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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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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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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了一堆礼物之后,生日会准点开始,一个大蛋糕被缓缓推了出来,母亲、季阿姨、沈安、李月以及林音等人分别站在两边,边唱着生日歌边有节奏地鼓着掌,现场被渲染得温暖又火热。
    穿着公主裙的站在正中央的背景墙之前,当蛋糕被推到她的面前,季浮生被糅在光里的脸削弱了她平时的厌世戾气与攻击性,变得柔和很多。
    季浮生笑着低下头来,附在她脸庞的二十厘米旁,祝贺的声音让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濛濛,生日快乐。”
    ……
    生日会跟以前的没什么区别,宋禄在跟朋友们聊天,季浮生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玩俄罗斯方块。宋禄跟那些朋友聊了很久,久到她聊累了终于想起季浮生这个人,她们也是朋友,不应该冷落她吧?
    宋禄觉得这样对她不太好,想着,跟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她的地方。她背对着她们坐在秋千上,这边十分偏僻,母亲和朋友都不怎么都看到。
    今夜又有流星雨,慕黑的天空一段一段坠下流星。宋禄坐在了她的身边:“你怎么不吃蛋糕?”
    初夏的夜风带着些许的燥吹过两人的心底。
    “你怎么过来了?玩得不开心么?”听到她的声音,季浮生关了手机收进裤子口袋里,她看着她黑夜中的脸庞,心跳加快:“还是说……想我了?”
    宋禄果不其然还是那句话,嘲讽道:“……不要脸。看你一个人也不是很难以度过,我走了。”
    “不要走。你能来我很开心,我很想你。”宋禄准备站起来想要离开却被季浮生拉住:“我等你很久了,在这里。我还有个礼物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手腕那块被染上少年人特有的炙热体温,她不习惯这样的、属于别人的体温,这会令她感到不适。宋禄挣脱开她的手,也没走了:“你刚才不是送了我礼物吗?怎么还送……不用送我那么多。”
    “嗯,但我认为不够。”季浮生从包里掏初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打开之后凑到她的脖子后面为她戴上。宋禄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皮肤上冰凉的触感。她垂头看过去,星光之下,只见一串带有“lLOVEYOU”字母的吊坠在锁骨贴着。季浮生又说了一遍生日祝福:“生日快乐,我的天使。”
    宋禄再迟钝也不会接受这种恋人之间才会送的东西,她想要拆下来,却被季浮生的手按下。
    少女说话时的气息铺在裸/露的皮肤上,她感觉到她的味道很近很近,她的发丝、她的睫毛都扰在后颈,一下又一下,天罗地网的陌生苏麻感当即揭裹了她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今天的季浮生好像有点奇怪,她僵着那个动作问道:“你怎么了?”
    “为什么要送我这种……这不是恋人之间送的吗?我不喜欢这个礼物,你收回去。”
    “濛濛,你真的好迟钝。”季浮生笑了一声,她的脑袋慢慢从她后颈移出来,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就闭上眼捧着她的脸,轻吻在她的脸颊边:“这么久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没关系,我让你更明白一些。”
    一种难以言喻的、莫名其妙的感觉从宋禄的脸上染遍她的全身。以前她也不是没被亲过,无论是亲属还是朋友都亲过她的脸,而且都是同性,为什么这次就这么奇怪……这真的是朋友之间能做的事情吗?宋禄脑子一片混沌,她感到窒息又难受。
    宋禄被吻得耳尖发热,双眼变得模糊又疼,到底是什么原理……这个书上从来没讲过,为什么被女生亲吻会感到这么痛苦,为什么会这么……
    身为连续好几年的年级第一,宋禄具有求知若渴的良好品德,她想要知道一切难题的答案。
    但很显然,这个问题好像跟之前的都不一样。
    而主动亲吻她的季浮生早已全身滚烫,耳根发红,指尖颤抖,眼眶更是热得想要哭出来,想了好久的人终于亲到,她的反应比想象中更激烈。也就是这一刻,两个人都记起了所有的过去,一点一滴,像是录影带一样一幕接着一幕播放在脑海里。
    季浮生失去的记忆在这个吻中全部物归原主。
    她所有对她的爱,都物归原主。
    只是一个脸颊吻,却令季浮生□□,在那些记忆中,她也感到了成倍的、前所未有的幸福甜蜜。那一秒,她跟梦想成真一样,超负荷的快乐。
    季浮生本来是想要亲她的唇,可是她还没有成年,哪怕她这个人卑鄙无耻、下流肮脏地想着要比所有人更快地占据她的初吻,把她的第一次爱、第一次吻都占为己有。但爱这种神奇的东西令她变成了一个讲道理又懂分寸的“好人”,她在意她的想法、在意她的处境更在意她的喜厌爱恨。所以她吻上去时还是克制住了心里那些无边的、阴暗自私的、欲/望,把那个吻留在它应该出现的时间里去。
    流星坠落,她们背对着生日会的人,在这个下着流星雨的夜晚亲吻,而她们只以为她们在拥抱。
    微微发热的天气使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这个吻更是叫她们更加头脑发昏。
    “季浮生你……放开。”不知道被季浮生吻了多久,在某个时间,宋禄机械又宕机的大脑总算回过神,她本来就吻得不深,很容易就被推开了。宋禄推开她之后应基似地打了她一巴掌。她也不管什么难题不难题了,这个人太没礼貌:“你……神经病!”
