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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陛下……”
又降两级军衔，看样子皇帝是气急了。
但问题的关键是，再降，方鹤安这大元帅的名头就要不保了。
那么该由谁来接替？
“怎么？”皇帝眯眼，曹吉祥立马跪在地上：“陛下赎罪，奴才这就去宣旨。”
“陛下，曹公公是怕方大将军的军衔再降，大军将士恐会不满。”江玄晏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果然让皇帝不喜：“大明的将士都是朕的将士，朕才是他们的主人，他们岂敢不满？”
是他给了方鹤安太大的权势，再加上鲁西一战大获全胜，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再嘉奖方鹤安，升他的军衔是吧。
如此，更加养成了方家人贪婪无度的性子。
“陛下说的是，全天下都是陛下的。”江玄晏低头，皇帝也没心思再继续往宅院深处走了。
他怕他被气死。
“只是臣不懂，书上说先治家才能治国，先立家才能立业，方家如此散乱，不知是方将军在前线久了，还是从未管过家中？”
顿了顿，又道：“陛下赎罪，臣只是好奇鲁西一战到底是怎么胜的。”
江玄晏刻意引导皇帝。
他知道皇帝心中在想什么，不外乎就是前些日子那场爆破。
鲁西一战，方家军跟高丽国力量悬殊，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赢，不仅江玄晏不信方鹤安是天兵天将转世造了奇迹，就连皇帝都不信。
一定是方鹤安拿出了什么秘密武器，这才大获全胜。
可是在回京回禀皇帝时，方鹤安却并未提及。
这让皇帝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将方鹤安带过来，朕也想知道知道。”
皇帝今日有意发难，他想过再给方鹤安一次机会。
若是他老实交代了鲁西一战是怎么胜的，自己就不追究了。
毕竟私下研制那等效果威猛的东西也是为了大明打胜仗。
但方鹤安若有心私藏，那就是有不轨之心。
“是，陛下。”
皇帝用的是带，不是宣，此等差别，若是叫方鹤安听见了，定会心惊。
“陛下，天气寒凉，您快穿上大麾。”
惠妃一直跟在皇帝身边。
身为一个宠妃，惠妃很有眼力见，不管皇帝说什么她都没插嘴。
这不是女眷的小打小闹，而是朝政，是皇帝跟臣子之间的事，惠妃若是胡乱说话，定会让皇帝疑心她想干预朝政。
从身后小太监手上接过大麾，惠妃贴心的披在了皇帝的肩膀上。
“朕没事。”皇帝拍了拍她的手。
天气冷，但皇帝心中火气大，自然也感觉不到。
“陛下，方将军带到了。”江玄晏的动作快，方鹤安跟在他后边，听见那个带字，方鹤安的心不安及了。
“陛下。”
直接跪在地上，方鹤安英俊的脸都白了。
“呜呜，凯哥儿怕，凯哥儿想找祖母。”
看见方鹤安，方凯直接哭出了声。
小孩子么，受了惊吓看见亲人就会更委屈。
江玄晏刚刚用刀背拍他的脸，他的脸蛋娇嫩，这会火辣辣的疼。
“方家到底会不会管教孩子，若是不会，要子嗣又有何用！”
孩童的哭哭啼啼最惹人厌烦。
皇室的皇子公主一岁就被教导礼仪规矩，绝不会动不动就哭鼻子。
“陛下赎罪啊，民妇已经教过方小公子多次了。”
没教好方凯谁要被怪罪，自然是张奶娘这个贴身奶娘啊。
她心中苦不堪言，原本就很动摇要不要继续带方凯。
如今皇帝震怒，她决定了，她不带方凯了。
“确实是你没教好，你是怎么当奶娘的？既然教不好，日后就不用教了。”
皇帝冷眼。
“民妇遵旨。”张奶娘吓的瘫坐在地上。
不带方凯了，就得带方团，要是就这么被赶出方家了，日后在京师不用混了。
这一点张奶娘心中有数。
“方鹤安，你是怎么治家的，这京师中谁不懂先治家再治国，家安，再建功立业的道理？”
皇帝没想叱责张奶娘，只是在明里暗里的说方凯不堪教导。
不是奶娘教不好，而是方凯学不好。
这样平庸甚至是懦弱的孩子，方家一直留着他，怎能不让人疑惑？
“陛下，臣有罪。”方鹤安跪在地上。
地上没有积雪，但半空在不断飘落雪花。
雪落在方鹤安身上，落在地面上。
他的手撑着地面，钻心一样的寒冷，方鹤安的胃又在隐隐作痛了。
“你都不会治家，朕很好奇你是怎么带兵打仗的，以前是如何朕都知晓，你能告诉朕鲁西一战你到底是怎么胜的么？”
皇帝睨着方鹤安。
他话落，方鹤安的身子开始小幅度的颤抖。
江玄晏唇角勾起，继续补刀：
“不仅陛下好奇，下官也好奇的紧，想与方将军求教，方将军既然有这等本事，便该广而告之，也好让天下武将学习学习。”
“臣是率了一队卫兵偷袭了高丽冥王的军营，再加上当时天公作美，这才险胜。”
方鹤安还按照之前的说辞与皇帝回禀。
不仅他，鲁西一战所有的将领都是一致的说辞。
原本也没什么问题，可是高丽国派出的可是冥王啊。
冥王是高丽战神，说方鹤安偷袭他没借助什么神秘东西，谁信。
“原来是偷袭啊，方将军厉害，据说高丽冥王被大火烧伤，脸都毁了，不知方将军用了什么法子做到的？”
江玄晏笑了，皇帝想问不好直接问，但他可以。
“既是被火烧伤的，那偷袭当晚方将军定然用了什么能起大火的东西吧，就像方老夫人设宴当晚方家起的那场大火一样，对么。”
江玄晏一步一步的诱导，将两件事联系了起来。
火药在他手上，接下来他会再制造几起火药爆炸的事件，且每一次都跟方鹤安有关。
就不信皇帝不震怒。
“臣是带了十几个火箭兵，趁着当晚刮了北风，这才成功火烧了冥王的军营。”
方鹤安继续说着。
他始终咬死了一个说辞，皇帝声音听不出喜怒：“是么。”
“若是日后传出你是用别的法子胜出的，届时你又打算如何对朕交代。”
皇帝的话轻飘飘的，但心有恶鬼的人怎么会不吓的肝胆俱裂！
方鹤安的半边身子猛的一抽，唇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皇帝是起了疑心么，可是他绝对不会让鲁西一战的真相暴露的。
只要不暴露，他就永远都不会被抓到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