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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
平仲一顿,旋即眸光更厉,内里社出寒芒如匕,沉声质问:“宋夫子当真不懂?”
昔日监察御史倾轧而来的威慑之气,连周遭的人都不由后背发凉,王全知见气氛不对,连忙上前将宋初夏拉到身后,面色冷冷道:“平大人这是何意?她不过一个刚从乡里来的小丫头,有什么事儿冲我来便是。”
宋初夏在他身后点头如捣蒜。
平仲却没接话儿,也没看王全知,只盯着她反问道:“本官倒想问上一问,宋夫子那封信究竟是何意?”
什么信?王全知听得一头雾水,但横在平仲身前端的是分毫不让。这厮打进门来就面色不善,还一通胡言乱语,当官的果真没几个不是疯的!
全然忘记了他自个儿不久前也算个官儿。
孙主簿和方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端给整懵了,怎么回事?二人不敢贸然上前打搅,保不齐龙王达架殃及池鱼,只好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那封信,究竟何意?”平仲重复一遍。
王全知先前虽被磋磨个半死,可一身驴脾气是半点没改,见这厮不依不饶的顿时来气儿,撸起袖子就想和他干一架。
宋初夏忙按住他的手:“王夫子,莫冲动。”又看向平仲,既然他想要一个答案,那给他答案就是,遂露了个笑,道:“天理昭昭不可诬,莫将奸恶作良图,不对么?”
此言一出,王全知微微一怔,平仲则看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忽然平仲放声大笑,少有笑容的冷脸一笑倒有几分冬去春来的和煦暖意。
好一个“天理昭昭不可诬,莫将奸恶作良图”!这话儿简直踩到他心坎上,痛快!
平仲俯首拱手:“宋夫子实乃妙人也。”
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来书院不是找王全知的么?怎的没和王全知说上话,和一个小娘子叽咕两句就走了?大人该不会脑子坏掉了吧。孙主簿擦了擦额头的汗,忙不迭小跑追上去。
“县尊大人、县尊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要喊王教谕回来任教吗?”
跟上平仲的脚步后,孙主簿喘着粗气把心里头的疑问道出。
平仲看起来心情大好,闻言便答道:“我何时说过要找他回来?”
“那……”
那他去书院做甚?孙主簿瞪大眼,对这位惜字如金的主儿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平仲看着他,神色平和:“我不过是去会会旧同僚,他如今有了好去处我自然替他欢喜。”
紧接着又道:“指派新教谕是知府大人的事儿,我作为下官插手这些做甚?”
云里雾里的彻底给孙主簿说糊涂了,只是他还要再问,平县令又迈出了老长一段路,看方向是要回衙门。
孙主簿只好揣着一腔纳闷扭身往另一条街走——太阳都快落山,当然要下值归家去,他可不是那些个无人与我粥可温的孤家寡人!
*
平县令来去如风,宋初夏和王全知仍立在门前。
日光由白转金,也由直射转向斜照,打在二人的脸上,宋初夏微微眯眼。
还以为平大人气势冲冲过来逼她承认那件事儿,要么是为了查探一番她的底细是否心怀不轨,不然为何无端插手官府审案?要么是打算嘲笑她不自量力自诩天才。
结果都不是,只莫名其妙地问了句话儿,得了个更莫名其妙的答案就走了。
倒有点意思……
可解决了一个麻烦,另一坨麻烦仍竖在身旁,心念一转宋初夏便打算踮脚偷溜,王全知自然不会让她如愿,立马皱眉问:“你给他去过信?”
至于信上是什么内容,不用猜便知跟他有关。
这丫头……到底还在私底下做过多少事儿?
宋初夏见溜不掉,只好笑了笑说:“就是递了封信求求官老爷主持公道,咱平头老百姓申冤不易,可不得多下点功夫?看平大人那样儿也是个肚里能撑船的,只是爱吓唬吓唬人,没真要跟我计较哩。”说罢摆摆手要走,又补充道,“往事休要再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