    季浮生脸上被打出红印,她没有生气,只是狂热又病态地表白:“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去死。”
    “濛濛,你明白了吗?”
    “你明白我对你是哪种喜欢了吗?就是这种哪怕死了也要爬到你怀里死去的喜欢。”
    明明前段时间还说不要当畜牲,可一看到她大脑就完全不受控制了,想要得到她,战有她,让她接受自己的感情的各种欲望在那一秒钟达到巅峰。
    畜牲就畜牲吧,她实在是受不了宋禄把自己当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了。她喜欢她,在很早很早之前,在遥远的十几年之前她就喜欢她了,从喜欢上她那一刻她就发誓,她此生一定要日夜陪伴在宋禄身边,保护好宋禄,以及,成为她最爱的妻子。
    这是她毕生夙愿。
    宋禄隐约明白了一些东西,多年接收传统思想的她根本接受不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她感觉一股燥热在心口乱窜,心更是蹦得厉害。她的心第一次这么快,而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家伙所赐,都是她自作自受,她就不应该可怜她,更不该把她当朋友。宋禄受不了这种失空感,一手扯下脖子上的项链,狠狠丢在她的脸上,又一手用力地擦嘴:“我不想再看到你。季浮生,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
    周一,宋禄提前坐车回了学校,沈见山没有被邀请去她的生日会可她知道她的生日,但又不愿让她造成困扰,所以她选择在她返校的日子把生日礼物补给她。宋禄自从经历过季浮生亲她那件事之后,她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了,上课分心就算了,沈见山喊了她好多次她才回过神:“什么?”
    沈见山把礼物递给她,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只听她说:“宋禄,上周末不是你生日吗?”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宋禄看着那个绑着蝴蝶结的礼盒又想起来季浮生送她的项链,还想起来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宋禄反应比平时慢了好一会儿才拒绝了沈见山,她都怀疑被这家伙下毒了,不然怎么解释她脑子变笨的事情?宋禄收回视线,说:“你不用送我礼物。”
    “我没有邀请你,收你的礼物也不成样子。如果你真想送的话……那也得补了饭才能送我。”
    “你的意思是……”语落,沈见山又高兴又疑惑:“你不是没邀请我吗……怎么突然?”
    宋禄极力压制着脑子里冒出的这件事跟季浮生有关系的想法,她就是觉得不能再拖了,她们的婚约本来就是个错误,在当年本来就是一个家长们的玩笑,却保留到现在。宋禄也不算什么特别封建的后代,不遵守母父之命、媒妁之言的规则,父亲常年不着家,她们结不了婚也没更多的情谊,没必要留着这个挂名婚约。于是宋禄想着尽快解决了。
    “沈见山,我们解除婚约吧。”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沈见山脸上的笑容怔了不少,后来又跟想到了什么一样:“是因为季浮生吗?我知道你生日她去了,你是真的喜欢她……”
    宋禄神经发麻,想也没想地说出口:“不是,跟她没关系……我们都是女生也结不了婚,你总不可能告诉我你喜欢我吧?别开玩笑,沈见山,我们小时候分明就没怎么见过,我就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很好的姐姐而已。沈见山,你是把我当妹妹对吧?”
    宋禄说出来就后悔了,她有些害怕沈见山也是跟季浮生一样让她头痛的喜欢,不过估计是上帝可怜她遭受这样的“苦难”,令沈见山说的不是像季浮生那样浓稠的爱,而是一声让她放下心来的否认。
    “当然了,宋禄妹妹。”
    第37章第三十七场梦
    被季浮生那讨厌的家伙占据的学习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有很多了,宋禄怎么课余去补回来都觉得亏损,这段时间躲着她也明显有些力不从心,所以为了解决这件事她问了很多个人,可是得到的答案都觉得她是疯了。毕竟女性怎么可能爱上女性,如果在没有感受到那种感觉之前,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甚至宁愿自己是被季浮生传染了精神病疯了或者这只是一场噩梦,都不愿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宋禄就只能整天把自己埋在学习之中,她们的事情就随命运解决吧。但几天后她好不容易才忘记了一些关于那晚上的事情,季浮生却又出现了。她知道了她跟沈见山的关系。
    “……宋禄,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季浮生哀求地看着宋禄,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躲了过去:“我们聊聊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很想你,我想得都学不下去了。本来我想考进你的班级,可我还是太笨了,也太想你。我看不进去书,我想见你。”
    鬼知道那几天季浮生是怎么过来的,整天把脑袋按在书里、背书刷题到反胃也消退不了半分对宋禄的思念。她想她,想到一想到她就肝肠寸断,想到躯体化发作吃药反而还激化了那种感觉。
    她每天晚上反反复复做关于她的梦,与现实完全割裂的亲密感在她脑子里那个早在一年前就被宋禄亲手钉下的定论应基似地被惊醒时,巨大的落差感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干净。然后又是一段漫长的放空等待,折磨着她到下一次睡着,再次进入有她的梦里又被惊醒后继续这样下去,一直循环。
    实在是太痛苦了。
    只有跟宋禄见面跟宋禄连接起来,她才能够重新活过来,只有在宋禄身边,她才能够感受到生命的跳动,这是早在发现自己喜欢她的时候就已经有的定论。只是为了让宋禄开心一些,她才压着那些东西委屈自己去离开她,可是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她离不开宋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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