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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我没有，但你可以去查她在国外的生活记录。”
全双玉沉声道，“以她的家境，当年根本无力出国深造，更别说在国外安稳度日。”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你觉得我会编谎话骗你？”
当年她担心事情败露，一切都做得极为隐秘，压根没有留下任何凭证。若是有半分证据，她早就甩在陆北冥面前，让他看清许思颜张口就要两千万的贪婪嘴脸。
顾云舒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从厨房走出，一眼便瞧见餐桌旁母子二人神色凝重，却仿若未觉，笑着开口。
“这是山上养的走地鸡，味道应该很鲜，妈，您待会儿多喝两碗。”
全双玉勉强扯出笑意，“好，今天有口福，能尝尝云舒的手艺。”
顾云舒先给全双玉盛了一碗鸡汤，又顺手给陆北冥也添了一碗。
这顿饭表面上还算和睦，可空气里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怪异。若不是顾云舒一直不动声色地调节气氛，餐桌早就在沉默里冷透了。
吃到差不多时，陆北冥起身去了洗手间。
全双玉轻轻叹了口气，神色落寞，“他到底还是不肯信我。”
她把刚才与陆北冥争执的经过，简略跟顾云舒说了一遍。
“妈，您把心里话讲出来就好，至于他信不信，他自有办法去求证。”顾云舒语气平和，“以北冥现在的能力，真想查当年的事，不过是时间问题。”
全双玉点点头，心头大石终于落下，“云舒，今天真的谢谢你，我憋了这么多年的话，总算说出口了，现在浑身都轻松了。”
至于陆北冥会怎么想、怎么做，便不是她们该忧心的了。
另一边，洗手间内，陆北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沉，“帮我查许思颜这些年在国外的所有情况，越详细越好。”
当年许思颜出国后，他没有追去。
大学毕业，他便把所有精力扑在公司上，对女色更是清心寡欲，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动心。
直到遇见顾云舒，那颗死寂已久的心，才终于重新回暖。
……
全双玉又陪顾云舒聊了会儿天，便驱车离开了。
顾云舒没有急着上楼，慢悠悠泡了一杯茶，浅啜慢饮。看见陆北冥从楼梯下来，她顺手递过一杯热茶。
陆北冥接过，在她身旁的沙发坐下，沉声问，“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顾云舒歪头看了他一眼，眉眼温柔，“我不问，因为你自己也还没找到答案，等你查清楚了，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我今天去医院，你真的不生气？”陆北冥死死盯着她的脸，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生气？孩子生病是人命关天的事，你去帮忙，我能理解。”顾云舒轻轻抿了口茶，语气坦然，“上次在火锅店见过那孩子，长得可爱，也懂礼貌。”
生病这种事，做不了假。既然是真的发生了，她又何必钻牛角尖。就算是路上遇见陌生人生病，她都做不到冷眼旁观，更何况是陆北冥。
更重要的是，他今晚回来了，没有留在医院守着许思颜母子。单凭这一点，她对他今晚的表现，还算满意。
其实她也想过，如果陆北冥选择留在医院，不回来，她会怎么做。
只是他没有给她面对这个假设的机会。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陆北冥垂眸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许思颜三个字。
顾云舒挑了挑眉，看向他。
“接吧。”她淡淡开口。
陆北冥深深看了她一眼，把手机递过去，“你替我接。”
“又不是我的初恋，我不接。”顾云舒往后缩了缩。
“帮我拒绝她。”
全双玉今晚的话，他听进去了，却没有全然相信，他需要证据去求证。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他不想再跟许思颜有任何牵扯。
若她从未骗他，他尚可念及旧情，帮衬她们母子一二；可若她真的骗了他，他绝不会做那个任人摆布的傻子。
电话被挂断，下一秒又疯狂地响了起来。
顾云舒无奈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外放。
“许小姐，北冥在洗澡，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许思颜本想哭着装可怜，可听见顾云舒的声音，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顾小姐，明明不舒服，一直哭闹，吵着要见北冥叔叔，我实在没办法，才给他打电话的。”
话音刚落，听筒里立刻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北冥叔叔……妈妈，我要北冥叔叔……”
哭声听着确实可怜，可顾云舒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怪异，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许小姐，孩子哭了，当妈妈的多哄哄就好。今晚天气不好，待会儿说不定要下暴雨。”顾云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弱，“不瞒你说，我最怕刮风打雷，这种天气，一刻都离不开他。所以抱歉，我不能让他去医院。况且暴雨天开车，也不安全。”
话刚落，窗外骤然炸响一道闷雷，紧接着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哗啦啦从天而降。
许思颜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望着窗外突如其来的暴雨，眼底掠过一丝阴冷，再看向病床上还在哭的童思明，心头莫名烦躁。
“顾小姐，能不能等北冥洗完澡，让他给我回个电话？”许思颜依旧不死心。
“好，我会告诉他你打过电话，但是他回不回，我就不能保证了。”
顾云舒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为数不多的一次撒谎。
陆北冥挑眉，低笑一声，“陆太太说起谎来，真是信手拈来。”
“还不是因为你？”顾云舒放下茶杯，起身就想走，“我去洗澡。”
“等等，为夫一起。”
“你想干嘛？”
顾云舒察觉到他眼底的坏心思，脚步不自觉加快。
可男人腿长，几步便追了上来，在她一声轻呼里，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
医院病房内。
许思颜给童思明擦着眼泪，语气柔得有些刻意，“明明，妈妈刚才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弄疼你了？”
童思明摇摇头，小声抽噎着。
“你告诉妈妈，喜不喜欢北冥叔叔？”
“喜欢。”
“那明明想不想，让北冥叔叔当你的新爸爸？”
童思明对上她的目光，瑟缩了一下肩膀，轻轻点了点头，“想。妈妈喜欢北冥叔叔，我也喜欢，我想让他当明明的新爸爸。”
说完，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可是妈妈……北冥叔叔已经有漂亮阿姨当老婆了，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