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银行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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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奇翰在银行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到了标着“37”的保险柜前，他先是输入了密码“310918”，在保险柜发出“滴”的一声后，他又从衣服的荷包里拿出黎玥之前传递给他的保险柜钥匙，钥匙插入锁孔，扭动时，梁奇翰不由地屏住了呼吸，顺时针转了半圈，保险柜被打开了，看见保险柜里放着的皮箱，梁奇翰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半分。
    只是稍微松了半分，因为还有更困难的事在等着他，接下来是把装着磺胺的皮箱带出银行。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刚才进来时他就发现，银行里已经有潜藏的特务，只是他潜伏的经验不够多，无法判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特务。
    梁奇翰拉开柜门，将放在柜子里的皮箱提了出来。箱子不大，却异常沉重，单手只能勉强提起皮箱。
    这么重？看来箱子里的磺胺不少，他该怎么把这箱磺胺带出去？
    冷汗悄悄从梁奇翰的额头上渗出，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保险库大门，心里满是焦灼，却又不敢在这里过多停留。
    新月说会安排人配合他，可是配合他的人是什么时候会出现？这个人又是谁？梁奇翰一概不知。
    可没等他理出思路，一阵尖锐的枪声突然响起，“砰！砰！”两声枪响异常突兀。
    紧接着，保险库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还有男人慌乱的呼喊：“别开枪！别开枪！”，这些声音和枪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混乱的网。
    梁奇翰的心脏猛地悬到了嗓子眼，但随即又快速回落，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新月说的“配合”！他拎起装满磺胺的皮箱，快步跟上两个脸色惨白的银行职员，梁奇翰刻意放慢了速度，落后于银行职员身后，完全借着他们的身影遮挡视线。
    穿过保险库的走廊拐角，银行大厅的景象瞬间撞进眼帘：正对着银行大门的位置，四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呈扇形散开，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步枪，枪口直直对着大厅里的人群。
    最中间的人嗓门粗哑，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依旧带着威慑力：“都给我老实点！靠墙蹲好！把钱包、首饰都交出来，只要配合，我就放你们安全离开！”
    银行大厅的地面中央，一个穿着黑色短褂的人面朝下倒在地上，后背上的血渍已经浸透了布料，血液正慢慢向地板四周蔓延。距离尸体几米远的地方，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而在绑匪正对面，有六个人，他们手里都握着枪，穿着打扮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显然，这些人就是潜藏在银行的76号特务，他们原本应该盯着每一个进出保险柜区域的人，现在却被劫匪的突发状况打乱了部署，只能先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抢劫。
    “快点！动作麻利点！”劫匪中的一人不耐烦地踹了踹旁边的柜台。
    特务们互相递了个眼神，慢慢向劫匪的方向挪动，试图形成包围。可劫匪似乎早有准备，其中两人突然开枪打死了一个持枪的特务。
    “别动！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特务的动作瞬间僵住，不敢再轻易上前。
    在特务和劫匪对峙时，梁奇翰松了口气。他拎紧皮箱，装作害怕的样子左顾右盼，实际上是在寻找离开银行的道路，肯定不能从银行正门离开，其他的出口，又在哪里呢？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劫匪和特务身上，没人注意到这个抱着皮箱的男人。
    就在梁奇翰寻找其他的出口时，一个穿着银行制服、扎着低马尾的女人突然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后面通道，左拐后是银行后门，已畅通。”
    梁奇翰知道，这一定是组织安排的接应者。他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将金属箱换到左手，用外套轻轻盖住，装作被害怕的人群推搡的样子，慢慢向大厅后方的通道移动。
    周围的人大多缩着脖子，有的在小声啜泣，有的则是盯着劫匪的枪口头，生怕下一秒枪口就对准了自己，特务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劫匪身上。
    在女人的掩护下，梁奇翰很快就靠近了通往银行后门的通道。此时，又一声枪声响起，又一个拿着枪的特务中枪倒地，伴随着尖叫声和啜泣声，梁奇翰钻入通道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劫匪所吸引，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银行大厅里不见了一个人。
    通道很空旷，梁奇翰按照女人说的那样，左拐后就看见一扇半掩着的铁门。梁奇翰快速推门出去，刚打开门，他的目光就被地面上的两具尸体吸引，死者穿着便衣，腰间还别着特务常用的手枪，显然是76号安排在后门的特务，身上没有枪伤，看样子看是窒息死亡。
    梁奇翰没有过多停留，提着皮箱快速钻进窄巷内，窄巷的岔路纵横交错，像是一座迷宫，他避开堆积的杂物和废弃的木箱，偶尔还要绕开地面上的积水。
    梁奇翰不时回头张望，生怕会有特务追上来，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喧嚣。听见这声音，梁奇翰加快脚步，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小贩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电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头上的礼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走到路边。一辆黄包车正好从旁边经过，梁奇翰立刻抬手拦下。“师傅，去苏州街。”
    黄包车师傅将车停稳，粗声应道：“好嘞！您坐好！”
    梁奇翰坐上黄包车，皮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磺胺沉重的重量，让他刚才在银行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慌乱的思绪也终于平静下来。
    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咕噜”声在耳边回响着，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银行里的混乱场景，那些戴着头套的同志为了掩护他撤离，正在和特务对峙着，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顺利撤离银行。
    想到这里，梁奇翰的心又提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皮箱的把手，眉头也紧紧皱起。
    还有，昨天新月特意嘱咐他，离开银行后直接去苏州街的仓库。那间仓库里到底有什么？是能帮助他转移磺胺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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