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中村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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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急诊科和院长办公室并不在同一栋楼，走出急诊科的走廊后，还要穿过医院的院落。
    走廊里的呻吟声依旧此起彼伏，几个护士推着病床匆匆走过，床帘下露出患者苍白的脸，封维的心情越发沉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研制出根治的药物。
    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声交谈的声音。
    封维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轻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他没有贸然推开门，而是在得到允许后才推门进入。
    办公室里，医院院长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脸上堆着拘谨的笑，而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是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女人约莫三十岁，头发一丝不苟梳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笔记本，看起来十分温婉可人。
    “封医生来了，快请坐。”院长看到封维，连忙起身招呼。
    “院长好！不知道院长找我来有什么事？急诊科那边忙不过来……”对着院长说完一串话后，封维这才转向女人，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女人从沙发上起身，对着封维伸出了手，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封医生你好，我叫中村杏子，是日方派遣来了解疫情的医生。”
    中村杏子的笑容很温和，握手时的力度也恰到好处，没有丝毫压迫感。可封维能感觉到，中村杏子的目光正透过眼镜，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院长在一旁介绍道：“中村医生这次来，是想详细了解一下近期患者的症状和治疗情况，封医生，你在急诊室工作，是医院最先接触病人的医生，你就和中村医生介绍一下病人的情况。”
    “上海作为大东亚共荣圈的重要枢纽，如今出现大规模疾病疫情，这不仅关乎整个城市安危，也直接影响我们共同事业的推进。”中村杏子依旧笑的十分温和，“我来此的目的就是了解病情的一些基本情况，以便后续帝国的医疗团队制定最有效的援助方案。”
    中村杏子这场面话听的令人作呕，但封维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医生良好的一面，一副会全面配合工作的姿态，实际他心里却在骂着：疫情就是石井郁男搞出来的，恐怕中村杏子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是想了解病毒的实验进度。
    “一定配合！”封维连连点头。
    中村杏子拿起笔，翻开笔记本，抬头看向封维：“封医生，麻烦你说说，最近入院的患者，主要是什么症状？有没有发现什么规律？”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做普通的工作记录，笔尖悬在纸上，等着封维的回答。
    封维没有立即回答，他纠结着该说多少？说少了会引起怀疑，说多了又怕中村杏子猜测道他已经察觉整个疫情都是石井郁男的实验。
    封维斟酌了一下，决定挑安全的信息说：“大部分患者都是高热，体温基本在39度以上，伴有剧烈腹泻和全身乏力，部分患者会出现呕吐。我们用了常规的痢疾药物，以及降温药物，但效果都不太理想，很多患者在出现脱水症状后只能坚持三天就会死亡，身体本就纤弱的患者坚持的时间只会更短。”
    中村杏子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
    在记录时她还会偶尔抬头追问：“那患者的年龄和职业有什么特点吗？患者是否以难民为主？”
    “患者什么阶段年纪的都有，职业各不相同，患病的人的确是难民居多，大概占了九成。”封维回答，“不过也有一些本地居民，都是近期去过难民收容所的人。”
    中村杏子只是点点头，继续记录，脸上没什么变化：“那有没有做过病菌检测？比如确定是哪种细菌？”
    “已经送了样本去巴斯德研究院的化验室，还没出结果。”封维将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不过从症状来看，可能是菌株变异，毕竟最近天气潮湿，细菌容易滋生。”
    中村杏子停下笔，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封维身上：“封医生觉得，这次疫情会不会是通过什么途径传播的？”
    “现在难民这么多，居住的环境和卫生条件差，病菌自然容易扩散。”
    中村杏子笑了笑，合上笔记本：“封医生，目前你们医院的药品急缺哪一类？如果可以，我会帮忙向军部申请调拨一些药品。”
    这话让封维心里一动，虽然知道中村杏子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哪怕拿到的只是一些普通的退烧药，也能暂时缓解患者的脱水情况。
    封维直接顺着中村杏子的话，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那可真是要替病人好好感谢中村医生了。现在急诊室的退烧药已经见底了，我今天都只能安排护士物理降温。您也知道，高热烧得久了，病人的脱水情况就会更严重，尤其是老人和孩子，甚至撑不了两天天。这要是多一些退烧药，先把体温降下来，说不定就能多撑些时间。”
    中村杏子脸上的笑容深了些，声音依旧温和：“封医生放心，药品的事我会尽快向军部反映。毕竟控制疫情是当务之急，军部不会眼睁睁看着患者受苦。”
    中村杏子顿了顿，话锋回转了，“不过，巴斯德研究院那边，你们有没有跟进过？大概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果然，中村杏子确实很在意检测结果。
    “我昨天下午还打过电话催，那边说各个医院都送去了样本，要排队检测，最快也得三天。”封维故意露出几分焦虑，甚至伸手揉了揉眉心，装作因连日劳累而疲惫不堪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三天还会死多少人。”
    中村杏子点点头，对着封维笑道：“我记下了，封医生放心，我会尽快和去军部对接，加快药品的调拨流程。封医生，到时候药品到了，还麻烦你跟我反馈一下使用效果。”
    封维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感激：“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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