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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面前有一个接近三米的巨大工业风扇。
关键是它的合金叶片是双层的，互相交错，没有可供穿行的缝隙。
“呵。”
约翰嘴角抽搐。
他真后悔，让空健一来制定计划。
“如你所见，设计者不是傻X。”
【哦，NO，系统要重启了，咱俩会被吹成烘干肉条的，原路返回，咱们走维修间！】
“你明明有其他路线！”
约翰气得直咬牙，身体没犹豫，沿着来时的道路飞速狂奔起来。
设备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约翰心底升起糟糕的预感，果然，原本那些静止的扇叶正在加速。
他只有几秒的机会，还会满身是血。
【让我来玩，快！】
约翰脚步踉跄，立刻恢复正常。
空接管了。
他启动斯安威斯坦，扒着金属横杆穿过了那些晃出重影的合金叶片，落地翻滚，衔接着一个漂亮的滑铲继续通过。
约翰脚步没停，头朝下扎进维修井，蜷缩身体的同时将栅格板给带上了。
哐啷。
盖板在头顶合拢。
约翰视野天旋地转，再回过神，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最开始的地方。
时停结束。
“玩得不赖啊。”
约翰回味了一番空的操作。
它对斯安威斯坦的掌控很精准，秒开秒停，不会制造太多的冷却时间，像是一种水准极高的微操手法，能大幅降低身体负担。
空显然没有玩够。
【啧啧，兄弟，你这身义体不赖，脊椎主系统协调得也很好，咱俩一人一条命吧！】
约翰视野里出现了游戏血条。
空提出新的方案：
它会随时监控身体状态，只要受损超过一定程度，就当这条“命”没了，立刻换另一方接管身体。
“行啊。”
约翰没有拒绝。
他早就猜到它不会满足于全程“旁观”，甚至在最开始谈判的时候，约翰还以为接下来的几天里，自己才是坐在观众席的那一个。
约翰从空的尊重里感受到了另一种情绪。
它对赛博空间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却在利用约翰身体的过程中很保守，小心试探，谨小慎微，甚至有一点点害怕。
这种情绪隐藏得很深。
约翰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对的。
任务才刚开始。
约翰已经浪费一段时间，接下来的路线必须得更激进才能弥补回来。
监控掌握在自己手里。
约翰利用后厨抵达了公共观景台，这里已经是普通客户能够抵达的极限。
既然没法通过安检……
他干脆直接翻过围栏，像当初见过的川一样，利用大厦外围跨越楼层。
玻璃幕墙又凉又滑。
攀爬难度都是小问题，但计划执行到一半就再次遭遇了意外——大厦外围竟然也有感应器，连接着消控中心。
“真该死！”
约翰咬牙咒骂，找了个没上锁的卫生间窗户回到了大厦内部。
空也在补救。
它找到了通往休息室的路，只需要修改沿途摄像头的数据就能隐藏行踪。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
约翰没有正面遭遇武装守卫，唯一接触到的活人就是值班室里睡得半死的维修工。
【他睡得真沉，咱们运气不赖。】
“这是常态，等你进了公司就知道，值班超过三十六个小时有多正常，只有遇到必须处理的工作才会有人叫醒他。”
约翰摸走摆在桌上的磁卡，回到走廊，刷开了员工电梯的控制终端。
轿厢呼啸着飞上四十二层。
“这就是经验的重要性了。”
约翰重重叹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进行商业潜入，回想起以前在废旧工厂和小型俱乐部里畅通无阻，今天这趟工作可以说是糟糕透了。
“商业大厦果然不好搞。”
约翰这还是一次性的，手段很粗糙，事后也会被人复盘出完整的潜入路线。
只有亲自体验过，才能理解：
那些流传在非法频段里的商业盗窃案，到底是怎样专业的高手。
汤姆恩·加克的42层属于私人区域。
约翰没让空健一动手，直接掏出数据线，用黑光覆写了整个系统。
【哇偶！】
空有些没缓过来。
【有种站在跑道上，看着空天飞机从头顶掠过的窒息感，老实说，这比我想得还要恐怖。】
这是它第一次近距离感受黑光入侵。
约翰没什么反应，左右环顾，像是回自己房间一样打开了磁吸门。
整个楼层是典型的公司精英风格。
极简主义，奢华且冰冷，真皮悬浮沙发组成一道黑色的波浪线条。
【快看，约翰，拿下来玩玩！】
约翰注意到墙壁被掏出一个凹槽，摆放着一把花纹极其繁杂的武士刀。
【武器：武士刀-天诸】
【附件：锋锐、耐久涂层】
这是一把定制武器，光是合金刀鞘的重量就超过了寻常步枪。
内胆是两层。
长度也比市面上常见的单分子刃宽出半个手掌。
约翰将其拿下来，在房间里左右腾挪，用浪人芯片玩了几个花哨的动作。
他换手掂量，摇摇头。
“重得要死，尺寸也不是标准件，只能拿给那些有钱人装样子。”
不实用。
实战型武士刀是另一种规格。
比如暗杀部队川使用的那些，都是针对特定场合制作出来的利器，尺寸和材料都有要求，还会搭配可拆卸的刃口，覆盖耐久或者病毒涂层。
【确实，没什么意思。】
空健一冷漠地表达了厌恶。
“嗯？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约翰有些意外。
【你仔细看看握柄。】
约翰翻转手腕，看见金属末端有金色的蚀刻签名——汤姆恩·加克，愿吾道昌隆。
【这刀带着别人的烙印，消不掉的，拿在手里总觉得不舒服。】
空喜欢独一无二的。
约翰看着文字，也面露鄙夷。
“真恶心，欧洲军火商高管，竟然偷偷崇拜东洋人那一套，让他上司知道，这辈子都不要想着升职加薪了。”
约翰丢了武器，开始在房间里探索。
好东西还挺多。
餐台旁边摆放着急救套组，里面插满了盖亚细胞的正版针剂，还有白金会员标志的【生命救助套组】——广告上说它能在心脏停跳的五分钟内起死回生。
约翰和空健一在房间里探险。
他们的目光扫过每个角落，从装饰品到卧室里的私人收藏都玩了个遍。
约翰还倒了杯酒柜里的珍藏。
上万欧元的酒精制品，在味觉逐渐退化的口腔里转两圈，淌进嗓子里也没什么特别的。
还不如小半碗新鲜水果来得惊艳。
空按照习惯，查阅了投影仪里的片子。
【没啥品味，都是些评分不高的商业片。】
“呵。”
约翰笑出声。
“那是设备自带的，你怎么会觉得，一个公司高管，需要通过看片来解决自己的需求？”
【……该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