他去练练手。”
“练练手？”
山姆赶紧板着脸，“报告！这个新人能力很强，我觉得他完全可以单独完成任务！”
布莱德利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能力很强？是你想偷懒吧？”
山姆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然不是，主任，肯尼是近些年最好的苗子，如果好好培养，我觉得不会比韦恩那小子——”
“很好，既然你让他去练练手，那我就拿你来练练手吧。”
“主任，只是几个非法入侵的巫师而已，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肯尼这小子一定可以——”
布莱德利没等山姆说完，撸起袖子就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他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山姆的眼珠子转了转，眼神变得无比清澈，“主任，格雷夫斯主任，您听我解释——”
“一个刚转正的新人，你让他单独出任务？出了事谁负责？你负责吗？你负得起这个责？”
“主任，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跟着，一定跟着——”
噼里啪啦的闷响和一道接一道的惨叫声过后，山姆直挺挺躺在了地上，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布莱德利恨铁不成钢地又给他来了一脚，这才把撸起的袖子放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