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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章广泛认可
听到徐教授说自己可以出师了，陈凡瞬间竟然有点茫然。
「这就出师了吗？」
看到他的样子，徐教授哈哈笑道，「怎么，不敢相信？还是觉得太快？」
陈凡眨眨眼，叹道，「算算时间，78年4月份拜到您门下，到现在正好三年，感觉就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出师了呢。」
徐教授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失神了两三秒，才笑著说道，「三年时间，对别人来说，最多只能读完硕士阶段的课程，完成一篇还算过得去的毕业论文。」
他说著抬起头看著陈凡，「但你不一样，三年时间，我给你的书单，是普通人需要三十年才能读完的书，而你不仅全部读完，还认真写了心得，并每年至少写五篇论文，完成了硕博两个阶段的所有学习和研究工作。
虽然现在还不能给你发毕业证和博士学位证，但你也没有留下来继续学习的必要。
等有空了，多回来看看，给同学们讲几堂课，也就够啦。」
现在第一批统招的硕士研究生，要到七月份才正式毕业，而陈凡已经在去年提前做了硕士毕业答辩，哪怕再天才，学校也不可能又一次给他申请提前做博士毕业答辩。
反正他也不差这一年半载，加上还是学校的客座教授，以后会经常回来，就更没必要著急。
面对老师的叮嘱，陈凡露出大大的笑容，「我会的。」
……
此间事了，陈凡又投入到紧张的摄制工作中。
不是长江风光片，而是辽影厂的两部电影。
从最开始接触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再让人等下去，陈凡自己都不好意思。
不过做完这一票，他是打定主意，近几年再也不拍电影了，太累。
就连《道士下山》这个系列，他也不打算再亲自动手，而是交给江影厂的况明义去拍，自己做个监制就行。
算上《小荷才露尖尖角》，况明义已经跟著他拍了三部电影，大部分东西都已经尽得真传，就算还有些大场面还把握不准，也没关系，到时候再集中起来，陈凡一次性解决也就是了。
现在的内地电影人，把拍电影当上班，听说隔壁《少林寺》剧组的张导演，对那些到点就要求下班的幕后工作人员，也是无可奈何。
后世香江电影人戴著有色眼镜看内地同行，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香江来的张导演管不住那些幕后，连告状都没用，不代表陈导演管不住。
开拍之前，他先将口号一喊。
「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看看革命老前辈。」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谁敢跟老子掉链子，老子捅他的心窝子。」
「夜班轮轴转，闭眼就是干。肉管饱，饭管足，干完这一票，回去找你们领导领奖金。」
一顿大棒加胡萝卜，将所有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不管是哪个单位的人，也不管是老同志还是新职工，没一个敢炸刺。
开玩笑，别说他们，就是自家单位顶头领导来了，也只会帮著陈导骂自己，与其找不自在，还不如自觉一点。
如此这般，仅用了二十多天，在无数寻找陈真人的游客的眼皮子底下，陈凡将辽影厂的两部电影拍摄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小半，将由他们自己完成，这也是一开始说好的。
当陈凡离开云湖，继续拍摄长江风光片剩下的部分时，全国主要电影制片厂，也终于开始行动。
拿到陈凡给的电影剧本，所有人先在京城碰了个头。
互相对照一下，便发现陈编剧给的故事剧情，竟然都各不相同。
同样是写小战士，没人会说小兵张嘎和潘冬子相似，陈凡的剧本就是如此。虽然都有一座道观，可每一个故事，都深刻结合了当地的人文风俗、地理环境、历史背景、社会结构等等，完全不会让人联系起来，觉得是同一个人创作的。
