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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当事人成了看戏的(第1/2页)
而田大花越说越来劲,弯下腰凑到沈江耳边,压低声音循循善诱:“老三,你听娘的,先别往外说。”
“你告诉娘,那两个人是咱村的还是知青院里的?”
“家底厚不厚实?”
“要是家底厚实,咱就多要点,到时候让他们买块手表给你,又或者买辆自行车也行。”
沈江听了这番话,眼睛更亮了,刚要张嘴,沈父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够了!”
沈父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田大花和张来弟,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股怒意:“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是敲诈!损坏集体财产是多大的事,大队长刚才的话你们没听见?”
“现在藏着掖着,到时候查出来沈江知情不报,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
“可别到时候好处没捞着,先把他自己折进去了!”
田大花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嘴上却还不服软,小声嘟囔着:“哪有那么严重,老三又没动手……”
“没动手也一样!”沈父厉声道,“知情不报,跟包庇是一个性质!”
院门外一直偷听的沈澈本来都打算了跟林清月先回家的,但他知道沈江的尿性,索性有叫上了二狗、大海跟张三柱,四人悄悄来的沈家院门口。
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他们想听的事,四人对视一眼,二狗最先忍不住,一个箭步从墙根蹿了出去,抬脚就把虚掩的院门“咣当”一声踹开了。
“沈江!你小子给我出来!”二狗的大嗓门在院子里炸开,把田大花他们吓了一跳。
沈澈想拉他都没拉住,和大海、张三柱对视一眼,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二狗一进院子就指着沈江的鼻子骂开了:“好你个沈江!我们在外头满山找你,冻得跟狗似的,你倒好,躲在家里跟你娘商量怎么敲竹杠?你刚才说的那两个人是谁?你给老子说清楚!”
沈江没想到他们就在门口偷听,气的怒吼:“你们什么意思?干嘛躲人家门口偷听?”
田大花回过神来,冲二狗骂道:“二狗你干啥!这是我家,你踹我家门干啥!”
张来弟也上前说着:“把我们家的门踹坏了是要赔钱的。”
“赔钱?”沈澈哼了一声,看向沈江,“说,你看到谁弄坏那果树的?”
“我们怎么知道是谁?”田大花嚷嚷着,“你们全部给我出去,别到我家里闹事。”
大海抱着胳膊站在院门口,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婶子,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大队长让我们来请沈江去大队部说清楚的。”
“还有啊,果树是大伙儿的心血,谁弄坏的谁就得担着。”
“沈江要是知道是谁,瞒着不说,到头来吃亏的是他自己。”
张三柱也接话道:“是啊婶子,大队长都来过了,这事瞒不住的。”
沈澈走到沈江面前,重复问着:“沈江,你刚才说有两个人。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告诉大家,你看见的到底是谁。”
沈江本来就在心里对沈澈有抵触,现在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问,那股子犟脾气反而被激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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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脖子一梗,冲沈澈嚷道:“沈澈,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又凭什么在这里审我?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谁都要巴着你。”
这话一出,田大花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似的,立刻接过话头,阴阳怪气地说:“就是啊!你个白眼狼的东西,带着人来堵自家人,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沈澈脸色微微一沉,还没开口,二狗先炸了:“婶子你说这话丧不丧良心?澈哥怎么就没良心了?这老天爷真要劈,那也一定先劈你这老虔婆!”
“就该劈死你这老虔婆!”住隔壁的刘扫把听到动静,也立马挤进院门来,嘴皮子利索得像放鞭炮,“你这黑心烂肝的玩意儿,也不看看这青河村谁家断亲了还给养老费的。”
“你每个月一边拿着人家给的养老钱,一边还要骂人家白眼狼,就不怕噎死你?”
“扫把头!”田大花被人当众揭了短处,跳起脚来指着刘扫把的鼻子骂道,“你少在这儿充好人!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你一个烂扫把头,管好自家的事就行,跑到我家院子里撒什么野?”
“我这是替天行道!”刘扫把也提高了音量,胸脯挺得老高,“田大花我告诉你,我儿媳妇跟清月是好姐妹,好姐妹的男人受欺负了,我这当婆婆的就该替他出头!怎么,你做得出来还怕人说?”
沈澈站在一旁,看着刘婶雄赳赳气昂昂地挡在自己面前,那架势比护自家鸡崽子还凶猛,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看来他这是沾了媳妇的光,还一句话都没说呢,刘婶就已经替他冲锋陷阵去了。
他现在倒好,当事人变成了站在后头看戏的人了。
二狗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拿胳膊肘使劲捅了捅大海,压低声音兴奋地嘀咕:“还得是刘婶!这战斗力,十个田大花都不够她一个人收拾的。你看看田大花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似的,太解气了!”
大海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这要是胡婶在的话,那场面肯定更热闹。”
张三柱假装咳嗽一声,心里也想着:“要是他老娘在这里,只怕这院子都要炸了。”
“我做什么了?”田大花被刘扫把这一顿连珠炮轰得晕头转向,“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刘扫把冷笑一声,转头冲院门口越聚越多的邻居们喊道,“乡亲们,你们说句公道话,沈澈这孩子是不是按月给田大花送养老钱?”
“这钱是不是实打实送到了?”
“田大花刚才骂人家白眼狼、骂人家天打雷劈,你们可都听见了——拿人家钱还咒人家死,这叫什么?”
“这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就是!”院墙外的人附和着。
这番话像一把刀子,每一句都扎在田大花的痛处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扫把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你……你放屁!那些钱是他自愿给的,我又没逼他!再说了,我是他娘,我把他养大,他孝敬我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