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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武风华正认命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咬牙切齿地收拾那些散发着不明气味的垃圾。
听到妹妹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也懒得反驳，显然已经习惯了。
陆言顺着她的话问道：“游戏开发这方面呢？”
提到游戏，武凌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点故作的高冷瞬间被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取代。
她双手叉腰，用大拇指点了点自己，语气夸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游戏？那我就是爱因斯坦级别的！代码是我手中的质能方程，引擎是我构建的相对论宇宙！”
这牛吹得清新脱俗，连正在与发霉食物残骸斗争的武风华都忍不住抬头，投来一个你又来了的眼神。
陆言却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发现这武凌云性格虽然跳脱，甚至有些中二，但骨子里透着一股极致的傲气。
这种人他见过，要么是眼高手低纸上谈兵的马谡，仗着几分小聪明目空一切。
要么就是身怀绝技有真才实学，所以不屑于掩饰自己的锋芒。
他需要判断一下，眼前这位属于哪一种。
“吹牛的话先放一边，”陆言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说正事，你认不认识靠谱的游戏开发团队？最好是小型高效，有实际项目经验的。”
“呵呵，”武凌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点自嘲和愤懑。
“何止认识！我告诉你，我最近才刚从一个小团队里被退出来！哼，那帮人脑子绝对有坑，明明做的是僵尸扮演类生存游戏，找的那个主美审美跟被僵尸啃过一样，角色建模丑得我代码都不想写了！跟他们理念不合，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抱怨了一通，忽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陆言：“等等，你打听这个干嘛？你看起来还是个学生吧？想找游戏公司实习？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
摆出一副业内前辈的架势，试图掌握对话主动权，毕竟她武凌云喜欢在上面。
陆言摇了摇头，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不是找工作，是我想要投资开发一款游戏，休闲类的小游戏，核心玩法是投掷，所以我需要寻找一个有相关经验，设计过投掷或者物理射击类游戏的团队或者工作室，必须是有实际经验的。”
“你？投资开发游戏？”
武凌云上下打量着陆言，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直到陆言再次肯定地点头，她才将信将疑地问道：“经费多少？小打小闹可找不到像样的团队。”
“200万。”陆言平静地报出数字。
“卧槽！200万？！”武凌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重新审视着陆言。
“有钱人啊！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富二代！”她原本以为陆言只是长得帅，可能有点小才华，没想到随手就能拿出200万来做游戏，这完全超出了她对一个高中生的认知范畴，顿时收起了几分随意，多了些正视。
“富二代谈不上，只是恰好有这笔预算，并且有明确的目标。”陆言没有过多解释资金来源，转而催促道，“所以，你有合适的团队推荐吗？时间比较紧。”
“投掷类，休闲游戏…”武凌云摸着下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思考的光芒，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你等等！我好像还真知道一个团队，他们之前搞过一个物理弹射的Demo，虽然项目黄了，但底子应该还在，我帮你问问看。”
说完她也顾不上形象了，立刻扑到她那台一尘不染的主机前，熟练地登录了QQ。
顿时，一连串密集的“滴滴滴”消息提示音响起，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速度快得带起残影，也不知道在跟谁联系，表情时而严肃时而皱眉，嘴里还偶尔蹦出几句行业黑话。
陆言看她进入工作状态，也不打扰。
目光扫过旁边另一台同样擦拭得锃亮，显然是备用机的电脑。
也没客气，直接按下了开机键。
该说不说，这房间里最干净最受呵护的，恐怕就是这两台电脑了，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武凌云余光瞥见陆言的动作，头也不回，语气带着点调侃：“哟，小帅哥，挺不拿自己当外人啊，把我这儿当网吧了？”
陆言操作着鼠标浏览着电脑桌面，头也不抬地回敬了武凌云一句：“大姐，你整得这地方好像有其他能下脚的地方一样，我都怀疑你那床上是不是已经长出蘑菇，形成小型生态系统了。”
正在疯狂敲键盘的武凌云动作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随即强词夺理地咳嗽了两声：“咳咳！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叫…这叫废土风生活方式！是行为艺术的一种，旨在反思现代消费主义和过度整洁对人类创造力的束缚。”
说得振振有词，仿佛自己不是邋遢，而是走在时代前沿的艺术家。
陆言都懒得反驳她这套歪理，注意力被桌面上几个图标简陋名字却挺有意思的小程序吸引了。
他随手点开一个名为《像素斩杀狗头》的图标，发现这竟然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物理弹射小游戏，虽然画面只是由简单的色块构成，但刀具的抛物线轨迹和撞击效果却做得有模有样。
又点开另一个《垃圾桶投篮》，玩法也很简单，就是将纸团投入移动的垃圾桶，但手感调校得意外不错。
“这几个小游戏都是你做的？”陆言有些惊讶地问道。
虽然粗糙，但能看出对玩法和物理反馈的理解。
是个游戏资深达人。
正在和某个QQ头像激烈讨论的武凌云百忙之中抽空点了点头。
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嗯哼，闲暇时间随便做着玩的，代码没怎么优化，UI也是灾难凑合看吧，灵感来了几小时就能搓一个出来。”
不远处武风华终于将最触目惊心的一堆垃圾打包好，拎起来准备丢到楼下。
累得额头见汗，但看到妹妹居然能和陆言这个外人聊这么久，而且似乎是在讨论正事，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欣慰。
这孩子自从休学后，几乎断绝了所有社交，整天对着电脑，跟她这个亲姐姐都说不了几句话，活得像个清心寡欲的尼姑。
今天能这样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就在陆言准备进一步询问武凌云关于游戏团队联系结果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他拿出来一看，是夏楚楚发来的。
夏楚楚：“陆言！！！你走的真快，居然没带上我！（愤怒表情包x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