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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我才是教皇！(第1/2页)
“祂劝告世人——从今往后，圣光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只要你们走在圣光的道路上，只要你们的心中保留着慈悲、怜悯与善良这些崇高的美德，人人，皆可成为圣光的践行者！”
人群愣住了，这颠覆性的理念冲击着他们的认知。
“但神明亦知晓凡人的痛苦。”教皇的语气变得悲悯而温柔，
“祂知道，即便有着最纯粹的善良，依旧有无数普罗大众受困于血肉的凡躯，无法感知元素，无法触及超凡。”
“于是，神明留下了最后的礼物。”
教皇转过身，奥萝拉适时走上前。但她手中捧着的却并非什么散发着光华的神物。
那是一份由金线装裱、绘满繁复几何与齿轮图案的厚重卷轴——机械与圣光的结晶，是下一个时代的蓝图。
“这是让凡人之力，也能行使神明之责的奇迹。”
“圣教廷将遵循神明的遗志，逐步解开这份礼物的封印。在不久的将来，圣光将被送入医院，送入学堂，送入寒冬里的贫民窟，送进每一处需要救赎的角落！”
“从今日起，我会严谨遵守圣光之神的教导，完成他的遗志。”
老人双手高高举起那份卷轴，他的声音如洪钟般激荡：“圣光，会成为让所有人都能有尊严地活下去的实在力量！”
这句话落下，整个大广场陷入了长达十多秒的诡异死寂。
那是一种在绝望废墟中疯狂破土而出的狂热与新生。
底层的信徒们或许听不懂那些晦涩复杂的教义更迭，但他们听懂了最实在的东西——高高在上的神力，不再是教堂里那些白袍老爷们的专属！
悲痛被一种更为炽热、更为疯狂的情绪所取代。
狂热的声浪冲天而起，山呼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阿瓦隆。
然而，就在这股几乎要掀翻穹顶的狂热中，一声极其破碎感的怒吼，从高台左侧的观礼席上猛地炸响：
“这不可能——！！”
一名满头白发、位高权重的传统派红衣主教猛地站了起来。他浑身发抖，指着教皇，双眼因极度的惊骇与愤怒而充血。
“圣光怎能被机械玷污？！凡人怎配行使神明之责？！”他声音无比愤恨，仿佛被生生剜去了心脏，
“冕下，这是大逆不道的亵渎——”
这不仅是这位红衣主教的崩溃，更是整个传统派在这个新时代车轮碾压下的本能恐惧。
一旦圣光被机械普及，他们这群垄断了“神明解释权”数百年的特权阶级，将彻底沦为一文不值的废物。
但那名红衣主教的嘶吼戛然而止。
因为格列高利七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他。
“阿尔曼主教。”
“你，是在质疑吾主最后的遗命吗？”
还没等阿尔曼从这天大的帽子缓过神来，教皇浑身陡然爆发出属于半神之下最巅峰的七阶威压。
恐怖气息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每一个传统派主教的咽喉。
“还有，”教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冷酷如霜，“认清你的位置。坐下。我，才是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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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的法旨，加上教皇毋庸置疑的绝对武力与威权。
双管齐下，这顶通天的大帽子死死扣在了阿尔曼的头上。
阿尔曼主教张大了嘴，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他下意识地转头，向平日里那些同气连枝的传统派同僚求援。
但他看到的，是一双双躲闪、灰败、甚至充满恐惧的眼睛。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声援阿尔曼。
因为就在几天前的那场波及全圣山的梦境里，他们每一个人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神明的陨落”。
那场精心编织的绝望梦境，早就从内部摧毁了这些传统派的信仰基石。
若是放在过去，他们大可以高举“捍卫神明”的旗帜与教皇犟嘴几句——站着教义上的高地，再怎么着教皇也不敢明着杀他们；但现在，他们潜意识里已经认定神明已死。
失去了这最大的靠山与神学高地，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爷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底气和胆量，去直面一位下定决心要进行洗牌的教皇。
阿尔曼孤立无援地站在风中，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紧接着到来了。
周围数十万底层信徒的目光，正齐刷刷地投向他。
那目光里，再无往日对红衣主教的敬畏与顺从。
在教皇宣布“圣光归于凡人”之后，信徒们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审视，一种戒备，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质问。
仿佛在说：神明在死前把力量分给了我们，你这个旧时代的牧羊人，凭什么还想把它关回笼子里？
在教皇的威压与数十万信徒逼视的汪洋大海中，阿尔曼主教嘴唇剧烈哆嗦着，双腿一软，面如死灰地瘫坐回了椅子上。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不仅是他，整个传统派的时代，在教皇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彻底宣判了死刑。
高台之上，教皇冷漠地收回视线。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他与奥萝拉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正是他们——以及远在幕后的洛加里斯与瑟薇娅，最想要的结果。
一扇通往浩瀚新世界的大门，已然在旧时代的尸骸上，被他们亲手轰开。
接下来的一周，一场不见血的权力洗牌，以一种堪称冷酷的效率在圣山内部铺开。
阳光明媚的下午，偏殿的红木办公桌前，奥萝拉端坐着，手里翻看着厚厚的花名册。她面前站着一位资历极深的枢机主教。
“圣女殿下，我绝对不同意去北境教区。”老主教压着怒火，沉声抗议，“我在圣山待了快五十年！论资历，我比你年龄都大！”
奥萝拉抬起头，那张白皙柔和的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微笑。
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语气温柔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大人，您误会了。这不是调职，是荣退。”
她放下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书，推到对方面前。
“您年事已高，不宜再继续操劳。北境的宁静庄园已经为您备好，每个月的奉养金会翻倍打入您的账上。教皇冕下体恤您的功劳，特意批准您即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