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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确实很润
角色扮演?
这四个字入耳,姜司塬虽然从未听过,但顾名思义,他瞬间就将其与自己方才逼迫侍女改名「云锦」的荒唐行径联系到了一起。
一时恼羞成怒,脸颊涨得通红,他猛地将怀里的侍女推开,指着姜宸怒吼道:「这是本王的府邸!本王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你管得着吗?!」
姜宸眉梢微挑,目光扫过那个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旋即又落回到姜司塬身上,「云锦是本王的人。你肖想本王的女人,还在这府里弄个赝品意淫,你说....本王该不该管?」
「你!」
姜司塬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确实理亏,方才那扭曲的心思被当面戳破,更是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姜宸脸色一肃,不再与他废话,目光锐利如刀,声音陡然抬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姜司塬,跪下!」
「凭什么?!」
姜司塬梗着脖子,下意识反抗。
「凭什么?」
姜宸冷笑一声,从身旁的宗正官手里拿过那卷明黄诏书,扬了扬,「就凭这个,陛下旨意在此!你没听见吗?跪下接旨!」
听到「陛下旨意」四个字,姜司塬浑身一僵,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纵有万般不甘和愤怒,面对代表皇权的圣旨,他也不敢再有丝毫放肆。
他咬了咬牙,铁青着脸,极其不情愿地撩起衣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臣....姜司塬,接旨。」
虽然已猜到了这圣旨为何而来,但跪下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抬头问道:「是不是,陛下对我前日冲撞之事的处置?」
「没错。」
「那这处置...」
姜宸看着他眼中那点混杂着期盼的忐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堪称「和煦」的意味:「堂兄不必忧心,是好消息。」
好消息?
姜司塬一愣,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分。
看来这瑞王果然是帮自己求了情,想来,陛下应当只是申饬几句,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然而,当姜宸展开诏书,将圣旨的内容念出来之后。
「冲撞亲王,损毁御赐,藐视天威....着,削去靖郡王爵位一级,降为靖国公,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钦此。」
那一个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姜司塬的心上。
削爵?!降为国公?
这他妈算什么狗屁的好消息?!
姜司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血丝瞬间布满眼球。
他指着姜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地嘶吼出声:「姜宸!你踏马管这叫好消息?!你耍我?!你收了老子那么多银子,转头就让陛下削老子的爵位?!你踏马的还是不是人?!」
面对姜司塬的怒吼,姜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侧过头,看向身旁随行的宗正寺官员,语气平淡无波:「李主事,不待接旨,便直接起身,公然谩骂传旨亲王,按《宗室律》,这算什么罪名?」
那姓李的宗正寺主事连忙躬身,声音清晰而刻板地回道:「回瑞王殿下,按律,此为大不敬之罪,轻则罚俸,加重禁足,重则....可再削爵位,乃至圈禁。」
这话如同又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姜司塬头上,让他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那眼神也一下子就清澈了。
他这才猛然惊醒,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抗旨不尊,辱骂传旨亲王?
看着姜宸那冷漠的侧脸,以及周围靖武卫按在刀柄上的手。
姜司塬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那股混不吝的劲儿瞬间消散,眼神里的疯狂被惊慌取代。
他「噗通」一声,再次重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臣接旨!臣刚才,刚才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请殿下恕罪!臣接旨!谢陛下隆恩!」
说罢,他忽然往前膝行几步,几乎是抢一般地从姜宸手中接过了那卷仿佛有千钧重的诏书,紧紧攥在手里,生怕慢了一步就真的罪加一等。
随即,他胸口那口恶气又涌了上来,况且现在旨也接了,于是又抬起头,「姜宸,你踏马...」
「孽障!你还敢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却带着威严的怒喝从院门处传来。
只见靖郡王府的老太妃,在两个嬷嬷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快步走来。
老太太脸色铁青,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动静,气得浑身发抖。
她先是狼狠瞪了跪在地上的孙子一眼,然后目光转向姜宸,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算是和蔼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恳求。
「宸哥儿...
老太妃用上了旧时称呼,语气带着长辈的慈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出生的时候,老身还抱过你呢,一晃眼,都成了顶天立地的亲王了。」
她顿了顿,叹息一声,切入正题,话语说得十分委婉:「老身听说,你与司塬这孩子,前两日不过是闹了点小误会,小冲突而已。
说起来,你们都是同宗的兄弟,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至于....闹到陛下面前,还动了这么大的干戈呢?」
她这话的意思很清楚:都是自家兄弟,一点小矛盾,你何必上纲上线,下如此狠手?
