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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大脑变得清醒。
大脑里那根名为“职业素养”的弦瞬间绷紧。
意识到自己还在录节目，还在工作中，云舒窈整个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第一步，起身和姜堰拉开过近的距离。
原本因为午睡而变得柔顺服帖的长发，此刻彻底宣告了“自由”。
几缕发丝因为静电和睡姿的压迫，不听话地翘在头顶，像是一根根呆毛；
更多的头发则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有几缕还纠缠着贴在了，她白皙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她眼底还蒙着一层尚未完全散去的水汽，眼尾因为刚才的猛然起身而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茫与娇憨，像是一只刚刚从窝里被拎出来、还没完全回过神的波斯猫。
她就这样顶着一头凌乱的长发，带着几分未褪的睡意和惊慌，坐在略显凌乱的床铺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打在她的侧脸上，将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晰可见。
她循声望去，发现正在辛勤工作、努力把他们两人叫醒的闹钟，端正地放在姜堰睡的那一边的床头柜上。
如果身边躺的人是炎妃，或者是崔敏英，她可能就直接附身跨过对方，就伸手摁掉了。
但对方是男性，云舒窈骨子里的分寸感还是在的。
所以，她还是选择绕远路，从床尾那边下去。
她刚起身下床，脚丫子刚触碰到地板，拖鞋才穿了一个脚，整个人还处于一种重心不稳的摇晃状态。
身后就传来姜堰因为刚睡醒，变得愈发低沉、富有磁性，但又格外温柔的声音。
“去哪？”
仅仅两个字，却像是一根带着倒刺的羽毛，极其精准地扫过了云舒窈的耳膜，然后顺着神经末梢，一路酥麻到了尾椎骨。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深夜被轻轻拨动，带着一丝沙哑的颗粒感，顺着耳膜直接钻进了心里。
那种刚睡醒时的慵懒，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低沉，在她这里简直是犯规。
姜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贴着她的耳廓在呢喃，又像是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属于男性的危险气息。
尾音微微向下沉，带着一种刚睡醒时特有的缱绻与温柔，仿佛这简单的两个字里，藏着无尽的宠溺和一丝被打扰了美梦的、无意识的依赖。
云舒窈的背脊瞬间僵直了。
太蛊了。
这声音简直蛊得她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云舒窈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原有的跳动频率，完全被这道声音接管了。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就算姜堰没有出道，成为爱豆，他凭借这个声音，去后面去做直播。
哪怕只是每天早上在麦克风前，用这种声音说一句“早安”，都能赚得盆满钵满吧？
她稳住身形，转过身：
“欧巴，你醒啦？我想着去把闹钟按掉。”
姜堰似乎是被她的声音唤回了神，他缓缓睁开眼，看着云舒窈那专注的眼神，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他长臂一伸，修长的手指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下，精准地按掉了那个还在不知疲倦叫嚣的闹钟。
世界瞬间安静了。
姜堰并没有立刻起床，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云舒窈身上，再次开口便又是对心上人的关心与下意识的想要把她放在手心里的照顾。
“要不要喝点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一些清明，但那份温柔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云舒窈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点了点头：
“温水就好。”
“睡之前烧的水应该放凉了。”
姜堰说着，利落地掀开被子下床。
自然地走过来，加入了云舒窈整理杯子的行列。
两人一起，很快就把被子拉齐整，平铺好。
姜堰负责拉平褶皱，云舒窈负责拍打枕头，两人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但两人都不觉得这短暂的安静，会让他们尴尬。
到现在，随着一点点的互相试探，他们已经慢慢摸索到，要怎么和对方相处。
整理完床铺，又一人一边把遮光的那层床帘拉开。
“哗啦——”
随着窗帘被拉开，室外明媚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将原本昏暗的卧室照得通透亮堂。
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在光柱中跳舞，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的暖意。
两人走出卧室，来到下楼的台阶前。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声响。
姜堰自然的转身，站在她下方半级台阶的位置，微微弯腰，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小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毕竟这楼梯并不陡，而且她穿的是平底拖鞋，但在云舒窈看来，这样牵着下来不是更危险吗？
万一两人谁脚滑了，岂不是要一起滚下去？
不理智，但尊重。
既然都决定来《我们结婚了》，就是应该要好好营业呀。
而且姜堰又不是为了占她便宜，他的手掌干燥温热，仅仅是虚虚地托着她的手心，并没有用力抓握，保持着一种极其绅士的距离。
下了楼，这不等她下了最后一个台阶站稳，人家就把手松开了。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留恋，也没有一丝尴尬，仿佛刚才那个护花使者只是她的错觉。
满脑子想着“正常营业”、“职业素养”的云舒窈，并不知道前面的男人在握住她手的那刻，心里是多么的雀跃。
姜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和细腻的触感。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是今天第3次牵手，比上次多了1次。
嗯，进步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他们那美丽但并不实用的开放式厨房。
“欧巴，我们用那个杯子吧。”
云舒窈指着橱柜里那一排素白的陶瓷杯，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刚说完，云舒窈就看姜堰已经把那两个杯子拿了下来，显然是想和她说要不要用这个杯子。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默契。
姜堰将杯子放在台面上，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看来我们也开始有他们说的夫妇间的默契了。”
“当然啦，也不是刚刚见面了。”
云舒窈得意地挑了挑眉，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好好奇啊，我是第一次用这种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