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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结束，文森特起身离开实验室，来到一扇窗户前。
窗外是灰蓝色的夜空，了望塔的探照灯扫过天边，又慢慢转了回来。
文森特站在窗前，梳理着整件事情。
那一晚，12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从他离开白金汉宫之后开始跟踪，一直跟到泰晤士河畔的废弃仓库才动手。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他们都没有投降，也没有开口。
文森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幕后黑手在刺杀失败后没有立刻灭口，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因为他们不想暴露。
在MI6总部最高等级的牢房里同时杀死8个人，只有超自然力量才能解释得通。
幕后黑手没有贸然选择灭口，直到MI6查到哈桑这个武器来源，他终于坐不住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是那个名叫约瑟夫·兰辛的中间人，他要是也被灭口了，线索就彻底中断了。
文森特松开紧皱的眉头。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后悔把那些人交给MI6。
再厉害的反审讯训练也抵挡不住摄神取念，但为了揪出幕后黑手，而影响到他与麻瓜政府之间的关系，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只是他没想到，居然会有巫师牵扯进来。
约瑟夫·兰辛，美国公民，前国务院近东事务局官员，目前在伊斯坦布尔。
文森特想起兰辛的个人资料，眉头又皱了起来。
虽说CIA的标准操作模式是找中间人，但这个兰辛也太明显了，谁都能第一时间联想到灯塔国。
不管幕后黑手是不是灯塔国，兰辛现在都不能死。
文森特点亮投影光幕，进到代序会的加密通讯频道。
他想了想，还是联系了中东分部的负责人，埃里希·冯·格吕内瓦尔德。
“伟大的救世主！文森特·韦恩大人！”
听着埃里希那精神抖擞、仿佛在布道的洪亮嗓音，文森特差一点就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中东分部在耶路撒冷，那边应该才刚天亮。
“韦恩大人！您终于召唤您最忠诚的信徒了！我昨夜在圣城的月光下看到了预兆，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坠向东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要联系我了……”
文森特赶紧把投影光幕放远一点，生怕他的口水会隔着光幕喷过来。
“埃里希。”
“在！我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
看着投影光幕里双眼发光的埃里希，文森特突然后悔联系他了。
非洲分部距离伊斯坦布尔也不远，再不济还有亚洲的白笙，随便哪一个都比眼前这个宗教头子靠谱。
算了，埃里希是巫粹党元老级的人物，就他了。
“埃里希，你在伊斯坦布尔有没有人？”
“伊斯坦布尔！”埃里希的声音又高了半个调，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狂热。
“圣索菲亚的穹顶之下，博斯普鲁斯的波涛之上，链序教派的种子已经在那里生根发芽！我在土耳其有12个传道点，其中一个正好在伊斯坦布尔——”
文森特嘴角一抽，赶紧打断他：“够了，让你的人找一个叫做约瑟夫·兰辛的灯塔国人，他在伊斯坦布尔，有巫师要杀他，千万别让他死了。”
埃里希眼里的光更亮了，“明白了，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您的意志将得到贯彻，链序教派的光芒将照亮伊斯坦布尔的每一个角落——”
文森特面无表情地挂断通讯，靠在沙发上。
埃里希是德裔麻瓜和阿拉伯巫师的混血，在他年幼的时候，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凡尔赛条约的高额战争赔偿催生出了小胡子，中东地区虽然不是主战场，但也是盟军与轴心国战略争夺的枢纽。
亲眼目睹过麻瓜战争残酷之处的埃里希为了和平决定加入巫粹党，中东分部可以说是他一砖一瓦建造起来的。
在格林德沃被邓布利多击败后，他没有心灰意冷，而是继续秘密经营中东分部，直到文森特的到来。
……
……
耶路撒冷，老城西南角，一座不起眼的修道院。
埃里希关掉面前逐渐暗下来的投影光幕。
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联系他，那个叫做约瑟夫·兰辛的灯塔国人很重要，他怎么可能会真的去让手下的人办事。
必须亲自去！现在！
埃里希换了一身衣服，明面上他毕竟是红衣主教，穿一身白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略显破旧的庭院里，一男一女两位年轻巫师在着急等待着。
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降下神谕，他们作为代序会中东分部最优秀的两位年轻人，要跟随格吕内瓦尔德大人一起去拯救一个迷途的灵魂。
几分钟后，交代完所有事情的埃里希来到庭院，约纳斯和米里亚姆立即眼神狂热地看着他。
“噼啪”声响起，幻影移形的黑白色漩涡出现，带着三人来到链序教派位于伊斯坦布尔苏丹艾哈迈德区的一个秘密据点。
伊斯坦布尔的天蒙蒙亮，宣礼塔上的喇叭还没有响起晨祷的呼唤，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水面上飘着一层薄雾，把对岸的灯火映照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埃里希三人出现在一栋三层石楼的庭院里，据点负责人汉斯已经站在一棵无花果树下等待多时。
“格吕内瓦尔德大人！”汉斯庄重行礼，“您要我们找的那个人找到了，这是他现在的位置。”
米里亚姆走上前，接过他递来的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贝贝克区，博斯普鲁斯海峡一栋奥斯曼风格的别墅。
埃里希看了一眼纸条，“出发，不要太多人，我和米里亚姆进去，汉斯和约纳斯留在外面接应。”
他想了想，又补一句：“尽量不要惊动土耳其魔法部。”
三人点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离开据点。
土耳其魔法部的人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他们刚走出据点不到两条街，两位穿着灰蓝色长袍的土耳其巫师就从巷口拐了出来。
为首的巫师蓄着浓密的胡须，手里握着一根乌木魔杖，目光先后从四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埃里希那件深红色的主教披肩上。
“格吕内瓦尔德主教，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忙人给吹过来了？”
埃里希脸上挂着和蔼慈祥的微笑，“费尔哈特先生，好久不见，我来参加一个麻瓜宗教的文化交流活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安排的，你知道的，他们总是喜欢在斋月前后搞这些活动。”
他握住费尔哈特的手，轻轻摇了摇，“我不过是一个来参观的老头子，不至于惊动魔法部吧？”
费尔哈特点点头，“格吕内瓦尔德主教，你毕竟是外国巫师，我们也是例行询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