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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枝还是带霍不惮回霍家了，反正霍家也不差这一个私生子了。
车上，粟枝解开自己系在脖颈上当装饰的丝巾，系在霍不惮的脖子上。
“冷不冷？”
暖融融的丝巾带着不呛人的香水味，安抚了霍不惮多少还有些躁动不安的心。
“不冷。”他摇摇头。
粟枝胳膊肘抵在膝盖上，支着下巴，“妈妈有没有告诉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霍不惮想了想：“妈妈只说过，爸爸姓霍。”
“可是霍家最多的就是姓霍的，还有什么关键信息吗？”
霍不惮仔细回忆，指了指自己的狐狸眼，“爸爸好像和我长得很像，妈妈有时候会看着我发呆。”
霍家也不缺狐狸眼啊……
把所有霍家的人叫一起，把不姓霍不是狐狸眼的拉出来扫射枪毙，结果发现无人阵亡。
“还有吗？”
“爸爸好像和妈妈差不多大。”
“妈妈几岁了？”
霍不惮摇头，“妈妈说女孩子的年龄是秘密。”
粟枝手抵着下巴略微思忖，这个信息倒是有点用处，至少把那些老的排除了。
不过万一那姑娘是天山童姥，只是长得年轻呢？
“算了。”粟枝摇摇头，“到时候做亲子鉴定。”
霍不惮乖乖地坐在车上，一声不吭。
粟枝一向对小孩望而却步，但是这种漂亮又安静，还不用人照顾的人类小孩还是可以接受。
“不惮，一会到霍家会见到很多伯伯婶婶哥哥姐姐，要是害怕就抓姨姨的手，知道吗？可能到时候还会吵起来，不用害怕。”
霍不惮漆黑的眼瞳定定地看着她，澄澈如山间清泉，“姨姨，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会见机行事和你打配合的。”
粟枝：“……好。”
还知道打配合。
这小孩真成精了吧。
粟枝从看信以后就在震惊这小孩智商情商心智的逆天，完全忘记了她一开始想问的——
信里说还有一个妹妹，她在哪？
车子缓缓驶入霍家老宅，霍不惮趴在车窗上，好奇地往外看喷泉和花园，粟枝给他讲解霍家的布局。
到了门口，粟枝牵着霍不惮走进大门。
沙发上坐着尴尬相对的兄弟俩，霍复祁看样子也是刚回来，身上的西装外套还没脱掉，对面的霍桓坐立难安，一副他好想逃却逃不掉的模样。
听见门口有动静，霍桓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连忙从沙发上起身迎上来。
“女神——”
他看到粟枝手上牵着的孩子，蓦然站定在原地，“这是……？”
霍复祁也看到了，哭笑不得：“这孩子你给带进来了啊？怪不得刚才要孩子的高清图片。”
粟枝故意吓唬诈霍复祁：“你儿子。“
霍不惮淡定配合：“爸爸。”
霍复祁：“……”
霍桓绕着霍不惮看，时不时戳戳他的脸掀掀他的头发，“这是我们霍家的种吗？我小时候怎么没长这么漂亮。”
睫毛这么长什么意思？眼睛这么亮什么意思？脸型这么好什么意思？
“也不看你爸是谁。”粟枝撇撇嘴，“就二叔那样，你们三兄妹长得像个人就不错了。”
纯属私人恩怨。
被扫射的兄弟俩：“……”
霍桓捏捏面无表情的霍不惮脸蛋：“所以他爸是谁？”
粟枝严肃脸：“你算问到点子上了。”
“……so？”
“我也不知道。”
霍桓：“不知道？那万一他不是我们霍家的种呢？”
粟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他的眼睛，跟你们老霍家全家福的祖传眼型一模一样，需要怀疑吗？”
霍桓仔细瞧了瞧，“也是。”
粟枝眯着眼打量着他和霍复祁，这俩也是怀疑对象。
“霍桓，不会是你的吧？”
霍桓瞪大眼睛：“姐，我小处男。”
小处男怎么会有私生子。
“货真价实吗？”
霍桓竖起手指保证：“绝对保真，不真马上自宫。”
粟枝眼神扫过他，也没有全信，“等着做亲子鉴定吧。”
在霍家，粟枝完全无法全然信任霍家基因。
“哦。”霍桓恹恹地应下了，难道他身上的楚南味还不够冲吗？
“也不是我——”霍复祁正要开口，粟枝抬手示意他停住，“你的嫌疑非常大，不用解释，科技会给你清白。”
霍复祁沉默。
又偏见了不是？
又戴有色眼镜看他了不是？
粟枝拉着霍不惮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把遥控器塞到他手里，“要看什么自己找。”
“谢谢姨姨。”霍不惮小声道谢。
“小子，你怎么叫我们女神姨姨啊？要叫姐姐。”霍桓坐在霍不惮另一边，认真纠正。
“无所谓。”粟枝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杂志随意翻了翻，“他才四岁，我这年纪确实可以做他阿姨了。”
她不觉得被叫阿姨有什么不好。
脸摆在这，她小时候是漂亮小姑娘，青少年时期是漂亮小妹妹，再长大点是漂亮小姐姐，现在是漂亮阿姨。
以后也会是漂亮大婶，漂亮大妈，漂亮奶奶。
称呼而已。
霍桓了然，拍拍霍不惮的肩，“小子，那你以后就叫我叔叔吧。”
霍复祁拿抱枕砸他，“你再替我冒领一个试试。”
霍桓被抱枕打了个正着，不服气地嘟囔：“万一真是你的种呢……”
霍不惮没有理会大人的争辩，小小的手包着遥控器，认真地搜索自己想看的纪录片。
“想看什么动画片呀，霍桓叔叔帮你找。”
“我想看可以了解自己的。”霍不惮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委婉拒绝霍桓的帮助。
霍桓挑了挑眉，还要看剖析自己内心的动画片？这么深沉的主题？
嵌入墙体的超大电视开始播放清朝画质纪录片，闪过介绍字幕后，一双戴好了手套的手出现在屏幕里……
开始解剖尸体。
手术刀一层一层切开皮肤，脂肪层，有条不紊地掏出内脏归类摆放……再开始解剖内脏。
霍不惮晃着小脚看得一脸认真。
粟枝：“……”
霍桓：“……”
霍复祁：“……”
这是四岁孩子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