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35章:陈九宵女儿归来,产业交接(第1/2页)
秦烈目光落在林曼伸出来的手上,指尖还带着撕碎信纸残留的纸屑。
江风从院子门口灌进来,掀起她风衣的衣角,香水味混着柴油和沙石的气息,说不上好闻,但冲得人脑子清醒。
他抬起手,握上去。
动作稳,没晃。
掌心碰到她手背,细腻。
跟他自己满手老茧一比,像是两种人硬凑到一块儿。
林曼手收回去,脸上还是那副得体的笑,目光扫过院子里整理器械的弟兄。
那些汉子全停了手,金属碰撞声戛然而止,只剩江风卷着帆布哗啦响。
张广胜听到“陈九霄”三个字,手里的硬皮本差点掉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打量林曼,好半天才试探着开口:
“你……真是陈老爷子的闺女?老爷子当年说过,女儿跟着你妈在国外,几十年没回来过。”
林曼没多话,弯腰打开脚边的黑色真皮行李箱,卡扣弹开的脆响。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文件,一个深蓝色护照封皮。
她翻到个人信息页,递到张广胜面前。
照片上的少女眉眼和眼前人重合,父亲一栏,陈九霄。
阳光落在证件纸上,油墨味混着柴油味,清清楚楚。
“张叔,小时候你还抱过我。”
“八岁那年跟着我爸在码头住了半个月,边上卖糖炒栗子的,你还给我买过一斤,说我爸天天在船上忙,顾不上我。”
张广胜一拍大腿,眉头瞬间松开:
“没错!就是你!扎两个羊角辫,脸圆圆的,我说你怎么一回来就找过来,原来是老爷子的亲闺女。”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下来,
“只是今天这情况特殊,沈泽刚送了威胁信,拿秦烈他妹妹要挟,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你这时候回来要产业……”
“张叔,我不是来要产业的。”
林曼打断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秦烈。
行李箱滚轮在碎石地面轻轻滚动,她往前走近两步,站定。
语气平静,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钉得死。
“我爸在电话里跟我说过,当年他能站稳宁城码头,靠的就是不跟沈定邦同流合污。”
“结果呢?沈定邦看上这块码头,硬安了个走私贩毒的帽子,把他送进监狱,就为了把地腾给赵洪勇,再转到恒业地产手里。这笔账,我记了十几年。”
海风掀起她挽好的发梢,几缕碎发贴额头,她抬手别到耳后,目光直视秦烈,没闪。
“我爸在监狱最后那半年,写信说认识了你,说你是条汉子,背着那么大冤屈都没垮,将来肯定能扳倒沈定邦。”
“他说他这辈子栽了,没机会报仇,要是你能出来做事,他所有产业都给你,一分不留。”
秦烈靠在门框上,后背贴冰冷水泥墙,墙面上还带着江风的潮气。
他看着林曼的眼睛,里头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淬了火的恨意,和清楚到不能再清楚的坚定。
他指尖还残留着她香水的味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江风磨出来的粗粝。
“你知道沈定邦什么人?北战区副司令员,手握军权,宁城黑白两道都听他。”
“跟他对着干,大概率死无全尸,你在国外好好的,没必要回来蹚浑水。”
“我爸死在监狱,肺癌晚期。”
林曼声音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很快又稳了,指尖攥得发白,
“沈定邦连保外就医都不让,硬拖死,我要是贪生怕死,就不会回来。”
“这些年我在国外学金融,帮人做投资,攒了一笔,也帮我爸管海外账户,一共两千七百多万美金,全在我手里。”
“只要你愿意扳倒沈定邦,这些钱随便用,招兵买马,买通关系,需要多少从这里出,我一分不心疼。”
她俯身从行李箱最底层抽出一份文件,封皮印着海外信托烫金字,递到秦烈面前。
纸张带着箱里的冷气,触感微凉。
“信托转让协议,我签好字了。”
“你签个字,资金立刻解冻,我爸留下的老码头产业,三个仓库,两条货船,市区两间商铺,过户手续全办好了,全转你名下。”
“我只要沈定邦死,别的什么都不要。”
陈虎站秦烈身侧,眼睛都看直了,悄悄碰了碰秦烈胳膊,压低声音:
“烈哥,这……太突然了,是不是得核实一下?别是沈定邦派来的卧底。”
林曼听到,不怒反笑。
从手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材料,扔给陈虎。
材料落他怀里,带着纸张特有的重量。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沈定邦黑料,恒业地产转移资产记录,他跟几个海外军火掮客的邮件往来,全影印了。”
“我要是沈定邦的人,不可能拿着这些东西过来。”