这也是陈凡创作最让人佩服的地方之一，就是作品的共性很弱，不会轻易串戏，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人猜到后面的剧情。
陈凡还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将剧本交付，可等他拍完电影离开云湖，各大电影厂才准备启动摄制。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没干别的，就是召集主创人员，关起门来围读剧本。
各大电影厂的领导，都要求所有的台前幕后，各组主要负责人、演员，都必须吃透剧本，了解每一个剧情、镜头的含义。
几个大厂还好一点，那些联合摄制的小厂，有些人甚至心里升起了后悔的念头。
一开始就搞这么大的制作，半点经验都没有，到底行不行啊？
尽管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也能看出他们的压力之大。
陈导演的作品至今没有失败的案例，就算拿去国外，人家外国人也爱看，不仅备受好评，还赚了好多外汇。
这一批剧本，是他首次只编不导。
成功了，那是应该的。
可万一要是拍得不好看……？
猜一猜，大家会认为是谁的责任？
万幸的是，陈凡给的不是普通的文学剧本，而是非常详细的分镜头剧本，有些地方还贴心地加了备注。
只要导演不想著自己发挥，摄影师的手稳一点，按照剧本要求调对参数，演员不要太拉胯，……，应该不会掉链子吧？
……
这边，陈凡结束对三峡的拍摄，进入四川地界。
此时川渝几经分合，又重新搅在一起，重庆属于省管计划单列市，享受直辖市待遇，却归四川管理。
作为川东重镇，有著两千多年历史的巴郡古城，哪怕陈凡再想赶进度，也情不自禁慢了下来，一点点的记录这里两千年来发生过的沧桑变化。
另一边，经过初期的磕磕绊绊，九个拍摄道门电影的剧组终于陆续进入状态。……辽影厂的道门电影已经被陈凡拍完了，他们自己补了一些外景镜头之后，已经进入后期制作阶段。
除了每个制片厂倾尽资源，各级地方的鼎力支持也至关重要。
春节后，连绵不绝的外宾游客潮，让所有对旅游能不能创汇、心里犹有疑问的人，再也没有任何顾虑。
君不见，云湖地区未雨绸缪，顶著不少冷嘲热讽，提前投入巨资，建了许多涉外设施，结果短短几个月，就赚得盆满钵满，投资已经收回了大半。
这一拨是云湖吃肉，全国喝汤。
紧接著，随著风光片《长江》在境外几十个国家陆续播出，中旅社境外办事处回报，在原本游客入境旅游咨询没有明显减少的情况下，咨询量再次大幅增长。
完全可以预见，下一拨是长江沿岸的地区吃肉，其他地方依然还是喝汤。
头两拨都没赶上，如今旅游局把肉喂到了嘴边，要是还不会吃，干脆也别当官了，全都回家种红薯去！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不管剧组去到哪里，都会受到地方上的优待和全力配合。
可是剧组只有九个，其他没有剧组「光顾」的地方怎么办呢？
他们只能一边暗骂陈凡，怎么不多写几个剧本，最起码把自己这里写进去，不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吗？另一边缠著道协和旅游局不放，表示要人给人、要物料给物料、要政策给政策、要优待给优待。
钱？
这年头钱有个屁用，实打实的物资才是真东西！
总之一句话，旅游局编制对外宣传用的道教名山画册的时候，千万别把自己给漏掉了。
虽然这部册子不是陈凡主编，可到时候的封面却是他。
作为世所共知的青莲真人，舍他其谁？！
说起这个，全国读者都还有些发懵。
我们敬爱的大文艺家陈凡，怎么就大变真人了呢？
可是这个事儿吧，不见报纸报导，也不见有谁出来解释，一时间谣言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
最后还是有人从姜丽丽和姜甜甜这里，打听到准确的消息。
哦，原来道士还分正一和全真，正一是可以娶老婆的，还能喝酒吃肉，两派的道士还能互相串门，你到我这里任职、我去你那里挂单。
陈道长以前是全真的，不过后来横跳，去了正一，据说是为了方便娶老婆，果然是不负道祖不负妻。
