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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重生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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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重生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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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夜如泼墨一般将这天地覆盖,万籁无声里,一轮血色的圆月高挂其中,在这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即使是站在悬浮于四川盆地上数千米之的峨眉仙山山系之中,也能隔着重重的结界感受到这浓浓的不详之兆。
    殿宇森然之间,守夜弟子身后黑色的一抹形影一闪而过,宛如一阵轻风,守夜弟子一个恍惚,扭头看时,那人早已过了转角不见了踪影。守夜弟子狐疑皱眉,却也未曾多想,只当是夜风之声,不曾放在心上。
    那黑影绕过了值岗弟子,趁着夜色在这众殿之间来回穿梭,不多时便来到了经阁之前。这人轻轻推开正门,脚下微微运力,只一点,整个身影便跃入经阁之中。
    火折噼啪一阵爆响,眼前顿时明亮起来,黑衣人四顾一番,见无人在侧,便肆无忌惮地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也不知寻了多久,那黑衣人忽地眼前一亮,虽蒙着面纱,喜悦之情却仍是清晰可见。循着目光看去,却是上方书架上一本古册。黑衣人喜从心生,便要伸手去取。
    “什么人!竟然夜闯我峨眉经阁!”说话之间,一支袖箭早已直奔黑衣人身后射来。黑衣人听声辩物,忙侧身躲避,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袖箭入木三分,箭尾仍兀自颤动。刺啦一声,却是黑衣人颈上项链被那袖箭射断脱落,触地叮铃一声脆响,正滚到两个书架之间的夹缝之中。
    “小贼身手倒挺厉害!”一声巨响,一名青衣剑客手持长剑破门而入,后跟着数名剑客,皆是同样打扮。那黑衣人忙拔了长剑在手,正要动武,却忽听经阁外喧声四起,不由得眉头紧皱起来。
    “我已派人将这经阁围了。”那剑客看着黑衣人道:“今天你插翅难逃!”
    那黑衣人带了黑色面纱,只露出双眼,听那剑客之言,早已是目露凶色。只听得‘哼’的一声,那黑衣人反手从怀中取出一只皮壶,呼地一声便向四周撒去。
    “小心!”那剑客大喝一声,忙用衣袖去挡,却不曾听到腐蚀之声,只闻到一股异味。
    “油?”那剑客眉头一皱,正不解时,却见那黑衣人右手一扬,将那火折往身后一掷。那阁内经本书架本就经久腐败,极其易燃,如今又被淋了火油,那火折刚一落地,只听哧的一声,经阁顿时便成了一片火海。剑客大惊,恨道:“好狠毒的小贼!”说着便纵身跃入火海,与那黑衣人缠斗起来。余下的剑客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冲入火海。屋外众弟子见火光骤起,忙四散取水救火,哪里还谈得上围阁捉贼。
    且说众弟子四散救火,正慌作一团,忽听一声巨响,不由得齐齐抬头看去。原来是那黑衣人力战不敌,破了屋顶逃了出来。众人见此,正要御剑追逐,却听得一声巨吼,不都的纷纷怔住,扭头看去,只见远处天边,一条巨影在圆月之下,嘶吼连连。
    “龙!是龙!”众弟子大惊。百年之前,龙族早已被屠戮殆尽,历经数代未尝得见一次。今日又如何忽然显露身形?
    黑衣人在半空看到此景不由得也是一惊,但马上便想到这是个脱身的好机会,便趁着众人分神,使了个坠身法,落地纵身一跃,又在半空中攀着一棵古树的粗枝蓄力一跃,借着夜色,瞬息之间已不见了身影。
    那龙的影子在天边盘旋了一阵便不见了,众人这时候才想起那黑衣人,可此时哪里能再看的到。眼见擒贼无望,便只得先行救火。正慌乱之时,又是一声巨响,却是那青衣剑客也破顶而出,御剑而下,稳稳地落在众人面前。
    “落师兄!”众人见是师兄,不由得纷纷松了一口气。但见他身上衣袖被少出多个破洞,整个人颇显狼狈,虽担心不已,却也未说什么。众人引水救火,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那大火扑灭。
    “掌门到!”不知是谁喊了声,众人纷纷站定,剑客也立身在侧,静听掌门发训。
    “血月悬云,幽龙现世。”掌门看着天地之界缓缓道:“此乃杀兆,怕是9州将起刀兵之乱。”
    血月幽幽,天地无言。
