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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冷落秦烈,便宜都让老三占了去!”
“三弟未必占了多少便宜,兵部不还没到他的手中么?”
谢允明道:“风头太盛,有时并非好事,父皇并未责罚秦将军,他依旧屹立朝堂,这便是陛下并未厌弃他的明证。来日方长,或许日后有更好的机缘呢?你身后有淑妃娘娘,如今……不也还有我么?我们好好谋算谋算,迟早能将三弟拉下马来。”
这番话说得熨贴无比,直哄得五皇子心花怒放。
他只觉得这大哥虽病弱,却真是个体贴入微的解语花,他应该常来这长乐宫走动,还能省了被母妃责骂。
五皇子端过茶,畅饮一口,笑道:“多谢大哥!有大哥此言,弟弟我便安心了!”
他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来去如风,自始至终,都未曾留意到,谢允明身侧的桌案上。从一开始,便静静摆放着两只茶盏。
待那脚步声远去,宫门重新合拢,谢允明才抬起眼,对着内侧那道厚重的帘幕淡声道:“五弟已经走了。”
帘幕微动,三皇子缓步踱出,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知大哥与五弟打算如何对付我啊?”
谢允明无奈一笑:“三弟这样说,可真是为难我了。”
三皇子朗声一笑,自顾自在那张五皇子刚坐过的席位坐下,语气讥诮:“老五啊老五,果然是个蠢物!遇事只会寻淑妃哭诉,如今倒学会来寻大哥你了,自己却仍是半点作为也无。”
谢允明但笑不语,片刻后才道:“五弟如此,不正是好事?他信我,便如同信你。”
“罢了。”三皇子摆摆手。
三皇子与五皇子不同,他一下了朝便独自来这长乐宫候着,刚等到谢允明回来,没说上几句话,婢女却不小心将茶水落在了他衣袖上,他便去内殿中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没想到老五就急匆匆赶来了,他索性待在内殿里,顺带好好地看了看谢允明这宫殿。
谢允明从老五那里要来的铜佛正好好地被供奉着,父皇年年赏赐,可这长乐宫看上去却还是显得有些简陋。
三皇子神色一正,继续说起未尽的正题:“那魏行的底细,大哥真觉得干净?”
“方才说辞不过是骗骗五弟,魏行的来历不可能简单。”谢允明沉吟道,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说来也巧,那封书信,我去见父皇时,远远瞧了一眼那字迹,倒觉得……仿佛在哪里见过。”W?a?n?g?阯?F?a?b?u?页??????u?????n?????②???????????
“哦?”三皇子倾身,来了兴趣,“是什么?”
“似是……与我曾见过的某份军报字迹相似。”谢允明蹙眉,似在努力回忆,“好像是,平…平昭一战?”
“我朝没有过这样的战事。”三皇子立刻纠正,“是不是平会一战?”
“啊,对,是平会一战。”谢允明问,“三弟可了解?”
“平会一战,那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三皇子语气沉凝,“我听舅舅常讲述战事,自然是知道的,当时的主帅是邵将军,军报自然是经他这手”
“邵老将军?”谢允明喃喃,随即恍然,“三弟可了解他?”
“自然了解。”三皇子颔首,“他是父皇的授业恩师,两朝元老,威望极高。”随即话锋一转:“大哥的意思是,那封信是出自邵老将军之手?!”
“啊……”三皇子瞳孔微缩,瞬间贯通了关窍,“原来是一封举荐信!父皇自然会给他这个面子,邵老将军退隐多年。就连父皇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若非情面难却,绝不会主动插手朝局……只能是有人相请!”
谢允明问:“三弟觉得是谁?”
三皇子的目光锐利起来:“还能是谁?肃国公府与邵老将军乃是世交,肃国公曾携子欲拜其为师。虽最后未成,但香火情分犹在,只可能是他了。”
谢允明道:“竟是秦将军?那他此举……”
三皇子哼了声:“自然是想为自己谋退路,他既不放心老五,也不放心我。所以就迫不及待地往兵部里插上自己的人!真是好算计!”
谢允明微笑举杯:“那我应当恭喜三弟了,得了秦烈也就意味着得了兵部。”
三皇子却微微蹙眉:“大哥真觉得,秦烈此人能够被我驯服?”
“大哥真觉得,秦烈此人好驯服?”
谢允明道:“那就要看三弟的手段了。”
三皇子却微微拱手:“我倒想向大哥请教请教。”
谢允明笑了:“父皇曾说,驯兽当应困兽,三弟若借父皇之手打压他,再设法毁去那桩婚事,断了他与五弟联手的机会。届时,他在朝中孤立无援,四面楚歌……三弟再适时施以援手,还怕得不到一颗濒死抓住浮木的真心么?”
三皇子笑了,谢允明接着道:“三弟不方便出面之事,尽可交予为兄。”
三皇子忙道:“大哥,岂能让你牵涉其中……”
“你又怎知我不乐意去做呢?”谢允明打断他:“你我都明白,在这宫墙之内,谁的手能真正干净?”
三皇子凝视他片刻,忽然大笑起来:“大哥,你与我,还真是天生的同路人!”
他自觉已将秦烈与兵部视作囊中之物,又闲谈片刻,志得意满地告辞离去。
待那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谢允明一直强撑的精神仿佛瞬间被抽空,猛地弯下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单薄的身躯颤抖不止,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厉锋早已候在一旁,猿臂一伸,将人整个圈进怀里,掌心贴背,缓慢有力地顺气。
咳声渐低,谢允明半阖了眼,借他臂弯喘息,声音沙哑:“无碍,我只是有点犯恶心。”
片刻,他抬眸,眼底水色褪尽,只余冷光:“东西拿到了么?”
厉锋摊开手,掌心安卧一枚羊脂蟠龙佩,正是三皇子常年系于腰侧,象征皇子身份的信物。
“主子吩咐的事情。”厉锋低声道,“我绝不失手。”
谢允明以指摩挲玉身,凉意沁骨。
他忽地轻笑。
“好。”
第15章秦烈:大殿下要和我比武?
深秋,猎场。
枯黄的草叶伏倒在地,枝头残存的几片叶子在干冷的空气里打着旋,终究不甘地坠落,谢允明裹着厚重的狐裘,坐在铺设了软垫的抬舆上,抬头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不喜欢秋天,尤其深秋。
万物凋零,萧索得过于直白,仿佛连遮掩都懒得遮掩,像他宫里那罐封了蜡的苦药,一开盖,冲鼻的涩味便窜得人眼眶发潮。
他更不喜欢秋猎,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奔腾之声,号角长鸣,想象着那些矫健的身影如何在旷野中追逐,射杀,享受着力量与速度带来的快意,年轻的笑声被风撕得七零八落,却更显锋利。
他心底便如同被蚁群啃噬,翻涌着难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