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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得到吗？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裴行俨脑海里所有的阴霾和懊恼。
裴行俨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微微放大。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看着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真真切切的期待。
她没有在敷衍他。
她是真的，想要听他们的歌。
他完全没有料到云舒窈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在他的预想中，她或许会礼貌地说一句“好的，我会听的”，或者“祝你们新专辑大卖”。
在那一瞬间，裴行俨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猛地捏了一下，然后一股滚烫的、名为“幸福”的血液，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当然可以！”
裴行俨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他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颤。
他开心得简直要疯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时候，突然有人递给你了一杯冰镇的橘子汽水。
他忍不住在原地轻轻蹦了一下，那是一个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的、属于快乐小狗的动作。
他口罩上方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极其灿烂的月牙，眼底盛满了亮晶晶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
他看着云舒窈，看着她因为他的蹦跳而微微弯起的唇角。
云舒窈笑了。
她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连眉梢都染上了温柔的光彩。
裴行俨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忘记这一刻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看着她因为自己的一点点情绪变化，而毫不吝啬地给予回应。
她就像是一个拥有魔法的精灵，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从自卑的泥沼里飞上云端。
“我一定会送给你的！我亲自送给你！”
裴行俨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独有的、毫无保留的赤诚。
他不再去想什么解散的危机，不再去想什么前途未卜。
在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唱歌。他要站在最耀眼的舞台上，唱给她听。
一旁的温庭筠也像是被云舒窈的这句话点燃了某种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
“Cecilia……你觉得，我们……，我们团还有可能吗？”
这个问题问得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云舒窈看着温庭筠，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客套的安慰。
她的眼神格外坚定，声音清脆而有力，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当然！”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两人的心上。
云舒窈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他们两人的脸庞，继续说道：“你们这次回归，一定会大爆。”
因为她上辈子看到了!
看到他们登上顶峰的模样。
因为知道确切的答案，所以云舒窈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
那种笃定，仿佛她不是在看两个前途未卜的偶像，而是在看两个已经站在巅峰的王者。
温庭筠和裴行俨怔怔地看着她。
在那一刻，云舒窈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种光芒穿透了车库的昏暗，穿透了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阴霾，直直地照进了他们最深处、最隐秘的绝望里。
————
简单的送伴手礼之行，并没有给云舒窈留下太深的印象节点。
最多就是感慨一句。
这个团马上要火了。
然后就没了。
生活还是继续的过着。
新的一天又开心了。
今天的工作，云舒窈即期待，又忐忑。
闹钟定的是五点半整，但在五点二十分的时候，云舒窈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赖了几分钟床，在床上做了简单的拉伸，唤醒身体的肌肉后，利落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径直走进了浴室。
洗漱完毕，她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刚刚苏醒的脸庞。
完全素颜。
倒不是她懒不想化妆，而是昨晚临睡前，李哲秀还特地给她打了个电话，千叮咛万嘱咐：
“舒窈啊，明天是你第一次参加剧本围读，记住，千万别化妆，素颜去就行。
咱们去是去聊剧本、抠角色的，不是去走红毯的。
你素颜去，反而能给导演和其他前辈留下一个踏实、敬业、纯粹为了演戏而来的好印象。
你要是化了妆，反倒显得不够专注了。”
咱也不知道这小心机，对于见过大风大浪，见过娱乐圈形形色色的人的导演和前辈们有没有用。
既然李哲秀都这么为她考虑了，她本人也不喜欢化妆，正好，还能多睡一会。
一拍即合。
不用上粉底，也不用上口红。
几缕微湿的碎发慵懒地贴在白皙的脸颊边，透着一种刚睡醒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她的皮肤在浴室明亮的顶灯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
那双眼睛因为刚洗过脸，带着几分湿润的水光，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自带三分清冷，笑起来又像是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鼻梁挺直秀气，唇瓣是不加修饰的浅粉色，微微抿着，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灵气。
状态满分！
她对着镜子微微勾了勾唇角，然后随手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简单的夏装。
那是一件浅杏色的纯棉短袖T恤，领口带着一点微卷的弧度，下身搭配了一条弹性很好的水洗蓝的直筒牛仔裤，脚上踩了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没有繁复的设计，没有昂贵的logo，甚至连多余的配饰都没有。
但就是这样一身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夏装，穿在她身上，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慵懒而高级的时尚感。
T恤的版型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优越的肩颈线，直筒牛仔裤更是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淋漓尽致。
穿戴整齐后，云舒窈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书桌前。
今天是她第一次参加剧本围读，再怎么反复的做检查确认物品有没有带齐，都不为过。
她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尸速列车》剧本，快速翻看了下之前陆陆续续在剧本上写下的感想和理解。
接着，她打开托特包的拉链，像是一个即将奔赴考场的高中生一样，开始认真地检查自己的“装备”。
一本崭新的、用来记录等会导演和各位前辈说的话的笔记本，带了。
用来在剧本上划重点、做批注的记号笔，带了。
用来修改错漏、随时补充想法的铅笔，带了。
万一写错了字，用来擦拭痕迹的橡皮，也带了。
还有那支平时用来签字的水性笔，同样妥帖地放在了包的内侧口袋里。
确认所有东西都带齐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动静吵醒炎妃她们。
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连托特包的拉链，和金属装饰都是用手一点点捏住，生怕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确认一切妥当后，她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五十五分。
刚好。
她背上帆布包，推开宿舍的门，轻手轻脚地走下楼。
车窗降下，露出经纪人李哲秀那张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精神奕奕的脸。
“Cecilia，早啊。”
李哲秀一边说，一边按下了车门的解锁键。
“哲秀哥，早。”
云舒窈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后座。
车厢里冷气开得刚刚好，驱散了清晨残留的最后一丝闷热。
李哲秀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副驾驶座上拿过一个保温纸袋，转身递给了她
“喏，给你带的。”
云舒窈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搭配得极其精致的健康早餐。
一个苹果，两片小小的烤得微焦的全麦吐司，一小盒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莓和圣女果，还有一杯温热的无糖燕麦奶。
“全都是低卡路里的。”
李哲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
“你等会在车上慢慢吃，别噎着。”
“谢谢哲秀欧巴。”
她轻声说道，拿起一片全麦吐司，小口小口地咬了起来。
车子平稳地驶入清晨空旷的街道，云舒窈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一边吃着那份卡路里超级低的健康早餐，一边看着窗外还没完全亮起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