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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平说的那个场子，开在西区和南区的交界处，这是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由于历史原因，哈北西区和南区是按照河流走势来划分管辖区域的。一条河流经过此地之时，朝西区拐了个弯，形成一个突出部。
这个突出部深深嵌入西区，三面都被西区“包围着”，离鲁平的几个场子都比较近，却偏偏属于南区管辖。
也就是说，属于武家的地盘。
疤老三要是带着大队兄弟杀过去，给人家来硬的，那就是直接跟老武家开战。后果严重，疤老三未必承受得起。
所以他必须找到这家场子出老千的证据，才能名正言顺地杀将过去，给自家被砍了双手的暗灯“报仇雪恨”。
这叫师出有名，就算老武家也不好说什么。
你一个宣称绝不出千的场子，砍了那么多老千的手，一旦被人抓到你自己其实在出老千，那整个哈北江湖道都不能容你。
老武家不但不能出头相帮，还得赶紧撇清，免得成为“江湖公敌”。
一旦犯了众怒，哪怕老武家势力再大，也是不敢硬扛的。
现在的关键是找到证据。
陈予权答应帮鲁平走这一遭。
条件是疤老三必须先放人，把五妹直接放了。
虽然从道理上分析，就算五妹在疤老三那里再待几天，疤老三也不会真的伤害她，但却没人能够保证，疤老三这几天不会去欺负五妹。
这混蛋绝对干得出来——老子不能真把你怎么样，恶心你一下不行吗？
江小于跟五妹是真心相爱，打算以后结婚一起过日子的，那陈予权就不能容许这种事情继续发生。
鲁平这次难得大气了一回，还没“收钱”，先就“发货”了。
他倒是信得过巴图和陈予权。
尤其是巴图，江湖上名声之响亮，远不是他们哈北这几位所谓的“江湖大佬”能比的。尤其讲义气是出了名的。
既然答应了他鲁平，就绝不会放他鸽子。
当然，鲁平这回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只抱了万一的希望。
那么多高手，包括高先生在内，都去过那家场子，谁都没发现有啥不妥。没理由陈予权一过去，就能发现问题。
可是万一呢？
陈予权到底是比老高都要更强一筹的顶级“千王”。
在别人家的地面上，陈予权是很谨慎的，答应鲁平之后，并未第一时间亲自出马。
照惯例，郭小五和卫汝嫣会先给他打个前站。
首先当然是侦查外围地形。
郭景阳和卫汝嫣的区别，立马就显现出来了。
郭景阳将一切都记在心里，回来之后，详细跟陈予权描述了那家场子周边的情况。卫汝嫣则直接画了一张地图。
作为一名曾经的维多利亚职业刺客，这是卫汝嫣老早就掌握了的本事。
虽然说，维多利亚职业刺客的水准，在陈予权眼里确实不咋的，但相比起内地“独行侠”郭景阳，还是要专业一些。
简单来说，郭景阳个人水准极高，但他这种本事是从无数次实战经验中得来的，没办法速成，更不可能快速培养出更多的学生来。
如果郭景阳一辈子都不收“徒弟”，那他这份“手艺”就会失传。
而卫汝嫣那样的职业刺客，是可以批量培养的。
现在，陈予权面前就摆着这张地图，还有一堆照片，正跟卫汝嫣一起讨论。
只不过讨论的地点不太正经。
他俩在床上讨论的。
穿得也不多。
其实，是啥都没穿。
“这帮家伙，倒是蛮谨慎的……”
陈予权一只手搂着粉嘟嘟的卫汝嫣，笑着说道。
场子的选址，是在一家老工厂之内，从建筑物的外表来看，应该是车间，面积够大。后门外就是一条蜿蜒流过的河流。
河流对岸，是一片茂盛的小树林。
这是预备着，一旦情况不妙，大家可以随时撤退。有河流阻隔追兵，怎么也能争取些时间。不过眼下是隆冬季节，河流封冻，这个“天险”暂时失去了作用。
“这地方有点讨厌，合适的狙击位置只有一个……”
卫汝嫣伸出肉肉的手指，指向车间不远处的一个水塔。这是附近数百米之内，唯一的制高点。
“关键四周都是开阔地带，无遮无拦，我得趁夜爬上去。白天上去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
这大冬天的，哈北室外气温最少也在零下十几二十度，在水塔上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那滋味，只要想一想都很酸爽。
“不，这次你不用爬水塔。”
陈予权有点心疼地搂紧了她，说道。
“我就是过去看看，也不跟人动手，没那个必要。”
“那不行！”
卫汝嫣小脑袋立马摇得跟拨郎鼓似的。
“这是在哈北，那帮家伙坏着呢，咱们不能冒险……放心吧，我带着全套防寒装备，就算在南极洲都问题不大。”
现在，凡是陈予权身边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陈予权本身的安全，绝对是第一位的。
陈予权主导下的那个大型利益集团，正在逐步成型，而他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指挥者。没有他居中协调，整个利益团体立马就会分崩离析。
不知道多少人会丢掉自己的饭碗，甚至丢掉性命。
陈予权点点头，没有再坚持。
在这种事情上，他很难说服卫汝嫣。
“听小五哥说，场子里特别热闹，每张台子都挤不开……但是没有老虎机这些，全都是人工台子……”
陈予权开始聊场子里的情况。
卫汝嫣没有进去过。
她的外貌太耀眼了，哪怕将自己裹得再严实，都会成为众多男人关注的目标。哈北这帮江湖人士，可不温良恭俭让，见到这么好看又可爱的小姑娘，那还有不上来搭讪的？
一些猴急不讲究的，可能直接就上手。
到时候还不得死一片？
“全都是人工台子？听上去，这里边有玄机啊……”
卫汝嫣虽然不是蓝道中人，场子里的情形倒也是了解的。维多利亚的地下棋牌业，不要太兴盛。
陈予权就笑了。
“对，就是这么回事，全是人工台子，才好出老千……机器，始终都不是场子里的主流。就是凑个数的。”