    夜色茫茫,古道上四野无人,唯有不远处脚步微微。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夜色茫茫,小路不知通往何处,背着书篓半诵半读的书生站在路中举目遥望。微雪渐现,怀袖穿风,四野渐闻狼吟兽语,他抱肩四顾,玉面含忧,又走了片刻,见远处隐约似有灯光,细看原是个百户小镇。书生心中高兴,想今夜不必露宿旷野,便背紧了书篓,催了脚程向那村庄赶去。
    及到村口,书生四下望去,除了村口树上一盏长明驱魔灯祥光曳曳外,其余人家竟无一家亮灯,只听得几声柴门犬吠。书生眼神略暗,却还是提起一丝希望,寻了一户人家。在那柴扉上扣了扣,希望能寻个未睡人家借个方便。正想着,却听得夜风渐急,路边枯叶随旋风森然作舞,曳树摇衣之声煞是诡异。书生眉头微皱,手上力度又重了几分。
    “谁啊?”屋中烛光亮起,一老妪缓声慢问,却不曾开门。
    “婆婆,晚辈是赶考的书生,夜间不及投宿旅店,想借住婆婆檐下一晚,还求婆婆行个方便。”书生言真意切,看了一眼远方魅风渐急,言语中多了几分请求。
    里门‘咯吱’一声打开一条裂缝,老妪探出眼睛看着书生,手中紧紧捏着一道驱魔符咒,却迟迟不肯开门。书生见此心中暗笑道:“怕是这婆婆把我当成吃人的魅精了吧。”忙道:“婆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赶考书生,不是夜里易容吃人的魅精,你若不信,尽管把那破魔符贴在我身上。”说着把转身把书篓摇了摇。
    “不是我不给你借宿。”那阿婆听得他说‘吃人’二字,忙把门缝掩得更细,声音竟略有颤意道:“你也不是不知这世道,除了天子脚下,各派山门,哪里不需要谨慎点?我们这小村原本百十来户人家,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被魅精吃了多少人了,如今村里年壮侥幸活下来的都逃亡别处了,不是投了军就是入了派,只剩下些老弱伤残在这里,加起来不过二三十户,村里又请不起除妖师,只能各自捐出点香油布什做了那盏长明灯,只求心诚则灵,神明保佑了。现在这里人人自危,夜里谁敢出门,更不用说留人住宿了,你去别处看看吧。”说着便要掩上柴门。
    书生见她便要关上里门,正要再央求一番,却忽然听得远处一阵铜锣声兼一阵吆喝声,忙转头看去。那老妪听到动静,也停了下来探眼看去。只见村口长明灯前,一位红衣姑娘背了个剑囊,挎了个衣包。左手持了一盏橘色佑安灯笼,上面挂着一面精铜法锣,右手拿了一柄红布小鼓槌,边走边敲,嘴里吆喝着:
    “除妖啦除妖啦,峨眉门下练剑,武当绝顶御风。妙绝悬法秘宝,少林铁布金钟。符驱魑魅,剑斩蛇龙。不求千金作谢,但愿护佑众生......”
    书生听得有趣,却不愿搭理,正转身欲去时,却听那老妪在里屋喊道:“大师请来这里。”
    那姑娘听得有人呼喊,情绪高涨,蹦跳着跑至门前道:“阿婆,可有妖怪要我帮您消除吗?”书生看去,只见那姑娘头上梳了两个发锥,一身红衣,短裙未过膝盖,脸上虽有风尘之色,不失童稚之真。
    那老妪道:“老身也不知道这附近现在是不是有妖怪,只是这位公子想来留宿,我怕引妖入室,还请大师给看看,若不是妖怪,自当和大师一同请入门下。”说着便要打开里门。
    “哈,小事一桩。”那姑娘听那老妪此言。从背上抽出一柄宝剑,念了几句法诀,只见宝剑剑脊一道青光亮起,色动夜空,竟将周围一片土地映得晶蓝一片。“那是?......浮莹剑?”那老妪本要开门,见她那剑青光萦绕,煞气逼人,竟怯怯地不敢开门。又将屋门虚掩,隔着门缝颤问道。
    “哈哈,婆婆你还挺识货嘛,没错,正是浮莹剑。”那姑娘见她竟认得此剑,颇显开心。
    “哪里”那老妪道:“昔日妙绝道人云游至此,凭一柄浮莹剑将此地魅精除绝大半,保我地生民数年平安,至今提起仍是万般感激。只是这浮莹剑煞气太大,恕老身不能上前对剑怀人,以报妙绝道人恩情了。”
    “妙绝老道......道人,正是家师。”那姑娘柳眉微皱道:“青光久不能熄灭,此地当真有妖怪。”
    那老妪听她这么一说,直吓得几乎要将门缝关尽,颤声问:“那位公子果然是妖怪吗?”
    听老妪这么一说,那姑娘方才想起书生,忙吓得往旁边一闪,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破魔符道:“你你你你你,你不要动啊,不许动!”见书生未动,鼓起勇气,啪的一声将那破魔符贴在了书生的额前,得手后忙又向后跃开,拿着浮莹剑挡着自己,却又从一旁探出眼睛观察书生。
    “你干什么啊?”书生扯下额头符咒,满脸疑惑地看着她。见符咒无效,她忙从包中瓷壶里抓出一把舍利,念了两句法诀,便噗的一声劈头向书生撒来。喝道:“现形!”
    “你干嘛?...啊!”书生正疑惑间,只觉眼前一昏,劈头被舍利撒了满头满身。那姑娘忙又举起浮莹剑,藏身其后。只见那书生正安静间,忽然目眦欲裂,眼中血丝条条,秀眉骤敛,面上痛苦狰狞,瞪着她,张开了嘴巴,深可见喉。她秀眉藏惧,杏眼含惊。不知如何,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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