就不能高抬贵手吗?
况且你还敲诈了我们那么多银子。
姜宸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眼神恳切的老太妃,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无奈」
和「沉重」。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老太妃,您有所不知啊。」
他目光扫过地上竖着耳朵听的姜司塬,又看向老太妃,压低了些声音:「若非看在同宗兄弟的情分上,本王又怎会在陛下盛怒之时,不顾自身,拼死为司塬堂兄求情转圜?」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当时在承庆殿,陛下龙颜震怒,当场便要下旨,将司塬堂兄....直接除爵,以做效尤!」
「除爵」二字,如同惊雷,炸得老太妃身子一晃,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姜司塬更是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后怕。
姜宸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推心置腹」地说道:「我当时一再向陛下陈情,言说司塬堂兄只是一时糊涂,绝非有意藐视君上,更提及老太妃您年事已高,恐受不得如此打击..
苦苦哀求了许久,陛下才看在宗室情分与本王的薄面上,勉为其难,将这除爵之罚,改为了削爵一级。」
他摊了摊手,一副「我已经尽力了」的模样:「若非如此,此刻送到府上来的,就不是这削爵的诏书,而是除爵的旨意了。老太妃,您说....这难道,不算是个好消息」吗?」
老太妃听完,胸口剧烈起伏,看向姜宸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姜宸,郑重地福了一礼:「若,若果真如此,老身多谢瑞王殿下保全之恩!」
而跪在地上的姜司塬,则是彻底懵了。
他看看姜宸,又看看手中的诏书,脑子里一片混乱。
除爵,削爵....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他不但没落井下石,反而还...救了自己?那十万两银子,难道真是破财消灾的诚意?
姜宸见目的已达,便不再多留,将手中诏书副本交给宗正寺官员归档,对着老太妃微微颔首:「既然旨意已宣,府上还需整顿,本王便不多打扰了。还要去往荣郡王府上传旨。」
说罢,他转身欲走。
「等等!」
跪在地上的姜司塬猛地抬头,急声道:「姜...瑞王殿下,我已奉旨被罚俸一年!那每月的月供」能否宽限些时日?或者....减免一些?」
他如今是真切地感受到肉疼了,没了俸禄,那每月一千两的支出拿什么给?
姜宸尚未开口,一旁的老太妃却先一步说话了,声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稳,甚至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遭众人都能听见:「司塬!住口!白纸黑字,立据画押,那是你亲笔写下的字据!
身为宗室子弟,岂能做那等不认帐的无信无义之人?这钱,必须按时给!一分都不能少!」
「祖母!」
姜司塬急了,也顾不得许多,「孙儿并非想赖帐,可陛下罚了我一年俸禄,您让我拿什么去给?难不成去抢吗?」
老太妃目光扫过姜宸,见他只是静静看着,并无表示,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则露出一丝决绝,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沉声道:「没了俸禄,府里难道就没了进项?将府里那些用不着的字画,古董,摆件,有什么就拿出去卖!便是砸锅卖铁,也不能失了信义!」
说实话,姜宸一开始还有些意外,但现在回过味来了。
这老太妃玩的是以退为进,想通过卖惨哭穷对他进行道德绑架。
但可惜他没有道德。
何况你们又不是什么平头老百姓,即便降了爵位依然还是国公。
有什么资格卖惨哭穷?
于是他装作一副没听出来的样子,顺着老太妃的话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赞同和钦佩,」老太妃深明大义,顾全信义,真是令人佩服。」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这偌大的郡王府邸,「说起来,既然司塬堂兄已被降为国公,按制,便不该再居住于皇城王府了,得搬到内城去住。
到时那国公府,规制定然不如现在这般宽,许多物件难免摆放不下,提前变卖一些,精简用度,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省得搬迁累赘。」
这番话,不仅绝口不提减免债务,反而提醒他们:
你们不仅没钱了,连这住了多年的王府也不是你们的了,赶紧卖东西凑钱吧,顺便还能给搬家减负!
老太妃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姜宸也不再多言,对着老太妃略一拱手便要离开,但随即却脚步一顿,看向那仍旧跪伏在地上,身子微颤的侍女。
而后折返回来,走到姜司塬面前,蹲下身道,「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姜司塬怔了下,「什么好消息?」
「你肖想本王女人之事,我决定不与你计较了。毕竟....
」
姜宸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云锦她确实不错,很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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