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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摸着下巴，上下来回的审视着这两只老鬼。
原本他还盘算着去哪儿物色几个机灵点的打工鬼，填充一下现在天云山庄园的编制。
但是现在倒好，刚下山就碰上两个送上门来的专业技术人才。
王铁柱虽然战力彪悍，但那体格子和暴脾气，只适合当保镖和拆迁队，让他去干什么细活，纯粹是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
而眼前这两个，一个认路当专职司机，一个认人当私家侦探，刚好弥补了他在情报探查和跑腿上的短板。
“听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林凡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说自己业务能力强，那就先试个岗，要是连试用期的考核都过不了，铁柱今晚的夜宵还是有着落的。”
这两鬼现在一听到有戏，连忙说道，
“您吩咐，大人您尽管考！我们肯定是保证拿出十二分的本事！”
林凡随手一抛，黑武士的车钥匙落向老郑的面前。
“去胡椒巷，林记典当行，不看导航，十分钟。”
老郑手忙脚乱的双手接住钥匙，连连点头。
孙桂芬见老搭档领了差事，急忙的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掌柜的，那我呢？”
林凡斜睨了一眼她手里攥着的票夹。
“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把我名字划了，老子还没死，别急着给我安排终点站。”
孙桂芬浑身一激灵，低头看向票夹最上面那张还印着暗红字迹的存根，忙不迭地举起打孔铁钳，咔嚓咔嚓几下，把写着林凡两个字的那一角剪的粉碎，顺手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划了划了！掌柜的洪福齐天，长命百岁，哪能坐我们这破车呢！”
林凡没理会她的马屁，径直拉开黑武士的后排车门坐了进去，长腿一伸，拍了拍前排的真皮靠背：
“走了，计时开始。”
老郑咽了口唾沫，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辆破破烂烂的404路绿皮公交。
孙桂芬赶紧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催促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车收了，别耽误掌柜的工夫！”
老郑一咬牙，伸手摘下腰间那串车钥匙，往手心里一攥。
嗡。
横在马路中央的绿皮公交车原地晃了晃，庞大的铁皮车身迅速坍缩成一团黑雾，顺着老郑的袖口钻进了那串旧钥匙里。
旁边的王铁柱见没架可打了，瓮声瓮气的哼了一声，三丈高的身躯化作一道红光，重新钻回林凡左臂的火焰纹路之中。
老郑这才深吸一口气，走到黑武士的驾驶室门前，小心翼翼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刚一落座，这位开了三十年老式公交的老师傅就僵住了。
全液晶的连体曲面屏、密密麻麻的触控按键、还有怀挡设计的电子换挡杆，看得老郑直发懵。
他以前开的那辆404路，挂挡得用两只手抱着一米长的铁杆子往死里掰，离合器重的能把脚脖子踩断，哪见过这种连钥匙孔都找不着的高科技玩意儿？
老郑的手悬在半空，左摸摸右看看，生怕按错一个键把这几百万的铁疙瘩给按炸了。
与此同时，孙桂芬也跟着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她一脚踩上踏板，右手习惯性的抓住车门框上方的扶手，扯开嗓子就想喊：
“上车的乘客往里走，里边有座，抓紧扶好别堵在门口…”
喊了一半，她猛的反应过来，回头对上后排林凡似笑非笑的眼神，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孙桂芬讪讪d的闭上嘴，乖乖缩进副驾驶座椅里，把牛皮售票包抱在怀中，大气都不敢出。
“还剩八分半。”
林凡靠在后座头枕上，随口报了个时。
驾驶座上的老郑脑门上差点急出汗来。
他干脆闭上眼，把左手那串寄宿着自身魂力的404路旧车钥匙，轻轻贴在了黑武士的方向盘正中央。
滋啦。
一缕阴气顺着方向盘蔓延开来，瞬间连通了整辆车的电路与机械传动结构。
老郑猛的睁开眼。
车是新车的壳子，理儿还是那套四个轮子转动的理儿。
咔哒。
老郑右手食指一拨怀挡，左脚虚抬，右脚稳稳踩下油门。
轰！
六米长的黑武士没有半点顿挫感，瞬间冲出了临江岔道。
车载大屏上的导航路线显示，从临江辅道去胡椒巷，最近的路是走跨江大道转人民路，全程七公里，预计耗时十八分钟。
但老郑连看都没看那块屏幕一眼。
刚冲出岔道口，他方向盘往右猛打了一圈半，车身贴着路政局立在路边的前方道路塌陷，禁止通行的黄色铁牌，一头扎进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废弃煤场专用道。
“老郑，这路三年前就封了，没法直接过的，前面是死胡同。”
林凡坐在后排，看了一下窗外，立马看出来了这里的地方。
“回掌柜的话，死胡同是骗外地司机的，你就放心坐好揪心了，信我就完事了。”
老郑双手稳稳的把着方向盘，脖子虽然还有点歪，但是看上去还是透着一股子老司机的笃定：
“前面煤场围墙塌了半截，刚好留出两米八的豁口，这车我看过了，收了后视镜正好能钻过去，穿过去就是老肉联厂的后巷，能省四个红绿灯呢。”
话音未落，前方果然出现了一道残破的红砖围墙。
老郑连油门都没松，左手在车门按键上一按，两侧硕大的后视镜自动折叠收回。
唰！
黑武士庞大的车身几乎是贴着两侧参差不齐的砖头茬子一掠而过，连半点漆皮都没蹭掉，精准无比的切进了后面的青石板老巷。
副驾驶上的孙桂芬见状，职业病又犯了，扶着仪表盘小声嘀咕了一句：
“拐弯急，里边的乘客扶好扶手啊。”
说完赶紧捂住嘴，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林凡一眼。
林凡没理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老郑的操作。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老郑彻底展现了什么叫龙海市三十年公交活地图。
他根本不走任何一条主干道，专门往那些老城区的拆迁区、废弃铁道口、甚至是菜市场卸货的后弄堂里钻。
哪些路看着被施工围挡封死了、实则旁边的铁皮门没锁能推开，哪些巷子几点几分会有洒水车堵路，甚至连哪块下水道井盖松了压上去会颠簸，他都门儿清。
一路左拐右绕，硬生生在拥堵的老城区里走出了一条完全不存在于任何电子地图上的直线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