陈虎翻了两页,手有点抖,抬头看秦烈,满脸震惊:
“烈哥,真有东西,沈定邦给恒业地产的批文,沈泽海外开户记录,都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陈九宵女儿归来,产业交接(第2/2页)
秦烈接过材料翻了几页,每一页整理得清清楚楚,标注细致,花了不少心思。
他合上,抬头看林曼。
阳光落她脸上,细小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和期待,做不了假。
他想起陈九霄在监狱里说的话,那时候人已经病入膏肓,咳着血跟他说,我女儿跟我不一样,她比我狠,比我能扛,要是我走了她找你,你可以信她。
“沈泽今天送信,拿我妹妹要挟,让我交出码头,三天后答复。”
秦烈把材料放门槛上,目光重新落林曼脸上,
“我已经布防,三天后沈泽带人来,硬碰硬,你现在把钱和产业都给我,我输了,你什么都落不着。”
“输了大不了一起死,我早做好准备了。”
林曼又往前走了一步,香水味混着淡淡咖啡香,清清楚楚飘进秦烈鼻子里,
“从下飞机那一刻,我就没想着活着回国外,我爸在监狱受的罪,我得一笔一笔跟沈定邦讨回来。”
“你不收,我自己拿钱找杀手,大不了同归于尽,我烂命一条,没什么好怕的。”
张广胜站台阶上,忍不住开口:
“烈哥,陈老爷子我了解,一辈子光明磊落,女儿不会差,林曼小时候我看着长大的,性子跟她爸一样,拧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既然诚心来帮忙,就收下,多了这些资金,招兵买马买装备,跟沈泽干也更有底气。”
秦烈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院子里跃跃欲试的弟兄,又扫过林曼坚定的脸。
他拿起信托协议,从口袋里掏出随身的钢笔。
笔杆磨得发亮,在监狱里用了五年的旧东西。
掀开协议,笔尖落签名栏,墨水划过纸张,刚劲有力的三个字:秦烈。
签完,把协议合上递回去,抬起手,再次伸向她。
“既然诚心来帮忙,我秦烈没道理往外推。”
“以后留团队里,管资金和财务,一起干,扳倒沈定邦,给你爸报仇,也给我和死去的弟兄讨个公道。”
林曼眼睛亮了,伸手握住,这次比刚才更紧,用力晃了晃,声音压不住激动:
“好!从今以后听你指挥,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绝不拖后腿。”
傍晚,江面起雾,咸湿水汽把整个老码头浸在白茫茫里。
仓库办公室白炽灯亮着,黄晕落在桌面。
林曼把所有账户信息整理好,存进加密U盘,交给秦烈。
这间办公室过去是陈九霄处理码头事务的地方,桌椅柜子全是老式实木,边角被长年累月的摩挲磨得温润发亮。
柜子隔板上还摆着几张落了薄灰的旧照片,有码头船队下水的合影,还有一张小小的少女相片,正是少年时期的林曼。
江雾不断从窗缝往里钻,玻璃窗蒙上一层白茫茫水雾。
林曼指尖拂过桌面几道深浅交错的刻痕,那是陈九霄当年心烦时,拿匕首无意识划出来的印记。
她望着那些刻痕,眼神微微失神,心底压着十几年的委屈与恨意,在此刻悄然翻涌上来。
可她很快敛去眼底波动,现在不是沉溺情绪的时候,复仇的路才刚刚起步。
她把一张张账户单据、资产过户回执,按顺序理齐,码得整整齐齐推到桌子中间。
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处产业的位置,她都在纸上做了手写备注,方便秦烈随时查阅调用。
屋外远处传来弟兄巡逻走动的脚步声,还有海浪一遍一遍拍打堤岸的闷响,此起彼伏。
秦烈低头扫过一叠厚厚的纸质材料,指尖在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上摩挲片刻,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心。
他心里清楚,从收下这份托付开始,往后每一步,都是拿性命在赌。
秦烈把U盘放贴身口袋,林曼坐对面椅子上,喝刚泡好的茶,清香味混着雾气潮气,弥漫整个房间。
秦烈打开桌上旧笔记本电脑,陈虎刚买来的二手货,开机嗡嗡响,屏幕亮起来,蓝绿桌面映着他冷硬的侧脸。
刚连上码头无线网络,邮箱提示音叮一声,右下角弹出新邮件。
发件人匿名,没有地址,只有一行空白标题。
鼠标点进去,正文只有一行字,黑色宋体,清清楚楚:
“周秉坤明天下午两点到宁城高铁站,车牌宁城A·3721,车上有三个杀手,两个保镖。”
落款一行小字:
“一个不想再帮沈定邦擦屁股的老兵。”
正文下面挂个附件,点击下载,打开。
一张清晰行程单,周秉坤的名字,北境战区到宁城的高铁班次,座位号,到站时间,跟正文说的一模一样。
甚至还有近期照片,穿军装,肩章星章清晰可见。
秦烈指尖放鼠标上,目光盯着屏幕上的落款,指节慢慢收紧。
江风穿窗缝进来,吹得桌角纸张轻轻晃动,雾气顺缝隙钻进来,落在屏幕上,蒙了一层淡淡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