这种随心所欲的教规，让不少人大开眼界。
于是对道门感兴趣的普通群众也多了不少，连带著了解道门礼节的人也多了一些，直呼长姿势了。
如此这般，道门在海内外都有复兴的势头。
而在海外，比道门还火的，绝对非《长江》莫属。
……
在拿到允许出口的批函之后，千帆公司第一时间拿走了《长江》系列风光片的上半部拷贝，随后便开启了声势浩大的宣传。
无需刻意强调陈凡青莲真人的身份，一段只有三十秒的画面、登录千帆电视台当晚的新闻之后，寻找青莲真人踪迹好几个月的世界各国新闻记者，宛如嗅到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赵婉茹也算是从事传媒工作二十多年的老人，在那一刻，她也忍不住感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简单的宣传案子。」
如今千帆电视台在世界上几十个国家和地区落地，大致可以分为三大部分。
以美国洛杉矶为总部，涵盖美国全境，以及加拿大百分之九十的地区、墨西哥全境，乃至部分中美洲和加勒比海部分地区的北美千帆电视网。
呃，这里要说明一下，中美洲和加勒比海部分地区之所以被覆盖，完全是因为这些地方处于无线信号网的覆盖范围之内，不是特意针对他们安装的设备，否则收不上GG费，成本都回不来。
其次便是以巴黎为总部，能覆盖大半个西欧的欧洲电视网。
最后便是以香港为总部，能覆盖东亚、东南亚的亚洲电视网。
三大电视网几乎将当前半个世界的主要经济体一网打尽。
至于另一半，等九二年以后再说。
如此大范围的覆盖度，加上各国媒体的推波助澜，《长江》未播先火。
按照千帆电视台的播出计划，从五月二日星期六开始，每周六的晚上播放两集。
如果打电话要求重播的人很多，将会在每周日、一、三、五进行重播，若是打电话的人不多，那就只在周日重播一次。
但后一种情况不可能出现。
五月二日当晚，周亚丽亲自坐镇。
其实她坐在电视台也没用，即便是最先进、最及时的「AC尼尔森·人员测量仪法」，想要得到收视报告，也要在第二天9点钟以后。
顶多顶多，当晚只能得到自己电视台派出员工的调查报告，充其量只有几十个样本，根本没有多少参考价值，只能提供一点心理安慰而已。
叶语风劝不动她，也只能无奈地陪著。
当天晚上的首播一切顺利，若说有什么意外，大概就是从节目开始，持续到半夜，无数观众打来电话。
其实这个也是在意料之中，只是没人想到，节目结束几个小时后，还有人打电话。
再就是这些电话的内容，有些一言难尽。
大约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人，在赞美长江的壮阔激昂、首城上海的繁荣安详。
不到百分之二十的人，对画面、故事、编排……，也就是风光片本身，提出表扬和赞赏。
其余多达六七成的人，都在表达对青莲真人的敬仰和喜爱之情。
尤其是一些无知少女，口口声声喊著要给真人生猴子，哪怕倒贴，也愿意留在真人身边服侍。
气得周亚丽整晚脸色铁青，大骂某些人寡廉鲜耻，不知羞耻为何物，就该回炉再造，或者拉去填海，省得浪费空气、污染土地，等等等等……
叶语风从头到尾在一旁陪著，却不敢吱声，只能附和点头。
反正不管怎么说，也不管是看人的、看江的、看故事的、看风土人情的，又或者通过片子看导演水平的，都对《长江》赞不绝口。
传说中佐田雅志遇到的那种问题，就是说纪录片格式不对之类的，电视台没有收集到相关意见，新闻媒体的报导也未见端倪。
这就说明陈导演的作品，得到了全社会的广泛认可。
绝对与某位董事局周主席，要求将一切不和谐的声音、消灭在萌芽中的决定无关。
总而言之，《长江》在海外火了，而且是大火特火，火到没朋友、只想到长江一游的那种。
上级领导一看，这部风光片竟然有这么好的效果，尤其是激发了许多海外华人对祖国的向往，可见是一部没有缺点的统战片。
那还等什么？
当即安排央台播出。
之后，整个电视系统的领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导演的下半部，应该能接得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