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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长着呢,三皇子闹一次,失了体统,丢了面子,分明是稳赔不赚。
五皇子劝道:“母妃,咱还是先关心关心大哥吧,半路撞见个傻子,万一被吓病了怎么办?”
淑妃深吸一口气,心思又回到了谢允明的身上,她吩咐身旁的掌事宫女:“去,将本宫今日准备的点心,装盒,立刻送去长乐宫。就说本宫听闻大殿下受惊了,特送些点心压惊,宴席之事,改日再叙。”
宫女领命前去。
五皇子仍抚掌偷笑,被淑妃一记眼风扫过,忙敛了神色,垂首称是。
淑妃看不明白,身为三皇子的亲生母亲,德妃同样觉得荒唐极了。
德妃看着她裹在锦被里,脸色苍白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急:“永儿!你……你真是糊涂啊!他叫你跳,你便跳了?那池水是能随便跳的吗?万一有个好歹……”她气得眼圈发红,“他这分明是在作践你!拿你当笑话看呐!”
三皇子虽然冻得厉害,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儿臣今日……的确是成了满宫的笑话……但是,值得!”
他突然猛地抓住德妃的手,冰冷的触感让德妃一颤:“他谢允明这次没进淑妃的宫门!就是向我示好,让宫里人笑笑又何妨?只要能叫谢允明满意,儿臣这点颜面,不算什么!”
“可你是皇子!”德妃痛心疾首,“天家颜面何存?陛下若是知道了……”
三皇子冷笑:“父皇知道了又如何?老五近日在御前装乖卖巧,得了多少彩头?春闱权柄虽在我手,可秦烈与乐陶的婚事一日不废,我便如鲠在喉,谢允明能替我拔了这根刺,莫说跳一次冰池,便是再跳十次,我也甘之如饴!”
德妃急道:“他能有什么办法?”
德妃还要再劝,殿门吱呀一声,贴身婢女端着姜汤疾步而入,后头跟着个小太监,双手捧一只鎏金锦盒,低声回禀:“娘娘,大殿下临走时暗地交给奴婢,说务必亲手交与三殿下。”
“快拿来!”三皇子眸光骤亮,挥开姜汤,几乎是抢过锦盒,盒盖掀开,只有薄薄一张雪浪笺,却重若千钧,他一目十行,眉心越拧越松。
三皇子猛地抬起头,因为激动,连身体都不抖了,哈哈大笑起来:“母妃!你看!你看!我就说他非同凡响!非同凡响啊!”
德妃被他这模样吓住了,手足无措地问:“永儿,信上……信上写了什么?”
三皇子将信纸塞到德妃手中:“是破局之法!斩断秦烈和乐陶婚事的绝妙好计!母妃,我们马上就能赢老五一局!此事一成,淑妃的脸才叫丢大发了。”
德妃连忙看去,越看越是心惊。信上,谢允明说道,他在秋猎之时,便已未雨绸缪,叫厉国公行了个方便,当皇帝的目光落在他和秦烈身上之时,叫人将公主引入陷阱,公主当日被困,得了一个马夫相助。
马夫二十出头,身份干净,还是进京赶考的学生,名叫李承意。
李承意得了谢允明吩咐,凭借人为创造的机会有意勾引公主。如今,公主对这位俊朗又带着几分书生气的马夫暗生情愫,才试着在五皇子和皇帝那推脱婚事。
只是乐陶公主作为五皇子一党自然会顾虑轻重,当秦烈的重量远高于李承意的时候,她便只能克制,不会做落人把柄出格的事情。
谢允明明确指出,需要三皇子出手,利用即将到来的春闱,由掌控礼部的三皇子一党暗中操作,务必让李承意高中!
一旦寒门学子鱼跃龙门,身价倍增,足以点燃乐陶公主心中最后那点顾忌,让她有勇气去抗争,逼父皇为她另择佳婿。如此一来,五皇子和淑妃赖以维系与秦烈关系的最大筹码,将不攻自破,而他们,干净利落,片叶不沾身!
信末还附言,李承言有才气却不够突出,可在今科举子中,挑选出才学出众却出身微寒者,作为调换的绝佳人选。
春闱乃礼部职责,正是三皇子的势力范围,五皇子难以插手。
只要操作得当,确保朝廷能选拔真才实学之人。即便三皇子安插自己的人手,只要不过火,皇帝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但德妃看完,手都在发抖:“永儿,这……这计策虽妙,可若事情败露,科场舞弊,这可是会殃及礼部的。”
“母妃!”三皇子双目赤红,声音压得极低,“儿臣岂不知其中厉害?可人是谢允明找的,局是他布的,儿臣不过顺水推舟。即便天塌,也有他顶在前头!再退一步,真到万不得已,礼部里随便扔个替罪羊,也能断尾求生。母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德妃捂着胸口,总觉得心慌:“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母妃就不劝你了。”
三皇子精神大振,催促道:“母妃,快派人去长乐宫传信!就说他的条件,我答应了!”
德妃看着眼前激动得近乎恍惚的儿子,心中百味杂陈。她从未见过儿子对一个人如此信服,那个谢允明,究竟给永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长乐宫中,谢允明披着一件素雅的外袍,正临窗泼墨,临摹着皇帝不久前赏赐的一幅前朝名画,他神态专注,运笔从容。
可苍润神韵只在眉宇之间,笔墨之下毫无丹青之意,与原画差距颇远,画至半途,他忽而顿笔,凝视那满纸荒唐,竟嗤地笑出声:“看来,我于丹青一道,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主子不要妄自菲薄。”厉锋立即说:“主子画上的鸟儿就十分圆润可爱。”
谢允明疑惑:“鸟儿?”
他挑眉,复低头细瞧,盯了一会儿:“好吧……”
谢允明妥协了,又画了一笔,给他画的青松又添了一只脚。
“这样如何?”
话音未落,有位长乐宫贴身婢女轻步趋前,低语:“主子,淑妃娘娘和德妃娘娘的人,同时到了宫门外。”
谢允明笔尖未停,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婢女接着说:“淑妃娘娘派人送来了点心,说是给主子压惊,德妃娘娘则派人送来了一尾赤红锦鲤,说是听闻主子喜欢,特寻来供主子赏玩。”
两方人马此刻都候在宫门外,气氛微妙。长乐宫的内侍们面面相觑,不敢擅专,等候着主子的决断。
谢允明并不着急,等他大作完成,终于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狼毫,拿起旁边的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他淡淡笑道:“两位娘娘同时记挂我,这是我的荣幸,谁也不能怠慢了,都赶紧收下吧,再送点回礼去。”
“是。”婢女得了旨意,便将东西都送了进来。
谢允明踱步走出内殿外,来到庭院那个小小的池塘边。
内侍们连忙将精致的点心在旁边的石桌上摆开,又将那尾品相极佳的赤红锦鲤小心翼翼地放入清澈的池水中。
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