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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卷土重来(第1/2页)
袁舒晴和萧灵溪守在一旁,脸色苍白,默默祈祷着。
庭院中,萧策衍的棺木静静停放,灵位前的香烛燃烧殆尽,只剩下袅袅青烟,仿佛也在为这艰难的生产默默哀悼。
就在黎明即将破晓之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突然响彻庭院。
那哭声清脆而有力,如同穿透黑暗的一缕光,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侯府上空的压抑。
萧策安浑身一震,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希冀,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袁舒晴和萧灵溪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是喜极而泣。
可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完全松下,产房内就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
“不好了!二少夫人大出血了!”
“什么!”萧策安的心猛地一沉,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无情扑灭。
一盆盆染满鲜血的水盆被丫鬟们急匆匆地端了出来,殷红的血水顺着盆沿滴落,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痕迹。
一盆、两盆、三盆……不断有血水被端出,那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人不寒而栗。
萧策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双手死死握住廊下的梁柱,指节泛白,几乎要将木头捏碎。
他的眸色越来越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压抑着无尽的绝望与恐慌。
产房内,大夫正在奋力抢救。
顾云舒紧紧握着严雨萱的手,看着她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呼吸越来越微弱,心中满是焦急与悲痛。
“二嫂,撑住!你看看孩子,孩子已经平安出生了,是个男孩,长得很像二哥!”
她哽咽着说道,试图用孩子唤醒严雨萱的求生欲。
严雨萱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似乎听到了顾云舒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看向襁褓中婴儿的方向,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随后便缓缓闭上了眼睛,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二嫂!”顾云舒惊呼出声,泪水汹涌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终于被打开。
大夫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疲惫与惋惜,对着萧策安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三公子,节哀。老夫已经尽力了,二少夫人失血过多,回天乏术,终究还是……去了。”
“去了……”萧策安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身旁的梁柱才没有倒下。
“我没做到……”萧策安的声音沙哑而破碎,“二哥让我照顾好他的妻儿,可我还是没做到……还是让二嫂走了……”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顾云舒从产房内走出来,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水。
袁舒晴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到萧策安面前。
婴儿已经停止了啼哭,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却带着一丝生机。
“三弟,这是二弟和二弟妹的孩子,是萧家的希望。”袁舒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卷土重来(第2/2页)
“雨萱用生命换来了他的平安,我们不能让雨萱白白牺牲,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把他抚养成人。”
萧策安缓缓抬起头,看向襁褓中的婴儿。
那孩子的眉眼间,依稀有着萧策衍和严雨萱的影子。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婴儿柔软的脸颊,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黎明的曙光终于冲破黑暗,洒在侯府的庭院中。
可这光芒,却驱不散笼罩在萧家上空的阴霾。
*
萧策衍与严雨萱的合葬葬礼刚过,侯府的素白孝布尚未撤去,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悲戚。
可边境的战报再次传来,程王两家卷土重来,新一轮的战争已然打响,容不得半分喘息。
萧策安将襁褓中的侄儿托付给袁舒晴照料,也算是给让大嫂有个念想。
安顿好府内诸事,他便再次披挂上马,准备北上奔赴前线。
城门口,春风萧瑟,尘土飞扬。
顾云舒和萧灵溪,站在路边为萧策安送行。
大军浩浩荡荡,将士们铠甲鲜明,眼神坚定。
萧策安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顾云舒,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府内的事,又要辛苦你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你放心去吧。”顾云舒抬头望着他,眼神坚定,“我会守好这个家,等你平安归来。你也要保重自己,切勿再逞匹夫之勇。”
“好。”萧策安重重点头,又看向一旁的萧灵溪,语气柔和了些,“灵溪,大哥不在,你要听三嫂的话,照顾好自己。”
萧灵溪眼眶微红,点了点头,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接连失去亲人,如今三哥又要奔赴前线,她心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萧策安不再多言,抬手一挥,沉声道:“出发!”
马蹄声震天,大军缓缓向前移动,渐渐远去。
顾云舒和萧灵溪站在原地,望着队伍消失在路的尽头,久久未曾挪动脚步。
直到尘土散尽,顾云舒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身旁的萧灵溪。
只见她眉头紧锁,一脸苦恼的模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顾云舒不由得好笑道:“既然这么在意严小公子,为何刚刚不好好说话?”
这次随军归来的,还有严律。
他之前一直在前线协助萧策安,此次萧策衍离世,萧策安便特意让他随队回来。
方才送别时,严律就站在萧策安身旁,几次想对萧灵溪说些什么,可萧灵溪却只是别过脸,要么低头不语,要么语气生硬,弄得严律也十分尴尬,最后只能作罢。
萧灵溪被顾云舒说中了心事,脸颊微微泛红,皱着眉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在严律面前,我总是没办法好好说话。本来想嘱咐他在前线注意安全,别太拼命,可一看到他那张脸,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别的,要么是指责他马马虎虎,要么是说他笨手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