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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和另外四大家族关系怎么样？”
小满忽然又问道。
“我们五家的关系，怎么说呢？有生意上的往来，也有利益上摩擦，联姻的有，翻脸的也有。总的来说，面上过得去，底下各怀心思。”
虽然王若雨不清楚小满为什么要问这些，但还是斟酌了一下措辞道。
其实这些事，她平日里不会轻易跟外人提，可面对小满，她好像不知不觉就说了实话。
或许是之前对方帮过她，又或者是这位步前辈身上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东西，让她觉得说了也无妨。
“不过若真到了关乎五家存亡的大事，我们五家还是能坐到一张桌子上说话的。因为我听我爹说过，我们五大家族都是从地方来的。”
王若雨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道。
一个地方来的？
小满心里微微一动。
王若雨这句话，让她心里的猜测又确信了几分。
如果如今大魏的五个顶级家族，就是当年旮旯镇的五大氏族。
那王家有圣器。
另外四家呢？
他们手里是不是也各有几件？
毕竟。
她可是知道当年她那个咸鱼亲爹给村里每户人家都打过农具。
一户一份。
谁也没落下。
那周家。
干娘。
小满目光闪动。
她忽然想起干娘周明珠。
如果周家就是旮旯镇的周氏，那干娘当年是不是也拜托过咸鱼亲爹打造什么东西？
她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
但具体打造了什么。
她不清楚。
可有一点她能确定。
咸鱼亲爹给王家打的农具有器灵，那给干娘打的东西，八成也有。
如今王家的农具受损了。
周家那几件，铁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
周家族长这次登门是为了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走，去见见那位周族长。”
小满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朝院外走去。
……
“没想到教炎魔炼器，最后是为了修我自己当年打出去的农具，这算什么事啊。”
步凡靠在摇椅上，看着至亲日志上的内容，苦笑摇头。
对于农具的器灵能化形这件事，他其实并不意外。
以前他就见过类似的。
当时还错愕了好一阵，差点以为见到了已故的旧人。
后来一问才明白。
那些器灵虽然模样像，却没有天道轮回功留下的记忆。
毕竟。
每次镇上有老人过世，他都会用天道轮回功送他们一场好梦，让他们在梦里安安稳稳地走完最后一程。
“不过...”
步凡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眉头微蹙，“可能是我想太多了。算了，还是先刷刷好友消息吧。”
虽然好友消息的内容一般大同小异。
什么宋小春又挥了几次剑，一众妖怪弟子在外头遇到了什么事，某个姓韩的又被追杀了。
翻来覆去就是那些，没什么新鲜的，但用来打发时间倒也凑合。
“嗯？”
步凡随手往下翻着，翻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孙景行在泛舟。】
【李启宏在泛舟】
【宋厚德在泛舟】
“这三人怎么搅到一块儿去了？还一起泛舟？”
步凡有些诧异。
其他人泛舟，他还没那么意外。
可这三人凑到一条船上。
那就不对劲了。
毕竟。
这三个人可都是被他用天道轮回功送进近代梦里走过一遭的。
“要不听听这三人在说话？”
步凡摸了摸下巴，随即又摇了摇头，一脸正色地自语道：
“不行，偷听他人谈话，非君子所为，我步凡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岂能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
步凡又靠回椅背，闭目养神了约莫三息。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三人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万一他们在湖上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做长辈的，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我这叫防患于未然，不叫偷听。”
步凡猛地睁开眼，唇角微微一勾。
与此同时。
不凡书院内，一处湖泊中。
一叶小舟漂在湖心，船头搁着一壶温着的酒，船尾坐着三个人。
孙景行和李启宏面对面，谁也没急着开口，一旁的宋厚德偶尔端起酒碗抿一口，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这片天地何其不公。”
“有的宗门占着整条灵脉，山下的村子却连一口灵泉都喝不上，有的世家子弟一出生就有吃不完的丹药，
有的人却要为了一株十年份的灵草在深山里蹲上三个月。”
宋厚德放下酒碗，语气不急不慢。
孙景行和李启宏没有说话，只是将碗里的酒一口饮尽。
“我以前不知道怎么答，书上没写过这些，圣人的话里，也没有这一条，直到我去了那片地方。。”
宋厚德看着湖面，声音沉了几分。
“那个地方的人，也穷，也苦，也被人压着。可他们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的东西，是大家一块儿挣出来的，不该只落在少数人手里。”
“他们讲，要有一个阶级，领着最苦的那群人，把那些压在头顶上的东西翻过去。不是翻一个人，是翻一整个吃人的规矩。”
“他们说，这叫无产阶级专政，要一直斗下去，斗到阶级没了，斗到人不再分三六九等，才算完。”
孙景行和李启宏听到这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些话，是那个地方的人讲的，可我回来之后，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这道理，放回咱们这儿，也是一样的。”
“灵脉攥在宗门手里，灵草攥在世家的药园里，散修想弄一株十年份的灵草，得拿命去深山里换。
运气不好，命换了，草还带不回来，坊市里灵石一响，规矩就成了他们嘴里的规矩，山门外的人再多，也只能低头听着。”
宋厚德目光坚定了几分，抬手指向远处那片山脊。
“这修仙界的资源，不该只攥在少数人手里。灵脉是天地生的，灵草是地里长的，凭什么有些人占着，有些人就只能看着？”
“可是这规矩，一直就是这样。”
李启宏皱着眉道。
“一直这样，就该一直这样吗？那个地方，你不是也去过？””
宋厚德反问。
李启宏瞬间沉默了
他当然去过。
那些草鞋磨破了脚底还咬着牙往前走的战士。
那个把半块干粮掰给他，自己只留了小半块的汉子。
那些人手里什么都没有，可他们敢把命押上去，把那些压在头顶上的东西一层一层地翻过去。
“我知道改变很难，可总得有人先迈这第一步。”
宋厚德沉声道。
孙景行端着酒碗，没有立刻接话。
他望着碗里的酒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将碗里的酒一口饮尽，
“这天地，是该改改了。”
……
步凡：“一一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